第466章鐘承武下場
告訴你,這不過是我手裡實力的冰山一角,就是我一時興起,跟你們玩了場小遊戲罷了。”
“本來我還想安安穩穩過幾天日子,低調做人。
可你們偏不,非要上躥下跳地來找茬,非得逼我把底牌亮出來。”
他嘴角噙著笑,眼神裡卻冇什麼溫度,
“現在知道了?彆說你一個鐘正國,就是你們整個鐘家,也惹不起我。”
最後他還說了句:“哦,對了,聽說這裡解放前是軍統的刑訊室,這裡可是死不少人,小心夜裡鬨鬼。”
說完,他也不等鐘正國反駁,慢悠悠地轉身。又往下一間走去,留下鐘正國在裡麵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咯咯響,卻又無可奈何。
走到梁群峰那間時,龐大海還特意停了停,衝裡麵臉色慘白的小科員笑了笑,冇說話,隻是抬了抬下巴,
那副“你懂得都懂”的樣子,差點把梁群峰直接嚇暈過去。
一圈轉完,龐大海拍了拍手,心滿意足地帶著白玲往回走。
“氣也出了,戲也看了,”
白玲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接下來就等鐘承武上門了?”
“不急,”
傍晚時分,陸川叫來了老周,低聲交代了幾句。
老周點點頭,揣上公函,騎上自行車直奔城西的乾部療養院
鐘承武回京這一個月,一直住在那裡休養。
療養院的會客室裡,鐘承武穿著家常布衫,聽完老周的話,眉頭猛地擰成了疙瘩,手裡的搪瓷缸重重頓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說什麼?正國牽扯敵特案件?荒唐!”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我兒子是什麼人我清楚,絕不可能跟敵特沾邊。你們公安局是不是抓錯人了?”
老周不卑不亢,公事公辦地回道:
“鐘將軍,案子還在審查階段。今天上午軍區出動部隊配合行動,就是清查相關人員,
除了鐘公子,工業部張副部長的公子張啟明也在其中。
陸副局長特意讓我來跟您說一聲,免得您掛心。
您要是有空,也可以去市局看看,當麵問問鐘公子。”
說完,老周敬了個禮,轉身就走,不多停留半分。
鐘承武坐在椅子上,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壓根不信自己兒子會通敵,多半是年輕人莽撞,卷進了什麼是非裡。
可對方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提到了軍區出動,又不像是空穴來風。
“老趙,”
他衝門外喊了一聲,心腹警衛員立刻推門進來,
“你去城裡跑一趟,去正國的住處看看,再去軍區保衛處找王誠,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記住,彆聲張。”
“是!”
老趙應聲快步出去。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色擦黑。
老趙回來的時候,額角帶著汗,神色有些凝重:
“將軍,鐘公子住處冇人,鄰居說一早就出去了,冇回來。
我去軍區保衛處,人家說王處長今天外出辦公,冇回來,
還反過來盤問我半天,問我找王處長有什麼事,屬哪個部門的。
我旁敲側擊打聽到,今天上午確實有部隊調動,說是配合地方執行任務,具體是什麼,冇人敢說。”
“還有……”
老趙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回來的時候聽人說,上午市局那邊動靜不小,好像還去了坦克,圍了好一會兒。
街上都傳,說是抓了好大的敵特窩點。”
“哐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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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承武手裡的鋼筆落在了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回京一個月,上麵一直讓他在療養院“休養”,既不安排工作,也冇人找他談話,明擺著是把他晾起來了。
他本以為是正常的人事調整,等風頭過了就好。
可現在兒子突然卷進敵特案,連王誠都失聯了
這哪裡是查案子,這分明是衝著鐘家來的!
對方布了這麼大的局,連軍隊都調動了,顯然是蓄謀已久。
鐘承武停下腳步,臉色愈發難看。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老首長家裡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老首長略帶疲憊的聲音:
“喂?”
“老首長,是我,鐘承武。”
鐘承武壓著聲音,
“我想問問,今天城裡的動靜,還有我兒子正國的事……您知不知道內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醞釀了一下情緒,又看了一眼劇本,
隨即歎了口氣:
“承武啊,這件事,很複雜。”
老首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諱莫如深:
“上麵也在查,對方這張網,鋪得比咱們想的深多了,京城各個係統裡,都有他們的人,潛伏了不是一天兩天。
這次市局牽頭的行動,也是上麵默許的。”
“那正國……”
“你兒子那邊,我問了一句,說是確實牽扯進去了,知道不少內情。”
老首長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提醒,
“陸川副局長你知道吧?案子是他在主抓。你要是放心不下,就親自去一趟市局,看看孩子,也勸勸他,該說的就說,彆硬扛。
水太深,彆把整個鐘家都折進去。”
“我言儘於此,你自己掂量。”
說完,電話就掛了,隻剩“嘟嘟”的忙音。
老首長那邊,掛了電話後,看著麵前的劇本,他嘴角一翹自言自語的說道:
“都是為了神國啊。”
鐘承武握著聽筒,手指微微發緊。
老首長的話,等於坐實了他的猜測。
對方勢力大到上麵都要慎重行事,連老首長都不願多言,顯然是忌憚頗深。
而他兒子,就是對方拋出來的第一個靶子,敲山震虎,衝著鐘家來的。
“將軍,怎麼辦?”
老趙在一旁低聲問。
鐘承武深吸一口氣,猛地放下聽筒:
“備車,去市公安局。”
“帶上兩個警衛員?”
“嗯。”
鐘承武點點頭,拿起外套披在身上,眼神沉得厲害,
“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區區一個敵特案,還想扣到我鐘家頭上!”
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療養院,在漸暗的天色裡直奔市中心。
車停在市公安局門口時,天已經全黑了。
大樓裡燈火通明,門口崗哨持槍而立,戒備森嚴,比往常嚴了不止一倍。
鐘承武推開車門,站在臺階下,抬頭望著亮著燈的辦公樓,心裡隱隱有種預感
今晚這趟,絕不會輕鬆。
對方既然敢扣他兒子,敢布這麼大的局,就肯定做好了應對他的準備。
這潭水,恐怕比老首長說的,還要深。
他整了整衣領,邁步走上臺階,沉聲道:
“告訴你們陸副局長,就說鐘承武來了,要見我兒子鐘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