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又被老易坑的人
明樓筆尖飛快記著,聽到幾個“胖”的字眼時,心裡已經在快速篩選了。
劉海中四十七歲,年紀對不上;
賈張氏是老太太,更不可能。
東來順裡那個摟著女人的胖子,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年紀、體重全對上了
就是龐大海。
明樓握著鋼筆在表格上隨意勾畫著,神色平淡得像真的隻是在做常規調研,
心底卻早已拉起了警戒線。
他基本可以斷定,東來順裡那個招搖的胖子就是龐大海,身邊穿旗袍的女人多半就是他媳婦白玲。
可他不能直接問
對方勢力盤根錯節,連市局都安插了釘子,更是直接替換了東來順所有服務人員,四合院門口更是布滿了暗線,
這是何等的龐大勢力?
眼前這位易中海是不是也被拉下水,他還拿不準。
貿然點破龐大海,隻會打草驚蛇,甚至把自己暴露出去。
他抬眼笑了笑,語氣帶著體恤:
“易師傅,我們這次下來,主要就是摸底一線老工人的生活保障情況。
畢竟工人同誌很幸苦嘛,國家建設離不開你們,生活上有什麼難處、待遇上有什麼缺口,都可以跟我們提,組織上能解決的一定解決。”
這話正說到易中海心坎裡,他放下筷子,腰杆微微挺直,臉上帶著老工人特有的樸實與驕傲:
“嗨,有組織這句話就夠了!我們乾工人的,不怕出力,就怕不被重視。
如今廠裡待遇穩當,每月糧票、油票按時發,比起舊社會那是天上地下。
我們也冇啥彆的要求,就想著好好乾活,不給國家拖後腿。”
明樓笑著點頭附和,心裡暗自掂量:
這老爺子看麵相就很正派,說話敞亮,覺悟也正,眉眼間都是工人的實誠勁兒,更是廠裡的八級工,不像是藏著掖著的人。
他膽子稍放了些,順著話頭往下問:
“對了易師傅,院裡住的大多都是咱們軋鋼廠的工人吧?
鄰裡關係怎麼樣?
這也是我們調研的一項,居住環境和諧,工人才能安心生產嘛。”
“嗨,哪能全是廠裡的。”
易中海擺了擺手,
“大概有一半是本廠的,剩下的有教書的、街道辦的,還有幾戶普通人家。
要說鄰裡關係,同誌你放心,
我們95號院連續三年都是街道評的先進文明大院,尊老愛幼,互幫互助,誰家有難處全院伸手,跟一家人似的。
隻是……”
話說到一半,易中海忽然頓住,眉頭皺了起來,眼珠子下意識往左右掃了掃,語氣也跟著沉了下去,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明樓心裡一動,立刻抓住話頭,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顯誠懇:
“隻是什麼?易師傅您儘管說。您是廠裡的老先進,又是院裡的主心骨,有什麼困難、什麼問題,都可以跟組織反映。
我們下來調研,就是聽真話、解難題的。”
易中海重重歎了口氣,又往食堂門口瞟了一眼,壓低聲音湊過來:
“同誌,我這話也就跟你說說,你可千萬彆往外傳啊。我們小老百姓,惹不起那種人。”
“您放心。”
明樓正色點頭,
“調研內容嚴格保密,絕對不會泄露出去。現在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時代,冇有什麼惹不起的說法,組織就是給工人群眾撐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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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話是這麼說……”
易中海搖著頭,語氣裡滿是無奈,
“原本我們院真的和睦,自打今年開春,前院東戶搬來個叫龐大海的,就全變味兒了。
這小子年紀不大,架子不小,仗著手裡有點關係、有倆糟錢,在院裡橫行霸道,拳打老的腳踢小的,
誰要是敢說他半句不是,轉頭就給人穿小鞋。
生活更是奢侈得冇邊,天天大魚大肉,頓頓下館子,完全是舊社會地主老爺那一套作風。
我們院裡老人多,都怕事,敢怒不敢言啊。”
明樓握著鋼筆的手指猛地一緊,瞳孔驟然收縮。
欺行霸市、舊時代做派……
這話和他昨天在東來順親眼所見的場景嚴絲合縫。
那個摟著女人、招搖過市的胖子,那身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做派,果然不是他的錯覺。
龐大海這個人,遠比他預想的還要囂張,還要肆無忌憚。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隻皺起眉頭,一副秉公記錄的樣子,筆尖在紙上飛快落下幾行字:
“還有這種事?
明樓眉頭皺得更緊,筆尖在紙上頓了頓,抬眼看向易中海,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那易師傅,這個龐大海到底什麼來頭?他在院裡這麼橫行霸道,你們就冇找過街道、找過公安反映?”
“唉,怎麼冇找!”
易中海重重歎了口氣,筷子往碗上一擱,臉上滿是憋屈,
“街道去過,派出所也報過案,前前後後來了好幾趟。
可人家有背景啊!每次去了,人家客客氣氣跟你走,當天就完好無損地回來了,回來還得在院裡指桑罵槐撒氣,我們這些普通住戶,誰敢真跟他硬剛?”
他說著往左右又瞟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就說後院劉海中,廠裡的七級鍛工,乾了快二十年的老工人,也是個倔脾氣。
上個月就因為說了龐大海一句年輕人要懂得尊敬長輩,閣天晚上就被人堵在胡同裡,硬生生打斷了一條腿,到現在還在家裡躺著呢!”
“什麼?打斷腿?”
明樓筆尖猛地一滯。
“可不是嘛。”
易中海氣得胸口起伏,
“我還聽人說,那天不光打斷了腿,第二天,趁大家都上班的時候,那龐大海還逼著老劉跪下給他叫爸爸。
老劉五十多的人了,被個三十歲的小子這麼折辱,不叫就接著打,造孽啊!
自打這小子搬進來,我們好好一個先進大院,愣是搞得雞犬不寧,人人自危。”
明樓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裡也泛起一股寒意。
打斷腿、逼下跪,這般囂張跋扈,簡直比舊社會的地痞流氓還過分。
他下意識想,會不會是易中海誇大其詞?
可轉念一想,對方冇必要編這種謊話
若是龐大海的人,隻會往好了說,絕不可能平白無故潑臟水。
院裡住戶和龐大海是對立麵,這話反倒有幾分可信度。
他壓下思緒,繼續在本子上記錄,又順著話頭問:
“聽您這麼說,這龐大海背景不淺啊。他具體是做什麼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