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明樓的分析

一提這個,易中海就牙疼,臉色更難看了:

“他名義上是廠裡的采購員,可自打過年搬進來,前前後後幾個月了,廠裡的班他一天都冇上過。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我說他有背景,不是說他自己有多能耐,是他媳婦白玲不簡單。

這小子能這麼橫,全靠他媳婦撐腰。”

“白玲?”

明樓心裡一動,腦子裡瞬間閃過東來順裡那個穿月白旗袍、身段婀娜的女人。

他原以為那女人隻是龐大海的附庸,冇想到關鍵反倒是她,

“他媳婦是什麼身份?”

易中海深吸了口氣,幾乎是湊到明樓耳邊,聲音壓得隻剩氣音:

“那白玲的父親,就是京城軍區守備師的副軍長,白振邦!”

“白振邦?”

明樓瞳孔驟然收縮,握筆的手猛地一頓,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線索瞬間串在了一起。

守備師入城圍市局、龐大海夫妻有恃無恐、公安係統處處兜底……

原來根子在這兒!

白振邦的女婿……

難怪,難怪一個采購員能有這麼大的排場,難怪連市局副局長都要俯首帖耳。

他原以為陸川背後是一股潛伏的敵特勢力,萬萬冇想到,竟直接牽扯到了守備師的副軍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滲透案了,這是軍政兩界盤根錯節的一張大網。

明樓心頭巨震,一個更恐怖的猜測不受控製地冒出來,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思緒,抬眼看向易中海,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此言當真?你們是怎麼知道他嶽父是白副軍長的?”

“起初我們也蒙在鼓裡!”

易中海歎了口氣,放下筷子往前湊了湊,

“前陣子有位鐘公子,派人來廠裡查龐大海的檔案,好像查出了身份造假的問題,後來又領著公安局的領導直接闖到院裡,當麵要拿人。

那天院裡不少人都看見了,本以為這下總算能把這禍害送走,結果呢?

人家什麼事都冇有,以證據不足為借口,硬生生把事情壓得嚴嚴實實。”

他說著語氣沉了下去:

“鐘公子當時放了話,說還要找更多證據,一定給我們院裡一個公道。

可從那之後,就再也冇見過他的人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說到這兒,易中海一把握住明樓的手腕,眼神裡滿是期盼:

“這位領導,那位鐘公子可是好人啊!實打實替我們普通老百姓出頭的好人!

您要是在體製內碰見他,麻煩幫我們帶句話

就說南鑼鼓巷95號院的人都念著他的好,盼著他能回來,再給我們做主啊!”

“鐘公子?”

明樓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問,

“易師傅,你說的這位鐘公子,全名叫什麼?”

“叫鐘正國!”

易中海脫口而出,

“他自己說的,是鐘承武的兒子。堂堂將門之後,都敢跟龐大海硬碰硬,結果還是冇鬥過人家,你說這勢力得有多大?”

“果然是他。”

明樓心裡暗道一聲。

陳敬之那句“根子上跟鐘承武有關”,此刻終於有了著落。

不是鐘承武有問題,是鐘家的公子鐘正國,查到了龐大海頭上,最後反倒被對方壓了下去,連人都冇了蹤影。

難怪守備師會突然入城圍市局,哪裡是清查敵特,弄不好是。。。

想到這裡,明樓心裡驟然升起一個恐怖的猜測,

他之前一直默認,守備師入城是鐘承武的手筆,是衝著清查內部釘子、給兒子撐腰去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8章明樓的分析(第2/2頁)

可現在細想下來,白振邦本身就是守備師的副軍長,手握實權,龐大海又是他的親女婿。

鐘正國查到龐大海頭上,轉頭就冇了蹤影;

緊接著守備師就開進了市局,聲勢浩大地“清查敵特”,

最後不了了之,反倒讓陸川徹底洗清了嫌疑。

那到底是誰派的軍隊?

這場圍公安局的清查,到底是鐘承武在查人,

還是白振邦借著清查的名義,順勢打壓鐘家的勢力、替自己的女婿掃清障礙?

搞不好,那天入城的部隊,根本就是白振邦的人。

所謂的肅清敵特,不過是場演給所有人看的戲

既洗白了陸川,又敲山震虎壓下了鐘正國的調查,

甚至連鐘承武都隻能吃個啞巴虧,最後不了了之。

這個念頭剛落定,明樓後背的襯衣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涼颼颼地貼在皮膚上。

他原以為隻是揪出一股潛伏勢力,冇想到竟一頭撞進了高層的博弈裡。

白振邦敢在天子腳下動用軍隊構陷同僚、打壓異己,這份膽子和能量,遠比“敵特滲透”要可怕得多。

弄不好他白振邦就是敵特,

他深吸一口氣,合上調研表格站起身,神色鄭重:

“易師傅,今天的情況我都記下來了。您放心,組織上絕不會寒了老工人的心,

這事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後續如果還有需要核實的地方,可能還要麻煩您配合。”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易中海也連忙站起來,握著明樓的手不肯鬆,眼眶都有點發紅,

“領導您是不知道,我們整個院子可是苦龐大海久矣啊!

大家夥兒天天提心吊膽的,就盼著有人能管管這檔子事!”

明樓又安撫了兩句,便轉身離開了食堂。

走在回單位的路上,五月的風帶著暖意,他卻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這一趟軋鋼廠之行,收獲遠超預期。

原本隻是想摸清楚龐大海的基本信息,冇想到竟牽出了白振邦,還坐實了鐘正國事件的前因後果。

對方的關係網遠比他預想的還要龐大

公安係統有陸川兜底,餐飲渠道有東來順據點,背後還站著守備師的副軍長,

連鐘承武的兒子都栽在了他們手裡。

他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腳步卻冇停。

案子查到這份上,已經不是簡單的潛伏滲透了,這是一張盤根錯節、軍政勾連的大網。

可越是這樣,越不能退。

他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明誠叫進來,沉聲吩咐:

“加派人手,分三路查:第一路,繼續盯死陸川,重點查和他來往的人;

第二路,去查白振邦的履曆和社會關係,越細越好,以及他的女兒白鈴的履曆。

第三路,找鐘正國的下落,或者是調查前段時間軍隊入城案件最後是誰收場的,我要知道當時最高的指揮是誰。”

“記住,全部秘密進行,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明誠應聲退下,辦公室裡隻剩下明樓一個人。

他望著桌上攤開的筆記,指尖重重敲在“龐大海”三個字上。

一個小小的采購員,竟能撬動這麼多資源?

不對。

白振邦的女婿身份,或許還不是終點。

這胖子背後,說不定還藏著更深的東西。

但他不急。線已經牽出來了,順著慢慢捋,總有摸到網中心的那天。

無論這張網牽扯到誰,官多大,權多重,他明樓都要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