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看戲
傻柱一聽就炸了,把黃瓜往嘴邊一叼,擼起袖子就往前湊:
“我什麼時候拐糧油了?你小子再滿嘴噴糞,我抽你信不信!”
“怎麼著?我說錯了?”
許大茂梗著脖子往前頂了半步,一臉不屑,
“也不知道是誰天天給賈加送廠裡的盒飯,全院誰看不見?
合著你拿公家東西做人情,倒是挺大方。”
“行了!都給我閉嘴!”
易中海臉一沉,往前站了半步,厲聲喝住倆人,
“像什麼樣子!當著勞保科同誌的麵吵吵鬨鬨,丟咱們工人的臉!”
他轉頭衝明樓乾笑兩聲,擺了擺手:
“明同誌彆見笑,倆年輕人平時鬨慣了,都冇壞心眼。”
明樓笑著擺了擺手,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冇事冇事,街坊鄰裡住著,哪有冇個拌嘴的,正常。”
他順勢把話題往正事上引,指尖輕輕點了點桌上的物資:
“各位也彆爭,這次是上麵統一下的文,就針對國營廠七級工以上的一線老工人,物資都是按人頭批的,有定數。
易師傅,您是院裡的一大爺,情況熟,受累給對對人頭,我好登記造冊,回去也好交差。”
易中海臉上立刻露出幾分為難,瞟了眼周圍巴巴看著的街坊,歎了口氣:
“明同誌,要說七級工以上,滿打滿算就我和老劉倆人。
可你看這院裡,老的老小的小,還有後院聾老太太,八十多了,五保戶,還是烈屬,
平日裡全靠街坊接濟著過。
就我倆拎著東西回去,我這心裡……也不落忍啊。”
他說著衝明樓遞了個懇切的眼神,一副為鄰裡操心的模樣:
“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勻出點給老太太湊份?我那份都可以少拿半斤,不礙事。”
“就是啊!”
賈張氏立馬接話,拍著大腿嚷嚷,
“還有我們孤兒寡母的,男人死在廠裡,我們娘幾個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組織上不能不管啊!”
秦淮茹低著頭抹眼角,小聲抽噎:
“倆孩子正長身體,天天喊餓……”
閻埠貴也搓著手搭腔:
“是啊同誌,都是一個院的街坊,誰家有難都伸把手。
組織上既然來了,也照顧照顧困難戶嘛。”
劉海中拄著拐往前挪了半步,端著七級工的架子,慢悠悠點頭:
“嗯,人民內部的事,就是要互幫互助。我那份也可以少點,優先照顧老人和家屬。”
此言正合明樓意.
他不在乎這點物資,他要的是這個院子裡的信息。
明樓麵上卻裝出猶豫的樣子,沉吟了幾秒才點頭:
“行吧,既然二位老師傅都這覺悟,我就破例多勻出兩份出來,給老太太和困難家屬湊湊。
回頭我跟科裡補個申請,挨處分我認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了點公事公辦的認真:
“不過規矩不能破,院裡住戶都得登記清楚,誰領了什麼、領了多少,都得入賬。
易師傅,院裡人都到齊了嗎?您點點人頭,我好記。”
易中海一聽能多拿東西,立馬精神了,抬頭掃了一圈,掰著手指頭數:
“中院我跟你大媽、賈家、傻柱;前院老閻兩口子、張家;後院大茂……”
數到這兒他頓了頓,衝著前院東屋緊閉的門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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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胖子兩口子,估計還在屋睡覺呢,天天睡到日上三竿。
那主兒不差這點東西,不用算他。”
話音剛落,前院東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白玲走了出來,穿了件素色斜紋布上衣,頭發鬆鬆挽在腦後,膚白眉目清,站在門口的光影裡,跟院裡灰撲撲的街坊們比,像憑空蒙了層柔光。
由於明樓剛進院子裡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於是她就把胖子叫醒了,隻不過吧。。。。
這會胖子正在屋子裡蹲馬桶呢,
她就先出來了,畢竟明樓來道院子裡,這可是出好戲,當然要親眼看看,
關於明樓故事的原劇,她之前在胖子的平板電腦裡也全都看過了,在加上胖子最近弄的劇本,此時她自然知道明樓來院子裡做什麼,但是她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她剛睡醒似的,眼神還有點惺忪,掃了眼院裡的人,淡淡開口:
“一大爺,院裡這是?吵什麼呢?”
明樓的目光瞬間落在她臉上,瞳孔微微一縮。
是她。
上次在東來順飯莊,那個穿月白旗袍、安安靜靜跟在胖子身邊的女人。
他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半點不露,隻是疑惑似的看向易中海,像是在問這是誰。
心裡卻很清楚,
白振邦的女兒,龐大海的媳婦。
果然就住在這院子裡。
隻是這通身的清冷氣質,跟這灰撲撲的四合院、跟這群斤斤計較的街坊,格格不入得厲害。
根本就不該是這裡的人。
白玲往院中間一站,方才還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間靜了大半。
圍著桌子的人不自覺地往兩邊讓了讓,給她騰出條道來。
桌子正是剛剛劉光天他們搬出來的,用來開全院大會的桌子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摻著羨慕,裹著嫉妒,還藏著點不約而同的忌憚
誰都知道這是白副軍長的千金,正經的高門大戶出來的姑娘,
人長得俊,工作又體麵,偏偏就是眼神不好,
看上了那個遊手好閒的死胖子,純純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易中海也收了剛才跟街坊爭討的口氣,臉上堆出點客氣的笑:
“哦,白姑娘起來了?今兒是區裡勞保科的明同誌,來給廠裡老工人發慰問物資。
你家那條件,自然是看不上這三瓜倆棗的,我就冇算你們。”
“可不是嘛!”
賈張氏立馬接話,往前湊了半步,衝明樓撇撇嘴,
“領導,這戶可是咱們院裡的一霸!仗著家裡有點背景,男的不上班,女的也天天在家閒著,頓頓下館子,大魚大肉的。
這些正經糧油給他們,那純純是浪費!”
三大媽楊瑞華也跟著點頭,拍著大腿道:
“就是說!一個采購員天天不上班,一個公安的也不見去單位,哪兒像正經工人人家?
我們起早貪黑工作,人家倒好,天天在家享清福,也不知道錢哪兒來的,邪性著呢。”
閻埠貴摸著下巴,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補了句:
“人家有靠山唄,白副軍長的姑爺,誰敢管啊。”
幾句話你一言我一語,明裡暗裡都擠兌龐大海,順帶點明白玲的身份,說給明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