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計劃還算周密,自認為天衣無縫。

但他們不知道,從進村踩點的那一刻起。

他們的一舉一動,就在陳陽的監控之下。

柱子的聯防隊,明哨暗哨,隻是第一道防線。

陳陽的神識,才是真正的天羅地網。

此時已經深夜十一點,吊水岩的泉水從岩縫湧出。

這裡水質清冽,是青山原生礦泉水的命脈。

平時有專人看守,嚴禁外人靠近。

阿龍和阿虎穿著夜行衣,如同鬼魅。

他們從後山陡峭的小路,悄無聲息地摸了上來。

兩人動作敏捷,落地無聲,確實是練家子。

“暗哨在左邊第三棵樹後,在打盹呢。”

阿龍透過夜視儀,看清了崗哨的情況。

“運氣不錯,摸過去,打暈就行,彆弄出動靜。”

兩人一前一後,潛入樹林。

很快來到暗哨位置,一個聯防隊員靠在樹上打盹。

阿龍剛要動手,忽然,一個平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二位,深更半夜,來吊水岩水廠,有何貴乾?”

阿龍和阿虎渾身汗毛倒豎,瞬間轉身,手已摸向腰間匕首。

隻見月光下,一個年輕人,負手而立。

對方站在他們身後三米處,悄無聲息——此人正是陳陽。

“你……你是誰?”阿龍聲音發緊。

“本人陳陽,你們不是衝我來的嗎?連我都不認識?”

陳陽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聽了這話,阿龍和阿虎瞳孔驟縮。

他們看過陳陽照片,但冇想到對方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是怎麼摸到他們身後的?

以他們的警覺性,竟然毫無察覺!

“陳老板,誤會,我們就是路過……”

阿龍試圖狡辯,但手已握緊匕首。

“路過?帶著匕首和藥粉,路過我的水源地?”

陳陽笑了,笑容很冷,“趙泰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來毀我的水源?”

阿龍和阿虎臉色大變,知道瞞不住了。

“動手!”阿龍低吼一聲,率先撲上。

手裡的匕首直刺陳陽咽喉,快如閃電。

阿虎從側翼包抄,一拳轟向陳陽肋部。

兩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顯然是慣犯。

然而,下一瞬,阿龍隻覺得手腕一麻,匕首脫手飛出。

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撞在胸口,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一棵樹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阿虎的拳頭,在距離陳陽身體三寸時。

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再難寸進。

隨即,一股反震之力傳來,隻覺手臂劇痛,踉蹌後退。

“內……內家高手?!”阿龍掙紮著爬起來,眼中滿是驚駭。

對方能隔空震飛他,震退阿虎,這絕對是內家高手!

而且,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就這點本事,也敢接這種活?”陳陽搖搖頭,邁步上前。

“念你們練武不易,廢了可惜,自斷一臂,滾出青山村。”

“以後彆再讓我看見你們,否則,下次就冇這麼客氣了。”

阿龍和阿虎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恐懼。

但他們也是刀頭舔血過來的存在,骨子裡有股狠勁。

“陳陽!你彆欺人太甚!”阿龍咬牙,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

“這是劇毒,沾上就死!放我們走,否則同歸於儘!”

“毒?”陳陽笑了,他抬手,隔空一抓。

阿龍手裡的小瓶,憑空飛起,落入陳陽手中。

“就這?”陳陽捏碎小瓶,黑色粉末飄散。

下一秒,陳陽周身仿佛有層無形屏障,粉末無法近身。

“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阿龍和阿虎徹底傻了。

對方這是隔空取物?

還百毒不侵?

這……這已經不是普通內家高手了!

難道是傳說中的……宗師?!

“前……前輩饒命!”阿龍怕了,噗通跪地,磕頭如搗蒜。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求求你饒了我們。”

“是趙泰那混蛋花錢雇我們來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阿虎也連忙跪下,渾身發抖。

“前輩,我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求前輩高抬貴手,把我們當成個屁給放了……”

陳陽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眼神淡漠。

“你們也是練家子了,廢了你們武功,太可惜,給你們一次機會。”

陳陽說道:“我剛說過,自斷一臂,留下趙泰雇你們的證據,然後滾。”

“從此離開本省,彆再讓我看見你們,如果再作惡,或者敢泄露今晚的事……”

他屈指一彈,一縷氣勁射出,旁邊一塊人頭大的石頭,無聲化為齏粉。

阿龍和阿虎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不敢!絕對不敢!真的再也不敢了。”

“我們這就走!馬上滾!再也不回來了!”

兩人咬咬牙,各自揮掌,拍在自己左臂上。

“哢嚓”兩聲,左臂折斷,劇痛讓他們冷汗直冒。

但他們不敢吭聲,忍痛從懷裡掏出一枚錄音筆。

“這……這是趙泰跟我們聯係的錄音,還有轉賬記錄。”

“都給您,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

陳陽接過,掃了一眼,確認無誤。

“滾吧!記住我說的話。”

“是是是!謝謝前輩不殺之恩!”

阿龍和阿虎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倉皇逃離。

連斷臂都顧不上處理,隻想儘快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陳陽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神色平靜。

今晚放過這兩個家夥,說不得就是縱虎歸山。

並非陳陽心慈手軟,隻是覺得,廢了兩個低級武者,意義並不大。

不如放他們走,縱虎歸山就歸山吧,或許以後還有用。

而且,他剛才那一手“隔空碎石化粉”。

足夠震懾他們,讓他們不敢再踏入青山村半步。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趙泰雇凶的鐵證。

這比廢了兩個打手,有價值得多。

“柱子,出來吧。”陳陽對著樹林方向說道。

柱子從陰影裡走出,臉上還帶著震撼。

“陽哥,您……您剛才那是什麼功夫?”

“你竟然能隔空取物,碎石化粉……太厲害了!”

“雕蟲小技,想學?以後教你。”陳陽擺擺手,很隨意。

“把這裡收拾一下,證據收好。”

“是!”柱子連忙應下。

“另外,聯防獨可以解除警戒,恢複正常。”

“那兩個人,不會再回來了。”

“明白!”柱子去處理後續,陳陽獨自站在吊水岩邊。

看著清澈的泉水,汩汩湧出,他自言自語道:

“趙家,趙泰,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尤其是趙泰,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下一秒,陳陽轉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