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最喜歡昭昭了
顧昭朝他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歪了一下頭看他。
“晚上好呀。”
顧昭說完就朝他走了過去，張開手臂，抱住了他。
那個擁抱很自然，像是她做過很多次一樣自然。
她的手臂繞過他的肩膀，在他後背交疊，額頭貼在他的肩窩裡。
希萊爾站在那裡，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那道僵硬隻持續了不到半秒，然後他收攏手臂，把她圈進懷裡，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
顧昭聞到他身上有一種很乾淨的味道，像某種木質香，但很淡，像是從衣服纖維裡自然散發出來的。
她靠在他懷裡冇有立刻鬆開，臉頰蹭蹭，然後聲音軟軟的感歎道，“希萊爾，你好高了噢。”
以前的希萊爾是個子不高的小正太，然而如今的希萊爾，如果光看外表，已經是個非常標準的美區貴族年輕紳士了。
他很高，身材也很好，肩膀寬，腰細，腿很長，五官深邃而精致，又因為銀發與藍瞳，顯得他很冷。
不過在顧昭麵前肯定不冷就是了！
顧昭從他懷裡退開，卻冇有退遠。
她依然站在他臂彎所及的範圍裡，仰起臉來看他，目光從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再滑到下頜線。
她認真端詳了一會兒，然後道感歎道，“希萊爾，你現在真的長得好好看哦。”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毫無遮掩的讚歎。
然後她伸手，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希萊爾冇有躲，他的睫毛在那道觸碰下微微顫了一下。
顧昭看著他。
燈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臉部的輪廓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
左邊被暖黃色的光線覆蓋，右邊沉入一層柔和的陰影裡。
那種光的分布讓他的骨相顯得格外清晰。
眉弓的弧度深而利落，像一道被細心雕琢過的拱線，鼻梁從眉間垂直而下，線條乾淨，冇有多餘的起伏。
顴骨的走向平直而不突兀，在光影交界處形成一道利落的轉折，下頜線收得極窄，弧度緊繃而分明。
他的五官是精致的，但這種精致並不屬於陰柔。
眉骨的深度和下頜的寬度給了他的臉一種明確的骨性框架，那些線條像一層被覆蓋在皮膚底下的、沉默的結構，讓整張臉在美之外多了一層不容忽視的硬朗。
他的顴骨下方有一道極淺的凹陷，在側光下形成一道乾脆的陰影。
那道陰影讓他看起來有一種與他年紀不太相符的沉穩，但五官的精致又讓他很有少年的味道。
他的皮膚很白。
不是亞洲人那種暖調的白，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隱約透著光的冷白。
在燈光下，那種白像是會被光線穿透一樣，讓他的五官顯得更加清晰分明。
他的嘴唇是淡色的，薄而線條利落，唇峰之間的凹陷精致而明確。
而最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是他身上那種氣質。
那是一種與他的五官無關的東西，更像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冷感。
他的站姿是鬆弛的，但他站在那裡的時候，有一種“不會主動靠近彆人、也不會允許彆人輕易靠近”的疏離感。
那種疏離不是刻意的，更像是一種默認狀態。
像是他的存在方式就是與周圍保持一段距離。
但此刻他正站在燈光下，站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距離裡。
那道疏離的邊界在她麵前自然地消融了，像一片落在他肩上的光。
他的睫毛輕輕垂下去，然後又抬起來。
他看著她，聲音低低的，“你以前也這麼說過。”
顧昭歪頭道，“你以前還冇有長開呢。”
她笑眯眯，“以前是小美人，現在是大美人！”
顧昭說完那句話的時候，自己先笑了起來，像是覺得這個評價很準確，值得被肯定一次。
希萊爾看著她笑，目光從她的眉眼移到她彎起的嘴角，在那道弧度上停了一下。
“大美人。”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很輕，帶著一點正在被仔細咀嚼的意味。
希萊爾為了顧昭學習中文，已經很流暢了。
他咬文嚼字的口吻很好聽。
“嗯，大美人。”
顧昭點頭，又伸手在他臉頰上輕輕拍了拍，“你現在這個長相，走在大街上會被星探追著跑三條街的那種。”
希萊爾冇有接這句話，但他把她的手從他臉頰上拿下來的時候，動作很輕，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從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指，然後鬆開。
他的手指離開時在她的指腹上蹭了一下，像是隨手帶過的一個標點，表示這句話他已經聽完了。
顧昭低頭看了一眼被他碰過的那根手指，又抬頭看他，“你就冇什麼想說的嗎？我誇了你半天了！”
希萊爾想了想，然後道，“……你餓不餓。”
顧昭眨了一下眼睛，希萊爾看著她，那道目光安靜而自然，“廚房裡準備了夜宵，你想吃的話，我讓人端出來。”
顧昭彎了一下嘴角，“行，先看看你準備了什麼。”
顧昭跟在他身後走進門廳，門廳的空間很高，一盞吊燈從上方垂下來，發出暖黃色的光。
地麵是淺色大理石的，光潔得能映出頭頂吊燈的倒影。他
們穿過一道門廊，走進一間偏廳。
偏廳的麵積很大，布置得很舒服。
一張深色的亮皮沙發，很大，將空間分割包裹。
一張矮幾，矮幾上放著一盞燈和一隻細口瓶，裡麵插著一枝淺色的花。
落地窗半開著，夜風從窗外透進來，帶著一層乾燥的草木氣息。
矮幾上已經擺好了夜宵。
一隻長形的深色木托盤，上麵整齊地排列著幾隻小碟和一隻淺口碗。
碗裡盛著清湯，表麵浮著幾片極薄的金色菌菇和兩粒淺色的花蕾。
湯色清透如淡茶，邊緣綴著幾滴琥珀色的油脂，像是被仔細控過溫度的。
旁邊的主菜是一隻淺口白瓷盤，盛著一塊紋路相當漂亮的牛肋。
肉表麵煎出一層均勻的焦褐色，切麵上露出粉紅色的肉質，紋理細膩，汁水被鎖在肉裡，邊緣綴著一圈深色的紅酒醬汁。
不是那種厚稠的醬，而是薄薄一層，沿著盤沿自然流淌開來。
醬汁表麵浮著一點點細碎的香草末，像是剛從枝頭掐下來就切碎撒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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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柳旁邊放著幾根蘆筍，隻取最嫩的那一截，根部修得整齊，表麵泛著一點黃油的光澤。
旁邊的小碟裡放著幾片風乾火腿，切得極薄，透光，邊緣帶著一圈淺色的脂肪紋理，搭著一小塊蜜瓜，果肉是淺橙色的，被切成整齊的扇形。
火腿的鹹香和蜜瓜的清甜在空氣裡交彙，像是一道不需要入口就能感受到的平衡。
另一隻小碟裡盛著幾粒橄欖，深綠色，表麵帶一層油潤的光澤，旁邊擱著兩片烤過的麵包，薄而脆，邊緣帶著微微的焦色。
還有一隻小盞，裡麵裝著深紅色的漬梅子，酒香裹著糖漿的氣味，在夜色裡顯得溫醇。
顧昭彎腰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她拿起叉子，先嘗了那塊牛柳。
切下去的時候阻力很輕，刀刃劃過肉質的觸感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柔韌。
入口時表麵那層焦脆先散開，然後內裡柔軟的肉質在齒間化開，肉汁和紅酒醬汁的味道在舌尖上融合，美味至極。
“這個好吃。”
她放下叉子，偏頭看他，“主廚叫什麼名字？你從哪裡找到他的。”
希萊爾坐在她旁邊，“他之前在芝加哥的一家米其林三星做過副廚，被我父親挖過來的。平時負責莊園的日常餐食，也做私人宴請。”
顧昭又嘗了一小口蘆筍。蘆筍很嫩，表麵的黃油帶著一點焦香，和海鹽的鹹味搭配得正好。她道，“你父親喜歡美食嗎？”
說起來，顧昭對希萊爾的超模母親還是比較熟悉的……但對那位家主先生倒還真的冇什麼了解。
希萊爾搖搖頭，“他喜歡招待客人。美食和酒是他的社交工具，也是他唯一會主動參與的部分。”
顧昭放下叉子，笑眯眯的湊近，看著希萊爾，“那你呢？你喜歡什麼。”
希萊爾沉默了一瞬，漂亮的眼睛也看著顧昭，“我喜歡你。”
……！
顧昭眼睛一下子睜大。
“嗯？”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喜歡什麼？”
希萊爾卻雙手認真的捧住顧昭的臉頰，將她的臉拉近，自己也湊近，二人呼吸交纏，希萊爾重複了一遍，“我喜歡你，喜歡昭昭，最喜歡昭昭。”
顧昭眨了兩下眼睛。
“哎？”
說出來了！
不對啊不對啊！
怎麼之前所有人都一個也不說，全都暗戳戳的圍在她身邊。
結果怎麼最近全都一個兩個都明牌了呢！
好奇怪，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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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顧昭從小時候開始其實就知道希萊爾很喜歡自己，但是她也冇有想到，希萊爾會在這種時候，直接表白。
她呆呆的看著希萊爾。
而希萊爾對顧昭露出一個羞怯但是又亮晶晶的笑容，看起來無辜極了。
但是這種家夥怎麼會真的無辜嘛！
顧昭被他漂亮的臉閃到了，微微歪了一下頭，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再移回他的眼睛。
“你喜歡我呀？”
希萊爾認真點頭，“喜歡，昭昭可以和我談戀愛嗎？”
顧昭皺皺鼻子，“可是我還小呢，不可以早戀的呀。”
希萊爾冇有說話。
他的眼睛在她說“不可以早戀”的時候微微垂了一下，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像是被她這句話輕輕壓了一下。
那副表情不算委屈，但是又看起來莫名可憐。
他安靜了兩秒，然後抬起眼看她，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點：“那……”
希萊爾撒嬌一樣小聲道，“那先親親臉頰可以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認真地詢問一件很小的事。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把臉頰往她的方向轉了一點點。
那道動作不大，但帶著一種“這邊還冇有”的提示感。
他的眼睛還是看著她的，目光裡帶著一點正在被壓住的期待，亮晶晶的，好乖好可愛，像是他正在等她做決定。
顧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地碰了一下。
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捧住他的臉，然後湊過去，在他偏過來的那側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好軟哦。
顧昭還有心思想，希萊爾臉上好軟……明明看起來臉上除了皮就是骨相，結果親起來這麼軟！
⊙△⊙好驚訝。
“行了。”
顧昭依依不舍，“親過了。”
還想親。
但是有點像耍流氓。
希萊爾冇有動。
他保持著那個被她捧著臉的姿勢，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隻親親臉頰嗎。”
“？”
“！”
顧昭眼睛睜大，看著希萊爾，“哇，希萊爾你裝可憐！”
希萊爾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像是一片被風吹動的羽毛。
那道弧度帶著一種剛剛好能被看出來的、刻意放輕的“委屈”，然後他輕輕把她拉近了一點。
那雙藍色的眼睛在她麵前緩慢地眨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做著一道非常克製的邀請，“我還冇有被人親過嘴巴。”
顧昭被他那句話輕輕噎了一下。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到了他的嘴唇上。
淡色的，薄而線條利落，唇峰之間的凹陷精致而明確。
然後她很快又移開了目光，她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不可以。”
希萊爾看著她，聲音低低的，“為什麼不可以？”
顧昭遺憾道，“因為早戀不可以！”
這是番茄不準寫的內容！
她說著，伸手在他頭頂上揉了一把，把那一頭銀白色的頭發揉得有些亂了，“好乖好乖，希萊爾好乖！”
希萊爾乖乖的看著顧昭，然後道，“那昭昭喜歡我嗎？”
“喜歡的呀”，顧昭點頭，“希萊爾最可愛啦！”
希萊爾垂下眼睛，藍色的眼睛裡有淺淺的陰影浮現。
他坐在沙發上，顧昭則站在麵前。
希萊爾抱著顧昭的腰，將臉慢慢埋進她小腹處，蹭蹭，隨後無聲的笑起來。
他道，“我最喜歡昭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