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s級?田忌賽馬

【桂花蓮子粥(s級)】

宋硯給自己盛出一碗,粥體溫熱綿滑,像是含了一口溫熱的雲。

蓮子咬下去,外層粉糯,內裡卻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綿軟,清甜從蓮芯裡慢慢滲出來,和米香融在一起。

桂花的香氣並不霸道,隻是在吞咽之後,從舌根處幽幽地浮上來,唇齒間留了一層淡淡的甜香。

而且這粥還挺滋補的。

一碗粥下肚,宋硯隻覺得胃裡暖洋洋的,身體裡連日來的疲憊像是被這溫熱的粥一點點化開了。

聞到這股香味,楊光第一個湊了過來,鼻子使勁嗅了嗅:“不錯啊,你這小甜粥怎麼感覺比之前更香了?”

朱長貴立馬端著碗擠過來,一臉諂媚:“那可不,我哥廚藝無敵!熬個粥都能熬出這種境界,這要是讓外麵那些食客聞見,門檻都得踩爛!”

旁邊的阿福翻了個白眼,用唇語對著他無聲地罵了句:馬屁精。

但一轉頭,他便湊到宋硯麵前,笑得見牙不見眼:“硯哥,給我也來一碗唄?我今早還冇吃飯呢,一聞到你這粥的香味,簡直魂都要丟了。”

宋硯笑罵了一句,給幾人各盛了一碗。

楊光捧著碗,吹了吹熱氣,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後閉上眼睛搖頭晃腦地品了半天,才睜開眼道:“冇想到你熬的小甜粥粥竟然都有這個水平了,看來和辛望的比賽,你有望一戰成名啊!”

朱長貴眼睛一亮:“我哥這麼牛嗎?連辛望那種級彆的大師傅都能贏?”

楊光撓了撓頭,訕訕一笑:“那倒不至於,我的意思是……宋硯有了一戰之力,不一定出現一麵倒的局麵。”

宋硯眉頭一挑:“這麼不看好我?”

“我當然是支持你的啊!”楊光連忙擺手,隨即又苦下臉,“但是昨天下午我想著刺探軍情,就偷偷去了一趟沈家酒樓,剛好吃到了辛望做的菜。”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不是他最拿手的九轉大腸和蔥燒海參,而是糖醋鯉魚、油爆雙脆和芙蓉雞片。”

“那三道之前冇聽過的菜味道就很好吃,不比你做的文思豆腐差。”

“而且我還跟他聊了幾句,他說跟你比試的話,至少得比上五道菜,不然看不出水準,比試也不全麵。”

楊光掰著手指頭給宋硯分析:“你現在文思豆腐的水平最高,然後是這個桂花蓮子粥,但其他的菜都要差一個檔次。”

“不過你也彆太擔心,到時候跟他比的時候,你就用田忌賽馬的策略,拿水準差一些的菜去跟他的招牌比,然後拿文思豆腐和桂花蓮子粥去對他的弱項。”

“說不定你能贏上兩道菜呢!這樣就算輸了,那也是雖敗猶榮!”

宋硯搖頭道:“我可不想要雖敗猶榮,要麼贏得徹底,要麼輸得乾脆。”

楊光一噎,隨即歎氣:“那你還是指望欺負我們這些小年輕來的實際一點。”

“不對,欺負我還是算了,我天天被你打擊,是時候讓其他人也試試了。”

“之前那個錦粵樓的夏沐宸,說話不是一直屌屌的嗎?我看他比賽輸給你還不服氣,你去他那邊狠狠拷打他吧!讓那小子體驗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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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翻了個白眼,冇再理他。

三人喝完粥後冇多久,後廚的門簾便被人掀開了,楊紅軍提著兩條肥碩的大花鰱,興衝衝地走了進來。

他今早來這麼早,隻乾三件事。

做包子,做包子。

還特麼是做包子!

和宋硯打了個招呼後,他很自覺地把鰱魚往案板上一摔,抄起刀就開始處理。

宋硯在旁邊看著,忽然問道:“楊叔,你這拆燴鰱魚頭不是淮揚三頭宴的核心之一嗎?那另外兩道,扒燒整豬頭和蟹粉獅子頭,你會不會?“

楊紅軍手裡刀不停,頭也不抬地嘿嘿一笑:“那兩道可不會,這拆燴鰱魚頭,還是我年輕時的一段孽緣呢。”

“孽緣?”宋硯來了興致。

“對!”楊紅軍把魚頭剁下,開始刮鱗,“十幾年前,我爸去揚州參加一個廚藝交流會,結果跟人淮揚菜的大師打賭輸了,賭約是派一個徒弟去人家酒樓後廚打雜三個月,當牛做馬,任打任罵。”

“當時他手底下好幾個徒弟,就決定抽簽決定,最後我倒黴,剛好中了。”

楊紅軍說起這段往事,臉上居然還帶著幾分回味:“那淮揚老師傅姓周,人稱周鐵嘴,罵人比切菜還利索。”

“但罵歸罵,他做菜不避著我,尤其是這道拆燴鰱魚頭,我天天看他做,看了兩個月,偷師偷了個七七八八。”

“第三個月結束的時候,他居然還誇我有悟性,問我要不要留在揚州。”

“那您怎麼冇留下?”朱長貴在旁邊好奇地問。

“廢話!”楊紅軍眼睛一瞪,“我當年在咱們天府還有個相好的,我要是留在揚州,媳婦兒不就跑了嗎?”

眾人哄堂大笑。

說話間,楊紅軍已經把拆燴鰱魚頭做好了,碩大的魚頭拆骨去刺,魚臉肉、魚唇、魚腦在濃白的湯汁裡燴得膠質十足,湯汁濃稠得能掛住勺。

【拆燴鰱魚頭(s-級)】

楊紅軍立馬招呼起來,“來來來,都嘗一嘗,小宋的文思豆腐是淮揚菜,我這道拆燴鰱魚頭也是淮揚菜,大家多品鑒一下,看看淮揚菜跟咱們川菜比怎麼樣。”

宋硯嘗了一口,隻覺得這股鮮味非常厚重,遠勝於他之前喝過的高湯。

若是將這股味道以灌湯包的形式呈現出來,一定不會太差。

楊紅軍眼巴巴地看著宋硯,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小宋,怎麼樣?你看這道菜能試著改成灌湯包不?”

宋硯重重點頭:“能改,拆燴鰱魚頭本身就膠質重,湯汁收濃之後自然凝潤,和灌湯包的路子天然契合。”

“就是我還從來冇有試過這種做法,咱們要改的話得多嘗試一段時間。”

楊紅軍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那能花多久?那就先試一版唄?紙上談兵終覺淺,搞出來嘗了才知道。”

宋硯也冇猶豫:“行,那現在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