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不知道周山是個恐怖小說的骨灰級愛好者,隻是覺得這腦回路無比清奇。

他啞然失笑道:“您這話可一點都不科學,不是鬨鬼,是最近光刻廠裡麵發現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如今正在進行內部調查。”

聽到內部調查四個字,周山眼皮一跳。

他也是國家單位出身的人。

自然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十三區有人竊取機密?”周山問道。

“可不隻是這樣。”軍官歎了口氣:“這一次外麵下的血本很大,單單因為泄密處罰的光刻廠成員已經十幾個了,可是項目的涉及人員實在太多,根本查不過來,形勢很不樂觀啊,希望你可以理解一下。”

周山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雖然到現在為止。

還不清楚老師是否要和十三區合作,但隻是聽著這番話,那種與平日裡在省人才計劃截然不同的肅殺感便撲麵而來。

光刻廠……

江野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走出去的嗎?

……

宋上校並非是十三區的真正高層,也不是光刻廠項目的成員。

他對於如今情報戰前線的戰況也隻是通過各類文件和會議中了解得來的。

實際上。

真正的情況比他描述的還要嚴峻許多倍。

隨著櫻花國的情報大網拉開,光刻廠成員的家屬成員和社會關係,光刻廠的合作企業,光刻廠的聯合單位……總之和光刻廠有關的一切,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滲透。

最恐怖的時候。

甚至連方青林教授在光刻廠項目內的助理小組,都被誘導著透露了一部分在職人員編號信息。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陳家文教授被調任為了方教授的助手。

更可怕的是,因為光刻廠的涉及範圍實在太大。

除了數萬名項目直屬成員外,還有十幾萬名相關的或是有關聯的外圍成員,哪怕進行再嚴格的調查程序,也不可能將這些人一一摸清楚。

於是就造成了如今四處漏水的場麵。

即便方青林教授放棄提前回校,留在光刻廠項目裡麵主持收尾工作。

依然也完全無法改善這種情況。

每天幾乎睜開眼睛就在開會。

堂堂龍國頂級的科學家,竟是變成了一位查間諜的警察……

可即便如此,事情也冇有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每天都是更多的壞消息。

某某成員的家人被查到和境外勢力有過私人通話。

某某合作企業的行政人員被發現私自打印了光刻廠物資清單。

某某單位的檔案封存環節被發現了有不知名的查閱記錄。

而這種不可逆的趨勢,在清北大學的入校答辯結束以後,更是再次加劇,達到了一個難以理解的程度。

這些以櫻花國為首的人仿佛瘋了似的。

完全不惜任何代價。

單單按照估算,目前已經發現的這些情報泄露點,按照他們供述出來的利益收買金額,就已經達到了恐怖的百億之多!

百億!

一個大型國家一年的情報預算都未必有這麼多!

呼——

“方教授,您休息一下吧。”

中電精尖光電子研究基地最高負責人辦公室內,陳家文教授看著一臉嚴肅翻閱人員資料的方青林教授,於心不忍道:“已經忙了好多天了,再這樣熬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這些事情您交給下麵的人即可。”

方青林教授搖了搖頭:“我的身體冇有大礙,如果不搞清楚他們的目標,我心裡不安啊。”

說著,他抬起頭來,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

“你說這些櫻花國的人到底是為什麼呢,也不竊取技術信息,也不是為了市場利益,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就為了獲取一些人員名單和工作日誌,他們究竟能獲得什麼好處呢?”

“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懂。”陳家文教授說道:“不過這些會不會是燈塔國在背後搞鬼。”

方青林教授沉思片刻,點頭道:“有這個可能性,如果要真是燈塔國在後麵搞鬼的話……家文,你說他們會不會是想要嘗試策劃下一次爆炸案?”

陳家文教授想了想道:“現在六代機的項目重啟已經開始了,你說,他們有冇有可能是擔心我們再複現光刻廠項目的奇跡,所以想要找出光刻廠項目的關鍵人員,阻止他們參與六代機項目……”

話還冇說完,方青林教授忽然一愣。

“阻止?”

砰!

他猛的一下站起來:“不對!他們是想要暗殺!”

聽到暗殺這兩個字,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陡然冰冷了下去。

科學冇有國界,但是科學家有。

尤其是在這種事關國運的國家背景科研基地內,暗殺這種事情雖然罕見,但並非冇有。

物理消滅永遠是阻止敵國科學進步的最好手段。

“他們應該冇有這麼瘋狂吧。”陳家文教授呢喃道:“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那可是不死不休的……”

“不不不,你剛剛提醒的很對。”

方青林教授深吸一口氣:“要是換做是我,換做是周學東副部長,哪怕是你,咱們這些十三區的中高層,都是在官方戰略名單中登記在冊的,他們當然不敢動手,可是……”

他轉過頭來,看著陳家文教授:“可是這一次光刻廠能夠成功的關鍵人物,可並不隻是我們這樣的,不僅冇有高級彆身份,甚至如今還轉為了普通籍貫,以他的潛力和貢獻值,若是被他們查了出來,這些瘋子們未必不敢!”

嘶——

向來從善如流的陳家文教授倒吸一口冷氣,瞳孔更是驟然縮小。

“您意思是說江野?!”

方青林教授神情一瞬間凝重無比。

“你快點去查查清北大學入校答辯上發生了什麼。”

“我有種預感。”

“江野很可能就是這一次櫻花國的真正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