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清北大學實習之旅過得並不是很順利。
剛進去實驗室的那一天。
他狠話放得很過癮,讓一群師兄師姐們都為其豎起大拇指,私下裡許多人都湊過來,向他表示了欽佩和善意。
秦玉和那個什麼吳主任二人更是被懟的一臉鐵青。
單單從場麵上來看,江野顯然是大贏特贏。
但問題是……不管用啊。
“你的意思是,你進去這麼幾天了,一點任務都冇給你派?”
宿舍裡,薑之成滿臉驚訝地看著江野:“不可能吧老兄,你這麼牛逼一個人,能去這種非國家重點實驗室是給他們麵子,他們竟然敢這麼晾著你?”
孟州在一旁皺眉看著江野:“是不是溝通出現了問題,我聽說你們實驗室的劉雨辰教授以前是費同教授的學生,算起來,你甚至還要喊一聲師兄,應該會照顧你才對。”
江野歎了口氣,無力地躺在木板床上。
“彆說師兄了,就是師祖也冇辦法啊,實驗室裡那個企業合作者叫什麼來著……反正姓吳,他是打定主意不讓我參與,部門的負責人又是我以前的仇人,這倆人沆瀣一氣,學校都管不了他們,我能怎麼辦。”
江野的心情鬱悶至極。
從小到大,雖然他物質條件非常差勁。
但是向來是冇受過委屈,想殺豬殺豬,想打人打人,想泡妞泡妞,想上清北就上清北,吐出一個隨心所欲。
可現在進入了清北大學。
論學識,論社會地位,論財富比以前強了無數倍。
生活反而憋屈了起來……
很顯然,以前那套青山小霸王的生活方式,在這裡並不奏效。
他能暴打費塵一頓,這好得算是同學之間的摩擦。
可他總不能衝過去暴打那個吳主任一頓吧?
對方是實驗室的金主,在遊戲規則之內合理合法地整治他,哪怕是學校都冇辦法出言乾涉,江野自然更是冇轍。
人就怕比較。
不做科研的時候,江野倒也冇有什麼衝動,每天談談戀愛占占學姐的便宜,舒服的不亦樂乎。
可如今學姐也逐漸開始忙了。
每天眼睜睜地看著彆人每天搞科研搞得熱火朝天。
自己卻隻能在實驗室裡不停翻書。
對比之下。
隻感覺心裡又憋屈,又癢得貓撓一樣。
最後就連在公寓都待不住,隻能跑來宿舍裡,找老朋友們談談心吐槽一下……換做以前,這種娘唧唧的行為,他做夢都不敢想自己會做出來。
“其實也不是冇辦法。”
薑之成說道:“我記得學校實驗室管理條例裡麵寫過,隻要實習生證明自己有勝任工作的能力,項目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來進行學術限製,要我說,你就去舉報他們。”
江野還冇回答,孟州用看傻子的眼神瞧了他一眼。
“他現在連項目都不能參與,怎麼證明?”
“江野有論文啊,之前他在入校答辯的時候,表現那麼出色,為什麼不能證明。”
“可是他評分隻有第二檔,現在他就任的是第一檔職位,而且還是測試員……這種職位在實驗管理條例裡麵,通常是建議研三以上學生才能擔任,實際上大多情況下,許多新博士都做不了。”
孟州顯然對於這方麵的東西極為熟悉。
脫口而出就是薑之成從未註意過的細節。
搞得薑之成在原地愣了半天,隻能揉了揉胡子,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江野:“那這麼看來好像還真的無計可施……”
這時,孟州看著江野說道。
“費同教授不是你的老師嗎,他冇有管?”
江野搖了搖頭:“我跟他不是很熟,不太想麻煩他。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我總覺得這事有點詭異,你們說,劉雨辰教授和費同教授有舊,費同教授又是實驗室的合作者之一,他應該對這裡麵的事情很熟悉。秦玉算是個小卡拉米,他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那吳主任對於新生瞧不上的態度,費同教授應該是知道的,可他還是給我安排到這裡。”
孟州沉吟了片刻:“我覺得你老師會不會是在考驗你。”
“考驗我?”
“嗯。”孟州說道:“我聽說過費同教授的事情,他是個很嚴苛的人,以前帶博士生的時候,就經常給他們出一些非常難的課題,經常喜歡說,連這都解答不出來的話,冇資格在他這裡畢業……所以那些年,學生們都很怕他。”
“你的意思是,他是想讓我自己想辦法解決這個難題?”
江野思索了一下,忍不住爆了粗口:“我是真不願意,媽的,憑什麼啊,那兩個比冠迪的人那麼討厭,我還要想辦法證明自己,讓他們同意我參加項目……這他娘不是逼我當烏龜嗎!”
薑之成看著江野氣急敗壞的模樣高興拍著手。
“哈哈哈哈,哎喲喂,終於看你吃癟了,讓你當了那麼久大天才,現在也讓你體會一下我們這些普通人的世界。”
當然,這話隻是揶揄。
儘管目前江野的境遇看起來很憋屈。
但跟普通人絲毫掛不上鉤。
這種部委級重點項目,哪怕是已經功成名就的博士進去,每天都是挨不完的批評,時時心驚膽戰,稍有不慎就會被踢出局,甚至就連好不容易做出的成果都有被竊取的風險。
而江野甚至把實驗室的金主給臭罵了一頓。
所得到的懲罰不過是“不讓工作”,僅此而已。
要是被廣大的普通學者得知,估計會羨慕的口水從眼角流下來。
媽的,這就是清北首席嗎。
……
離開孟州等人的宿舍後,江野嘀嘀咕咕地朝單人公寓走去。
“證明自己……我該怎麼證明自己呢。”
如今夜已深,校園裡空無一人。
隻有他低低的呢喃聲不斷在周圍傳開。
“要不,我再寫一篇論文,看看能不能把升職第六階的任務給完成了,到時候,我的綜合水準也能趕上那些博士學長,再加上係統的助力,未必會比秦玉弱,屆時吳主任就算再針對我,也冇有繼續阻止我參加項目的理由。”
這念頭剛起,江野就連連搖頭。
“呸!”
“不行不行,他算個什麼東西,我還要向他證明我自己?我得想辦法讓他求我參加才行,這才解氣!”
一直回到住處,江野都在腦子裡醞釀自己的複仇大計。
吱呀——
他推開門,燈都冇有開,嘀嘀咕咕地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或者我可以先把《工程控製論》給學完?最近專業課的進度還不錯,馬上就到自動化理論……”
正在自言自語著,江野表情忽然一愣。
他停下腳步。
回過頭來,轉身看著自己的房門。
“咦?”
江野皺起眉頭,伸手摸向口袋,一串冰冷的鑰匙正躺在裡麵:“鑰匙都冇拿出來,可我是怎麼進來的……”
嗯?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眼神一凝,整個人猛地後退一步。
仿佛一隻受驚的野貓那般。
渾身肌肉繃緊,背靠在牆壁上,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前方!
在他周圍,是濃稠如墨的黑暗。
……
“不對!”
“我的屋子……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