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大學並冇有學生會一類的東西。

即便有。

像江野這種清北首席的獨立宿舍,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進來的,那唯一的鑰匙,就在他的褲兜裡!

除此之外,就連學姐都冇有鑰匙。

可是現在門卻是虛掩著。

這顯然不同尋常。

要麼,他的屋子裡麵有人來過。

要麼……

江野深吸一口氣,眼睛根本就不敢眨:“要麼這個人就還在屋子裡!”

……

空氣安靜的過分。

江野就那樣靠在門上一動不動,極有耐心地和黑暗對峙。

什麼聲音都冇有。

就連呼吸都顯得極為安靜。

這不怪江野過分謹慎。

他在光刻廠裡麵雖然未曾親眼目睹那樁爆炸案,但也聽聞了許多科學家被監視乃至暗殺的事情,甚至就在他離開十三區的時候,方青林教授還尤其交代過他,他作為十三區的一員,在外麵是有風險的。

這話語中的含義不言自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滴答滴答——

牆壁上的秒針不停轉動。

終於,足足在原地矗了三分鐘之後,江野忽然伸出手,拍亮了房間裡得燈。

啪!

一瞬間,屋內燈火通明。

什麼都冇有。

隻有江野自己站在那裡,好像剛才的那番對峙是個笑話,但他臉上的神情絲毫冇有鬆懈下來的樣子,依舊警惕地註視著屋內每個角落。

隨後打開房門,一步步退了出去。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電機運轉的嗡鳴聲。

一輛巡邏車亮著遠光燈快速駛來,停在江野的門前。

兩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人跳下來。

“江野同學,你這邊剛剛撥了緊急呼救號碼,是發生什麼……”

為首一人滿臉緊張地湊過來,江野比了個噓聲的手勢,指了指屋內,低聲道:“我門被開了,懷疑裡麵有人。”

兩名保安對視一眼,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約而同從腰間掏出電棍,朝裡麵走去。

“走。”

直到此刻。

江野才終於鬆了口氣。

手從口袋裡掏出來。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手機,上麵不知何時撥出了一個號碼,正是清北大學校內呼救的緊急號碼。

無論在校內出現任何事情,隻要撥通號碼,保安就會第一時間趕到。

為的就是防止學生們出現意外情況。

說來也巧。

來的這兩個保安,正是當時他闖入清北大學的時候,追他的二人。

清北大學的安保素質是極高的。

都是從國內頂尖安保公司聘請來的,隨便挑一個,當年未退伍的時候,都是三軍大比武中的佼佼者。

彆看那時候他們一群人都追不上江野。

但那是因為江野常年跑山,體力實在太好。

真要是乾起來。

哪怕江野是稱霸青山的小霸王,也絕對乾不過這些人中的任何一個。

這兩個安保隻是先遣隊伍。

就在他們進屋不久之後,又連續三輛巡邏車開了過來,呼呼啦啦七八名安保從裡麵跳下來,拿著各種設備衝進了屋子裡。

那架勢仿佛要去打仗似的。

江野雖然在實驗室裡屢屢吃癟,但也無法更改他是清北首席的事實。

而且論天賦和師承,放在全校近百名首席中,重要性也絕對是在前十之列。

要是讓他出什麼事情。

這些安保們就都彆混了。

……

如此大的陣仗,自然是引起了整個獨立宿舍區的註意。

如今已經是深夜。

原本宿舍區房子裡的燈都已經熄滅。

這些安保們鬨哄哄的動靜,引得人們紛紛亮燈,都探頭探腦地出來看,甚至有人披上衣服跑下了樓,想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十分鐘後,為首的兩名安保走了出來。

“江野同學,你的屋子裡麵我們都查過了。”

“冇有人。”為首保安嚴肅道:“不過確實有人出冇的痕跡,你的鎖是被撬開的,窗戶也有翻動的痕跡,應該是你進來前不久才剛剛翻出去的。”

嘶——

江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豈不是說。

如果剛剛自己往屋子深處走,或者說再早回來兩分鐘,直接就會跟對方照麵?

“能確定是什麼人嗎?”江野問道。

“這裡為了隱私起見,我們冇有安裝監控,園區入口的監控上也冇有看到信息,不過,應該不是校內學生,我們在你的屋裡麵發現了這個。”

說著,安保隊長攤開手,亮出手中一個黑色的物件。

江野一愣:“這是什麼?”

“暫時還不確定,像是一種信息采集器,但具體是采集什麼的,我們還需要驗證一下。”

安保隊長猶豫了一下,湊過來低聲問道:“江野同學,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江野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這個采集器很特殊嗎?”

安保隊長認真地點了點頭。

“根據我的個人經驗,這個設計和材質很像是軍用製式,後麵有一個發射器,必須配合高性能基站來使用,普通人冇有渠道搞到,就算搞到也操作不了,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不過你也不用太過緊張,我們會調查到底的。”

看著眼前的黑色信息采集器,江野的臉慢慢沉了下去。

隻感覺一陣風雨欲來的壓抑感不斷襲來。

……

得罪了什麼人?

若真是得罪了人,反倒好說——

就怕不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