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宿舍被入侵的事情,第二天一早,便傳遍了整個學校。
清北大學是龍國的全國最高學府。
學生和老師們的素質都極高。
哪怕是校園裡負責保潔衛生的人,都是從幾千人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其嚴苛程度堪比政審。
如此的人員配置下。
彆說是什麼小偷小摸之類的事情。
說一句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都不過分。
可是如今……
清北大學大一年級名氣最大的首席,寧未未的男友,費同教授的弟子,江野的私人宿舍竟是被人撬開闖了進去。
而且聽說,甚至還在屋裡麵放置了非常罕見的信息采集器。
如此爆炸性的新聞,自然是讓所有人都頗為震驚。
校長甚至當場惱怒到了極致。
在會議上連續排桌,將老臉憋得通紅。
“這是恥辱!”
“無論是什麼情況,立刻給我調查清楚!我一定要搞清楚這人是誰!”
場下負責安保的領導們無一人敢吱聲。
這事情實在是太險了。
若是闖入江野宿舍的那人不是剛好離開,或是他有什麼其他的歹心,那後果不堪設想……完全有可能成為清北大學有史以來最大的醜聞!
想一想所有人的身體都是抖的。
而清北大學的技術力量和人脈也不是蓋的。
就在入侵事件發生後不久。
那神秘的信息采集裝置就有了結果。
“江野同學,現在有兩個消息要告訴你。”
辦公室裡,係主任一臉嚴肅地看著江野:“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江野這幾天一直在翻來覆去思考這件事情。
聽到係主任這樣說,他苦笑一聲:“您就直說吧,彆賣關子了。”
“那我先告訴你好消息,經過我們的鑒定,這個信息采集裝置的作用主要是采集你的表觀遺傳標記信息,不過因為發現的很及時,裡麵還冇來得及竊取任何資料。”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詞,江野有些不解:“什麼是表觀遺傳標記信息?”
係主任沉默了一下。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壞消息了,所謂表觀遺傳標記信息,就是你的dna甲基化模式,或是特定的蛋白表達水平等生物信息。”
江野雖然高中時期生物成績很好。
但如今他早已一頭紮進理工科領域,對於這些術語完全冇有任何研究。
“主任,我還是不太懂,這些信息是做什麼用的。”
“簡單來說,每個人的身體就像是一本日記,你經過特定的地方,接觸過某些東西之後,都會在身體上留下一些信息。比如說你去過輻射區,你的表皮細胞就會有重物質反應,你碰過某些化學物質,蛋白規律也會隨之發生變化,這些就是表觀遺傳標記信息,隻要搞清楚這些東西的變化規律,就能掌握甚至倒推出你之前的行蹤軌跡。”
江野一瞬間瞳孔驟縮。
搞清楚我的行蹤軌跡?
不對。
我的行蹤軌跡雖然表麵上算是秘密,但實際上知道的人並不少。
與其說是想知道我的行蹤。
不如說……是想搞清楚我之前究竟在參與哪個項目。
這時,係主任左右看了看,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這個信息采集器,全世界掌握相關技術的國家都冇有幾個,造價更是極高,上麵認為,這應該是某些國外組織所謂,他們是想要知道你在十三區裡麵的具體情況。”
江野沉默了片刻,說道:“那現在怎麼辦?”
係主任斟酌了一下措辭。
“江野,我跟你說實話,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學校的能力範圍,我們已經通報了更上級。”
“清北大學能做的,是在上級有進一步動作之前,保證你在校園裡的安全。從今天起,我會安排安保處對你宿舍周邊進行24小時巡邏,你的課程表也會同步給安保團隊,確保你往返教學樓和宿舍的路上全程有人盯防。”
“不過作為我個人的建議……”
他頓了頓:“我覺得你在結果出來之前,還是暫時休學為好,或者回十三區接受他們的庇護。”
話音剛落,江野想都冇想直接搖頭。
“這當然不可能,我這麼辛苦才來到清北大學,彆人隻是盯上了我,我就嚇得跑回去,主任,這也太丟臉了。”
係主任早就猜到了江野會這麼說。
他歎了口氣:“那你就等待我們的通知吧,有其他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
就在江野和係主任進行交談的時候。
這則消息也傳到了費同教授的耳邊。
此時,這位超級泰鬥正在辦公室裡不斷地調試著計算模型。
聽到助手的彙報,他抬起頭來,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表觀遺傳標記信息收集器?江野的信息並不難查,現在十三區漏得像骰子一樣,人一批接一批的處理都堵不住,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搞這些表麵文章嗎……”
這位超級大佬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對勁。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馮院士,是我,費同,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你對表觀遺傳標記信息的應用了解有多少?”
“對,我有一個學生遇到了這個事情,有人進入他的房間,安裝了表觀遺傳信息收集器,這學生履曆比較特殊,院裡麵給出的判斷是,有人想要搞清楚他的行蹤軌跡,從而竊取他曾經參與的項目信息。但是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我對生物不太了解,就想詢問下你的意見,看看有冇有其他的可能性……”
正在交談著,一貫性情乖張陰沉的費同教授忽然一反常態驚呼出聲。
“什麼?!”
“你確定?”
“行!我知道了!謝謝!”
說完這句話,他一秒鐘都不停,啪地掛斷了電話,連外套都忘了穿,火急火燎地跑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幾名隨行助手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發生什麼了?
這麼急?
這可一點都不像教授的性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