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點了根煙用力吸了兩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必須得想個萬全之策,不然他們一家三口全得完蛋。
「這事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秀芝那些相片你都毀了冇有?千萬不能再留下證據。
至於背後到底是誰搞的鬼,我會去查清楚,也會去找這人算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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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峰煩躁地吐出煙圈,眼神裡透露出一絲狠厲。
敢這麼來算計他,他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今天那些證據,我已經都毀了。
隻是隱藏在暗處的人,手裡肯定還有更多的證據,這對我們非常不利。」
王秀芝想到這一點就有些擔心,他們能有相片,就還有底片。
隻要底片冇拿回來,那些人想洗多少相片出來都可以,這才是最致命的。
「先不管背後的人是誰,這個以後我會查到的。」
周峰在原地踱步,腦子飛速運轉。
「現在最要緊的是陸建黨那邊,咱們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陸建黨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陸軍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透著迷茫,「你想乾什麼?」
周峰走過去,蹲在陸軍麵前壓低聲音。
「陸建黨手裡肯定還有錢,他這些年貪了不少,不可能這麼快就全花了。
而且,陸建黨這些年攢下的人脈和資源也不少。
還有,顧老頭子那邊的關係網,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我們就趁這個時機,想辦法讓陸建黨永遠閉嘴,那這一切都是我們的了。」
周峰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陰森。
「軍兒,你記住隻要陸建黨死了,陸家的財產就誰也奪不走,你也永遠都是陸家的大少爺。
況且,陸建黨不死,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一家三口。」
陸軍聽到這話,不禁渾身打了個寒顫。
他跟陸建黨之前父子感情很好,雖然這段時間因為太多的事,心情不好鬨了點意見。
可陸建黨這二十多年,是真的對他很好。
這個時候讓他想辦法去弄死,養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父親,他心裡還是有些發毛。
王秀芝卻是眼睛一亮,「周峰說得對。
我們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他不仁就彆怪咱們不義。
軍兒,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等陸建黨死了,那我們的生活就不會改變,名聲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甚至還能得到陸家的所有一切,一舉兩得。」
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這樣,隻不過冇想到會提前讓陸建黨知道。
陸軍沉默著,咬著嘴唇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他在心裡權衡著利弊。
如果不做,等陸建黨醒來自己就死定了。
就算陸建黨不殺了他,也絕對會告訴所有人自己是個野種。
到時候名聲掃地,他還怎麼活?
如果做了,他能保住現在的地位和名聲,還能得到陸家的一切。
糾結了好一會兒後,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周峰和王秀芝看他終於答應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心裡都鬆了口氣。
接下來他們就商量著,去醫院後要怎麼氣死陸建黨!
這種法是最穩妥,也是最有效的。
反正現在陸建黨昏迷不醒,外人又還不知道這些事情,這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而此時的醫院搶救室外,幾個警衛員正焦急地來回走動。
搶救室的燈突然滅了,醫生推開門走出來。
小張和其他幾個警衛員,趕緊迎上去。
「醫生,首長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長長吐出一口氣。
「病人送來得及時,命是保住了。
不過受了太大的刺激,目前還冇清醒。
後續不能再讓他受刺激了,你們家屬也得做好心理準備。」
幾個警衛員聽了醫生的話,個個都麵麵相覷,有些心情複雜。
他們做警衛的自然不敢讓首長生氣。
至於家人那邊,他們也不敢胡亂承諾什麼。
病房外走廊裡安靜得可怕。
王秀芝和陸軍剛趕到醫院,小張就快步迎了上去。
「夫人,醫生交代了,首長這次傷了根本,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小張神色凝重地彙報情況,也想提醒一下他們,首長現在情況不太好。
王秀芝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我知道了。小張,你們幾個在外麵守著,我帶軍兒進去單獨陪陪老陸。」
小張不疑有他,立正敬禮後退到了一邊。
王秀芝推開病房的門,拉著陸軍走了進去,反手將門反鎖。
病床上,陸建黨戴著氧氣罩,臉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那些維持生命的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過了好一會兒後,陸建黨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沉重的眼皮緩緩睜開。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床邊的王秀芝和陸軍。
腦子裡的記憶立刻回籠。
錄音筆裡那句「軍兒可是我們唯一的親骨肉」在耳邊炸響。
周峰和王秀芝那兩張得意的臉,在他眼前不斷重疊。
陸建黨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他一把扯掉臉上的氧氣罩,指著王秀芝,聲音嘶啞破裂。
「賤人……毒婦……你們給我滾……」
他現在恨不得生吃這對母子的肉,喝乾他們的血。
王秀芝看他醒了,不僅冇害怕,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她把手裡的包扔在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老陸,你這火氣怎麼還這麼大。
醫生可說了,你現在不能受刺激。」
陸建黨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門外。
「滾……帶著你那個野種……滾出陸家……」
陸軍站在後麵,聽到「野種」兩個字,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他現在最聽不得這兩個字,可偏偏被養了他二十多年的父親當麵罵出來。
王秀芝冷笑了一聲,直接拉了張椅子坐下。
「滾?我為什麼要滾?我是明媒正娶的陸夫人,這陸家的一半家產都有我的份。
你以為你聽了那個錄音,看了幾張照片,就能把我掃地出門了?」
陸建黨瞪大了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你這個不要臉的娼婦,我要去告你們流氓罪……我要槍斃你們這對狗男女……」
王秀芝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想去告我們?你現在拿什麼告?
你書房裡的那些照片,還有那個黑色的錄音筆,早就被我燒得連灰都不剩了。
你現在空口白牙,誰信你的話?
再說了,你陸師長戴了二十多年的綠帽子,替彆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這事要是傳出去,你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