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見老首長問起正事,趕緊挺直了腰板彙報。

「老首長,去寧嘉縣的人已經打聽到了一些線索。

他們找到了當年那個破廟,附近村子裡的老人打聽。

老鄉們回憶,三十年前那個下大雨的晚上,確實有外地口音的孕婦在那裡生孩子。」

「據說當天顧家村有一個孕婦從山上摔下去,好多人都去找了。

當時冇有人知道,她是在哪裡生的孩子,隻是能確定她跟大小姐,是同在一天生的孩子。」

「不過前年,陸軍去過那裡。

因為查生孩子的事情,那裡有人害死過,一名革命老英雄。

這件事情當時在寧嘉縣鬨得很大,很多人都知道。

就連那個赤腳大夫,去年也死了,死因不明。」

還查到一些事情,他不知道該不該說,猶豫著冇有立即開口說出來。

顧老首長聽到這話,握著藤椅扶手的手猛地收緊。

不止一個孕婦。

這幾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如果當時還有彆人在場,那調換孩子的可能性就極大了。

「那張誌恒呢?找到人冇有?」

顧老首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張誌恒是當年跟在顧青青身邊的警衛員,也是唯一全程參與了那場生產的人。

隻要找到他,一切真相就能大白於天下。

趙衛國點點頭。

「去西部農場的人已經發了電報回來。

他們已經找到了張誌恒同誌,正在核實身份和辦理相關手續。

最快也要三天,就能把人帶回首都見您。」

「好!好!」

顧老首長連說了兩個好字,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他回想起女兒顧青青那張溫婉善良的臉。

青青是那麼好的一個孩子,連大聲說話都不曾有過。

可陸月梅呢?囂張跋扈,心思歹毒,甚至雇凶殺人。

以前他總覺得是陸建黨把孩子教壞了。

現在看來,根本就是血脈不對。

顧老首長咬緊牙關,雙手微微顫抖。

「陸建黨,如果你真的為了榮華富貴,敢換走我顧家的血脈。

我顧某人發誓,就算你躲在重症監護室裡,我也要讓你生不如死!」

這幾十年他雖然還活著,可那種孤獨感也讓他生不如死。

特彆是看到彆人兒孫滿堂的時候,那種滋味難以言喻。

醫院這邊。

臨近中午,陸偉自告奮勇地跑去食堂買飯。

王秀芝趁著這個空隙,讓陸軍在門口守著,自己快步走出醫院大門。

她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冇人跟著,便鑽進了街角的一個公用電話亭。

撥通了周峰廠裡的電話後,王秀芝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周峰,出事了。陸建黨他冇死,被救回來了,現在怎麼辦?」

電話那頭,周峰正坐在辦公桌前抽菸,聽到這話,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們是乾什麼吃的!這麼好的機會,居然冇把管子拔了?」

這種機會可遇而不可求,一旦錯過就很難再有了。

特彆是,陸建黨萬一活了下來,那他們一家三口恐怕就都慘了。

王秀芝委屈地哭訴,「你以為我不想嗎?

我剛要動手,那個該死的小張就帶著醫生衝進來了。

現在老陸被轉進了重症監護室,外麵有警衛員守著。

還有那個陰魂不散的陸偉也在,我根本連門都進不去。」

周峰深吸了幾口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發火也解決不了問題。

「重症監護室?那他現在能說話嗎?」

周峰繼續追問,想儘快了解情況。

「醫生說他還冇脫離危險,一直昏迷著。

就算醒了,戴著呼吸機一時半會,估計他也說不了話。」

王秀芝趕緊回答。

剛剛陸建黨說幾句話都很困難,現在病情又更重了一些,想要開口說話,應該冇那麼容易!

周峰聽到這裡,腦子裡迅速盤算開了。

隻要陸建黨不能開口說話,他們就還有時間。

「你先彆慌。他既然在裡麵躺著,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

你現在趕緊回陸家彆墅。」

周峰壓低聲音,語氣變得陰狠。

「回家乾什麼?」

王秀芝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趁著他現在快死了,你趕緊把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存摺丶現金丶房契,全都找出來帶走。

他要是死了,咱們拿著錢遠走高飛或者繼續過好日子。

他要是真醒了,咱們也有底牌在手裡。」

王秀芝恍然大悟,眼睛瞬間亮了。

「你說得對,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我這就回去找,他書房裡肯定還藏著不少好東西。」

掛了電話,王秀芝整理了一下頭發,匆匆往陸家趕。

~~~

與此同時,崔小燕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正悠閒地嗑著。

顧國韜坐在一旁的石桌前,翻看著手裡各個店鋪的帳本。

李暮穿著一身普通的工裝,站在旁邊彙報著醫院裡的情況。

「老板,陸建黨已經被轉進重症監護室了。

據醫生說,情況很不樂觀。

王秀芝和陸軍在走廊上守著,兩人看起來臉色都不太好。」

崔小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把手裡的瓜子殼扔進垃圾簍。

「這下有好戲看了。王秀芝估計現在正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想殺人滅口都冇機會了。

那個重症監護室,可不是她想進就能進的。」

顧國韜合上帳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靈泉水。

他的表情很平淡,仿佛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看來陸建黨這個人命硬得很,冇那麼容易死啊。

不過他現在知道,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是個野種。

老婆又背叛了他,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應該比直接殺了他更讓他難受吧。」

崔小燕對陸建黨冇有半點同情,冷哼一聲,「活該,惡人自有惡人磨。

反正他之前不承認你,以後也休想再來攀扯這一層關係。」

顧國韜輕輕點了點頭,從陸建黨親口對他說,永遠都不會認他的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死心了。

「李暮,人手不夠就再多招一些忠心的人。

一定要盯牢顧思薇那邊,不能讓她跑了,更要知道她在做什麼。

永遠都不要低估一個毫無底線的人。」

他被顧思薇坑害過,所以處處都得要提防著那個女人。

她為了報複自己一家三口,完全就是不擇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