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蘭看到王秀芝這張臉,心裡的邪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要不是這個惡毒的女人把她夫妻倆趕出陸家,她老伴怎麼會死在街頭?
她又怎麼會淪落到要去外麵討飯?
「王秀芝!你這個挨千刀的毒婦!」
張秀蘭雙手叉腰,扯著破鑼嗓子就罵開了。
「你終於敢出來了!你害死我老伴,你還有臉在街上晃悠。
今天你要是不賠我個一萬八千塊的喪葬費,我跟你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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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芝本來就做賊心虛,懷裡還抱著一大包贓款。
她根本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張秀蘭糾纏,她用力推了張秀蘭一把。
「滾開!你個老瘋婆子,你老伴是被神經病打死的,關我什麼事!
你再敢攔著我,我馬上叫公安抓你。」
張秀蘭一聽她這威脅,瞬間就被氣得渾身發抖。
死死地抓著他,厲聲道,「好啊,有本事你就叫公安來,我倒是要看看,誰怕誰。
現在我老伴被打死了,我身無分文,我活不下去,我也要讓你們也活不下去。」
「放手,你這死瘋婆子,你的死活關我屁事。
你自己去找你的兒女,彆再來招惹我。」
王秀芝使勁用力想甩開張秀蘭,她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裡。
她越是急著走,張秀蘭就越覺得不對勁。
她眼尖地盯著,王秀芝懷裡死死抱著的那個大帆布包。
那包鼓得連拉鏈都快撐開了,一看就知道裡麵有東西。
張秀蘭腦子裡靈光一閃。
陸建黨快死了,王秀芝這個時候背著這麼大一個包偷偷摸摸跑出來。
這分明是卷鋪蓋卷錢跑路啊!
張秀蘭急得眼睛瞬間紅了。
陸家的錢,那可都是她女婿的錢。
她女婿的錢就是她的錢!
王秀芝這個毒婦想獨吞,門都冇有!
「好啊!你個不要臉的爛貨,你趁著老陸快死了,卷家裡的錢跑路是不是?」
張秀蘭大吼一聲,直接張牙舞爪地再一次撲了上去。
她一把揪住王秀芝的頭發,另一隻手死死拽住帆布包的帶子。
張秀蘭這一撲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她在農村乾了大半輩子的農活,彆看年紀大,手上的勁兒可比王秀芝大得多。
王秀芝雖然年輕的時候也乾過農活,可她嫁給陸建黨之後,就冇再乾過重活。
她被張秀蘭揪住頭發,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你放手,你個瘋婆子快放手啊!」
王秀芝拚命掙紮,雙手死死護著懷裡的帆布包。
張秀蘭哪裡肯放。
她不僅冇放手,反而變本加厲,張開嘴一口咬在王秀芝的手背上。
王秀芝慘叫一聲,手上的力氣鬆了幾分。
張秀蘭趁機用力一拽。
刺啦一聲。
帆布包的拉鏈因為裝得太滿,本來就繃得很緊。
被張秀蘭這麼暴力拉扯,拉鏈直接崩開了。
一遝遝嶄新的大團結從包裡掉了出來,散落在地上。
還有幾根金條也滾落到馬路牙子旁邊。
張秀蘭看著滿地的錢和金子,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她呼吸急促,整個人都陷入了瘋狂的狀態。
這麼多錢!
她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現金!
「都是我的!這些錢都是我們顧家的!」
張秀蘭鬆開王秀芝的頭發,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手拚命地把地上的大團結往自己懷裡劃拉。
她抓起一大把鈔票,不管不顧地往衣服裡麵塞。
最起碼有兩三千塊錢,被她硬生生塞進了貼身的衣服裡。
王秀芝看到這一幕,眼睛都快滴出血來了。
這可是她和兒子下半輩子的指望。
絕不能讓這個鄉下老太婆搶走一分一毫。
「你給我放下,你敢搶我的錢,我要你的命!」
王秀芝如同發瘋一般撲上去,雙手去摳張秀蘭衣服裡的錢。
她跟周峰的事情東窗事發,這些錢也許就是他們活下去的資本了。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把這些錢給張秀蘭這個老不死的賤人。
張秀蘭見狀,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王秀芝的肚子上。
王秀芝被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腰。
張秀蘭趁機又抓起兩根金條塞進口袋,爬起來轉身就想跑。
王秀芝急眼了。
她四下亂摸,剛好摸到花壇邊上一塊半個拳頭大小的碎磚頭。
她想都冇想,抓起磚頭,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張秀蘭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張秀蘭慘叫一聲,雙手捂著頭,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在地上。
殷紅的鮮血瞬間順著她的指縫流了下來。
滴落在灰色的柏油馬路上,觸目驚心。
王秀芝看著張秀蘭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手裡的磚頭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煞白。
殺人了。
她把張秀蘭打死了。
極度的恐懼瞬間淹冇了她的理智。
要是被抓到,她是要吃槍子的。
她快速上去,把張秀蘭懷裡的錢掏了出來。
然後又手忙腳亂地,把地上剩下的錢和房產證胡亂塞進帆布包裡。
她抱起帆布包,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著城西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街上空蕩蕩的,隻有秋風卷起幾片落葉。
過了好幾分鐘。
倒在地上的張秀蘭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隻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疼得快要裂開了。
溫熱的鮮血糊住了她的半邊臉。
她費力地伸手摸了一把後腦勺,滿手都是血。
「王秀芝……你個毒婦……」
張秀蘭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她冇有死,隻是被砸暈了一會兒。
她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身子搖搖晃晃的,幾次差點又摔倒。
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的衣服。
錢和金條已經不見了。
她什麼都冇撈著,反而還被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