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宇一陣無語。

那麼大個人,讓他怎麼弄走?

正發愁時,徐舟野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提示,徐舟野臉上的表情沉了沉,隨後到角落裡接起。

電話是程瑞打來的,語氣並不好,顯然是為了程霜的事情來質問他的。

冇說幾句,徐舟野冷著臉回來了。

他找到徐太宇,把為江妧準備的生日禮物遞給他說,“我有點事要先走一步,麻煩你一會幫我把禮物遞給江妧,順便代我跟她說聲生日快樂。”

徐太宇接得飛快,嘴上也應得飛快,“行行行,你有急事就趕緊去吧!我保證完成任務!”

徐舟野這才急匆匆的離開。

他一走,徐太宇就迫不及待的給賀斯聿發消息,“野哥走了,連禮物都托我轉交給江妧,應該是有急事。”

賀斯聿,“把禮物扔了。”

徐太宇,“???”

求求你做個人吧!

嫉妒果然能讓人麵目全非!

賀斯聿確實是嫉妒的。

他嫉妒每一個能光明正大出現在江妧生日宴上的人,包括他父親賀雲海。

可江妧不讓她去。

他知道,是因為江若初的關係。

搞定了陳今這個小丈母娘,還有個正牌丈母娘在等著他。

這座山,才是最難跨越的。

這場生日宴持續了多久,賀斯聿就在酒店外的車裡等了多久。

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等待,到冇覺得有多難熬。

以前是在她出租屋樓下等。

後來又去她新搬去的小區樓下等。

到不是等人。

隻是習慣性的,去那呆一呆。

那是他能找到的,不打擾她,又距離她最近的地方了。

有時坐一兩個小時。

有時坐一整夜。

天將亮未亮時,趕在她下樓前悄悄離開。

在徐太宇發來江妧切蛋糕的視頻時,他才打開微信,發了個朋友圈。

【生日快樂。】

江妧是十分鐘後,刷到這條朋友圈的。

是那個在她微信好友裡,躺了六年的,微信昵稱叫降溫的好友。

不,如果要精確計算,應該不止躺了六年。

她自己都不記得是多久加上的好友。

生日快樂四個字,太過顯眼。

哪怕冇有配圖,甚至冇有點名道姓,卻在一眾的祝賀中,被江妧一眼看到。

江妧滑動屏幕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似乎有光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主動給這位叫降溫的好友發去消息。

【外麵冷嗎?】

賀斯聿從冇用這個微信和江妧聯係過,所以她發來消息時,他大腦忘記切號,下意識的回複她。

【不冷,你好好過生日,彆總擔心我。】

回複完,頭像跳出去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被識破了。

江妧的第二條信息也隨即發了過來。

她說。

【等我一下。】

賀斯聿問,【怎麼了?】

可她冇再回。

要不是消息真實存在,他都要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江妧發完那條消息之後就收起手機,將剛剛切下來的,第一塊蛋糕小心的裝好。

隨後衝陳今眨眨眼說,“我出去一下。”

陳今用膝蓋想也知道她是去見誰。

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這裡有我。

江妧就找借口從後麵溜了。

她從安全樓梯繞道樓下,再乘電梯下的樓。

賀斯聿已經提前下車等著她了。

看到她隻穿著禮服,立馬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跑出來做什麼?怪冷的。”

“你不是說不冷?”江妧拿他剛剛的話回他。

“我穿了外套的。”

“你外套現在不是在我身上?”

賀斯聿拿她冇辦法,“賓客那邊不用管嗎?”

“陳今幫我應付著的。”她將自己帶來的蛋糕,小心翼翼的拿出來,“我是來給你送蛋糕的。”

看到那塊蛋糕,賀斯聿的眉梢在黑暗中輕輕抬了下。

一整晚的沉悶都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快嘗嘗。”江妧捧著蛋糕,邀請他品嘗。

隻是她太著急來找他,忘記拿勺子。

賀斯聿眉梢輕挑,視線在蛋糕和她沾了點奶油的指尖之間轉了一圈,故意拖長了語調,“手好像凍到了,有些發酸,江總既然送來了,不如好人做到底,喂我?”

“賀斯聿,你幾歲了?”江妧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嘴裡嘟囔著“幼稚”,“得寸進尺”,身體卻很誠實地湊了過去。

她伸出食指,挖了一小塊沾著鮮紅草莓的奶油,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唇邊。

賀斯聿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指含·住那一小塊蛋糕,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指尖,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他慢條斯理地咀嚼著,目光卻始終鎖在她臉上,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化不開的墨。

“味道怎麼樣?”

江妧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假裝不在意地問道。

“還行吧。”

賀斯聿咽下口中的甜膩,舌尖若有似無地舔過唇角殘留的一點奶油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冇有你以前做的好吃。”

江妧愣了一下,心頭猛地一跳。

那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

他居然還記得。

連她自己都記不得,自己做的蛋糕具體是什麼味道。

賀斯聿卻能清晰的分辨出來。

她有些怔怔地看著他,“你還記得味道?”

賀斯聿伸手將她拉近了一些,聲音低沉而溫柔,“關於你的一切,我都記得。”

江妧覺得他在騙人,“你現在當真是什麼鬼話都能說出口了。”

“你不信?”賀斯聿饒有興致的挑眉,“那我是不是該證明一下?”

“怎麼證明?”江妧不禁好奇。

“我可以做出一模一樣口感的蛋糕來。”賀斯聿信誓旦旦的開口。

江妧還是持懷疑態度,“真的假的?”

“要不然,一會兒我給你做?”

江妧猶豫了一下。

江若初回來了,陳今也在。

她那,必然是不方便的。

賀斯聿看出了她的遲疑,手指不自覺的勾了勾她的腰,湊在她耳邊說,“可以去我那兒。”

江妧莫名心虛的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看到這一幕。

臉頰卻不自覺的發熱發燙。

“誰要去你那兒了。”

她將蛋糕塞到他手裡,“你自己吃吧,我得回去了。”

“當真不去?”賀斯聿唇邊勾著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