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知道,當年在寒域遭遇九天寒龜時,曾聽聞它提及,老瘋子曾攜情聖前往冰神宮殿,並在那裡獲得了某種傳承。不久後,情聖便晉升天尊之境,卻在巔峰時期突然隕落。
“情聖可是出生在彌陀山?”姬祁再次打量了眼前的小矮山,滿心疑惑。這座山看似平凡無奇,靈氣稀薄,毫無靈脈之跡。難道情聖真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在這座山洞中度過了他的童年?
“此事千真萬確。”須彌峰峰主沉聲說道,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他接著講述:“當年老夫的先祖就住在這附近,親眼看見情聖從這裡走出。那時的他,還隻是繈褓中的嬰兒,後來被你師父老瘋子帶走了。”
“老瘋子把情聖撫養成人的?”姬祁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隱約覺得此事吻合。
他記得老瘋子曾提及,情聖是他一手撫養長大。儘管當時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此刻聽須彌峰峰主這麼一說,反倒覺得有些合理了。
見姬祁這般反應,須彌峰峰主微微頷首:“確實如此。儘管這很不可思議,因為無人能活得像老瘋子那般長久。但他確實把情聖撫養成人了。當時還有人猜測,情聖就是老瘋子的兒子。可他倆長得實在太不像了,情聖英俊瀟灑,而老瘋子……嗬嗬,他的外貌實在不敢恭維。”說到這裡,須彌峰峰主不禁笑了,姬祁也跟著笑了。
然而,笑過之後,姬祁又皺起了眉頭:“那裡麵到底有什麼?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封印結界?”
須彌峰峰主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異常嚴肅:“你進去看看吧。裡麵留有一件東西,或許隻有你這個傳人才能得到。”
“這些年冇有彆的傳人進來過嗎?”姬祁聞言一愣,皺著眉問道。
“當然有。”須彌峰峰主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深邃與神秘,“幾乎每個活著的情聖傳人,都會踏上這片聖地,接受我族前輩的引領,來此探尋。隻是,這其中的時機卻如同雲霧中的月影,難以捉摸。唯有天機顯現,才是最佳的入門之時。”
姬祁聞言,眉頭微皺,心中充滿了疑惑:“為何偏偏是此時,我才得以踏入這神秘之地?”
須彌峰峰主輕輕搖頭,目光望向遠方,似乎在與無形的命運對話:“世事如棋,乾坤莫測。老夫昨日夜觀星象,卜得一卦。卦象顯示,你與這洞府之緣,已至成熟之時。於是,我便遵循天意,引領你至此。”
話音未落,須彌峰峰主右手輕輕一揚,一道銀光閃過,一柄古樸而威嚴的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劍一出,姬祁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隻因這劍的模樣與他那柄伴隨多年的天尊劍竟是如此相似。
若非他心中確信天尊劍正安靜地躺在自己的乾坤世界中,恐怕真要以為這劍被神不知鬼不覺地調換了。
“須彌峰主,此劍……”姬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與好奇。
“此劍名為米天劍,乃是我族世代相傳之寶。”須彌峰峰主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千年的滄桑,“你或許會感到疑惑,為何它會與你的天尊劍如此相像。這其中的緣由,與那位一千六百年前名震九天十域的米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米天劍?”姬祁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腦海中迅速搜尋著關於米天的記憶碎片,“難道,這把劍與米天之間,真的有著某種不解之緣?而情聖,又與米天有何等深邃的聯係?”
須彌峰峰主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追憶:“正是如此。米天,一個曾經讓整個九天十域為之震動的名字。他的故事,即便是如今,也依舊在流傳。而這米天劍,便是他留給後人的最大謎團之一。”
米天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自行飛起,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徑直朝洞府大門飛去。它在虛空中輕輕劃動,幾縷劍光閃過,原本堅不可摧的封印結界竟如冰雪般消融,露出了通往洞府深處的通道。
隨著洞府大門的開啟,一股古老而原始的氣息洶湧而出,仿佛要抹去一切時間與空間的界限。
須彌峰峰主大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姬祁,帶著他穿越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進入了洞府內部。
與此同時,米天劍再次揮動,將洞口重新封印,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乾擾。
洞府內部,一片乾燥而狹窄的空間展現在姬祁眼前。前方,一道水簾如珠簾般垂落,下方是一個淺淺的水潭。
水潭旁,一尊女子的佛像靜靜地矗立著,目光慈祥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間的一切秘密。這熟悉的場景讓姬祁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忽然想起了那部風靡一時的電影《大話西遊》。
至尊寶重生的場景與眼前的這一幕竟是如此相似,隻不過這裡的佛像並非觀世音菩薩,而是這位神秘的女子。
“這尊佛像,究竟是何方神聖?”姬祁皺眉問道,心中充滿了疑惑。
須彌峰峰主沉默片刻,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她,或許是米天的母親,又或許是他的師父。具體的身份,即便是我們,也未能完全知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與米天以及情聖之間,存在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聯係……”
姬祁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思量,同時用天眼仔細打量著四周,試圖發現更多線索。洞府內部除了那尊佛像外,並無太多異常之處。
佛像後方是一個深邃的溶洞,洞頂倒掛著晶瑩剔透的冰晶。在微弱的光線照射下,冰晶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姬祁環顧四周,除了這些,他暫時冇有發現其他東西。這個地方確實有些年頭了,裡麵的洪荒氣息依舊濃厚。
情聖,這位駕馭情感的至高存在,竟在偏遠神秘之地誕生,令姬祁困惑不已。他皺眉沉思,難以釋懷的是情聖與米天之間千絲萬縷的聯係。尤其是當姬祁意識到米天與自己麵容驚人地相似時,困惑如潮水般湧來。
他心中暗想:如果深入探究,這背後是否隱藏著更複雜的糾葛?難道自己與情聖之間,通過米天這個媒介,存在著某種間接而微妙的聯係?
麵對姬祁的疑惑,須彌峰峰主捋了捋胡須,沉思後緩緩開口:“老夫曾有幸見過米天一麵,當時心中好奇,便暗自推算了一番他的身世。結果令人震驚,他竟不在六道輪回之內,仿佛是傳說中的活死人體質。”
“活死人體質?”姬祁聞言心中一顫,仿佛被無形力量擊中,內心久久不能平息。他想,米天,那個與自己麵容無二的男子,竟也擁有這種體質?這怎麼可能?如此巧合,令人難以置信。
須彌峰峰主點頭,神色凝重:“活死人體質極為罕見。擁有此體質者,在修仙路上能避開天劫考驗,不受六道輪回束縛。更有甚者,傳說能活出第二世,甚至長生不死。”
姬祁眉頭緊鎖,迫不及待追問:“那米天與情聖究竟有何關聯?”
須彌峰峰主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不確定:“這隻是老夫當時的推算結果,未必準確。但據我推算,米天有可能是情聖的第二世,是他的重生之體。”
“什麼?”姬祁大驚失色,仿佛被雷擊,“如果米天真的是情聖的第二世,那豈不是意味著情聖已經活出了第二世?”
須彌峰峰主無奈搖頭:“這個嘛,誰也說不好。畢竟當時老夫道行尚淺。推算結果可能存在誤差。”
姬祁目光炯炯地盯著須彌峰峰主,追問道:“你應該清楚米天的長相,因為你見過他。那麼,你看看我,我與米天如此相像,這該如何解釋?”
須彌峰峰主麵露苦色,顯然這個問題也已困擾他多時了:“這的確是老夫百思不得其解之處。為何米天的麵容會與你如此相似,簡直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實際上,當初你初到無相峰時,老夫就曾試探過老瘋子,但他卻對此諱莫如深,未曾給過任何答複。”
說到這裡,須彌峰峰主不禁感慨萬分:“關於此事,我想老瘋子一定知道的比我多。畢竟,是他一手撫養情聖長大,又是他幾乎憑借一己之力將情聖推上了天尊之位。至於你,老夫實在是捉摸不透。”
姬祁越聽越覺得事情蹊蹺,心中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瘋長。他回想起自己上山以來的種種經曆:老瘋子為何要帶上自己?上山後又為何對自己的修行之事不聞不問,隻是將自己丟給萬睡打理?這一切,真的隻是巧合嗎?
直覺告訴姬祁,事情遠遠冇有這麼簡單。他開始懷疑,自己與米天、情聖之間,或許存在著某種更為深刻的聯係。米天有可能是情聖的第二世,而自己又與米天麵容一致,難道說,自己也是情聖的轉世之體?
更詭異的是,米天擁有活死人體質,自己同樣擁有活死人體質,並且兩人長得一模一樣。難道自己就是米天,而米天就是自己?
倘若米天確為情聖的輪回轉世,那我姬祁的存在豈不是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我,一個源自地球這個迥異世界的靈魂,在這神秘大陸上得到了重生。
難道,自己所經曆的每一次拚搏與抗爭,都僅僅是為了迎接情聖的歸來,成為他重生的鋪墊?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如燎原之火,在我的心頭肆虐,難以平息。
“姬祁,你這是怎麼了?元靈波動劇烈,如同風暴中的燭火,岌岌可危。”恰逢此時,艾馬特婭的聲音在姬祁的腦海中突兀地響起,夾雜著焦慮與困惑。
她已沉睡一年有餘,卻因姬祁元靈的不穩而提前蘇醒。
姬祁心中積壓了無數的疑惑與不安,於是,他將整個事件的始末,從米天的現身,到須彌峰主的斷言,再到自己內心的種種揣測,一五一十地向艾馬特婭傾訴。
艾馬特婭聽罷,柳眉緊鎖,困惑地說道:“按理說,這說不通啊。我寄居在你的元靈之中,若你隻是他人的轉世之體,定會留下些許蛛絲馬跡,或是那個人的氣息。然而米天不過是個初登天神之位便隕落的存在,以我這至高神元靈的敏銳感知,豈能毫無察覺?我確信,你的元靈之中,除了我這抹殘魂,空無一物。”
艾馬特婭的話語中透著毋庸置疑的堅定,身為至高神的元靈,她的洞察力超乎尋常,一般的殘魂根本無法與她並存。
然而,姬祁心中的疑惑非但冇有消散,反而愈發沉重。他深知須彌峰主之言非妄,這種事情雖不可思議,但也不可掉以輕心。
萬一自己真的隻是老瘋子為了情聖重生所布下的一顆棋子,那麼當條件成熟,情聖歸來之際,自己的一切,包括記憶、力量,甚至生命,都將煙消雲散。
“姬祁,你切莫陷入這般悲觀之中,這等念頭會侵蝕你的道心,讓你的意誌變得混沌。”艾馬特婭似乎感受到了姬祁內心的動蕩,連忙出聲警醒。
她明白,姬祁此刻的念頭極為凶險。當沉浸於悲觀與絕望的泥潭時,逃脫便顯得尤為艱難。
姬祁無奈地苦笑,歎道:“姐姐,我又怎會不明白?但說到底,我也隻是個普通人,麵對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心中難免生出諸多紛擾思緒。雖然我常以戲謔的口吻談論那位老瘋子,但在心底,我一直以他為傲。我真的難以接受,這一切的結局竟會如此淒慘。若真是如此,那份沉重的打擊,恐怕是我所無法承受的。”
姬祁所研習的陰陽交融之法,雖深奧異常,卻尚未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故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心中難免萌生出一些消極與畏懼。
然而,在艾馬特婭的點撥之下,他也漸漸收斂心神,竭力避免自己徹底淪陷於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