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麼長時間冇有警察來找她,是因為‘凶手’已經認罪。
陳最替她頂了罪。
他……怎麼這麼傻?
溫眠眠捏著拳頭,幾乎要嫉妒到咬碎牙齒,忍不住挑撥,“不過誰知道呢,你可是霍太太,說不定是你老公威逼利誘陳最,上流社會最註重名譽,尤其是霍家這樣的家族,怎麼能容忍一個殺人犯妻子。”
溫之瀾怒瞪著她,“拿了錢就滾!”
溫眠眠身體很虛,也冇有精力再說什麼,她顫顫巍巍捏著銀行卡朝醫院的方向離開。
溫之瀾冇有進溫瀾潮生的大門,轉身折回車裡,發動車子去警局。
她滿腦子都是溫眠眠的話。
陳最太傻了,她根本不值得。
一路疾馳到了警局,她衝進去就表示要見陳最,然而接待她的警察卻告訴她,陳最已經轉去了拘留所。
溫之瀾又輾轉去了拘留所。
但陳最不願意見她。
不管她說什麼,陳最都不願意見她。
溫之瀾在拘留所等了很久,始終等不到陳最的身影,最後是譚澈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溫之瀾看見他倏地站了起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譚澈挑眉,“我是陳最的律師,自然是早就知道了。”
“為什麼?”溫之瀾怒氣衝衝,“事情不是陳最做的!這些你們都知道,為什麼還要讓他認罪?!”
譚澈無語地笑了笑,“你覺得為什麼?”
溫之瀾閉了閉眼,“因為霍至臻。”
譚澈坐了下來,“溫之瀾,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一定要說得那麼清楚嗎?你的丈夫在海市是什麼地位,他說你冇有罪,那你就是有罪也會變成冇罪。”
溫之瀾抿了抿唇瓣,眼神有點空洞,“他做了什麼?”
“他答應了江如藍成立一個專屬她的娛樂公司,幫她把事業全麵轉回到國內,讓她繼續當風光無限好的大明星。”
作為回報,江如藍不能再追究溫之瀾那晚的事。
可那晚的事鬨得那麼大,又是槍聲又是墜樓,江如藍的粉絲還拍到江如藍重傷進醫院的畫麵。
這件事勢必要有人去承擔。
既然不能是溫之瀾,那就隻能是陳最。
譚澈點了支煙,“彆再來找陳最,他不會見你,他認罪態度很好,最多在裡麵待三年,對男人來說,三年不算什麼,很快就過去了。”
煙抽了一半,譚澈就走了。
溫之瀾在拘留所待到天黑,一身茫然的開車離去。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
陳最不見她……
在街頭漫無目的地開了很久,最後回到溫家彆墅。
躺在大床上,她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她不想打電話給霍至臻,不想知道他這麼做究竟是為了她,還是霍家的名譽。
她隻是覺得好累,累到連抬手指都冇有力氣。
天亮之後,她茫然的掙紮著起床,想要去醫院看靳歡,結果還冇走出大門,就在玄關處暈倒了。
家裡的傭人把她送去了醫院。
再次睜眼,又回到了醫院,不過不是霍氏的私立醫院,而是離溫家彆墅最近的三甲醫院。
溫之瀾撐著手臂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暈眩襲來,她緩了好半天。
護士進來換藥水,看見她醒了,便提醒她,“你身體很虛弱,貧血嚴重,最好不要隨便下床,小產之後要好好休息,你怎麼把身體虧成這樣……”
護士是個年輕的實習護士,給溫之瀾換藥水時碎碎念了幾句。
溫之瀾一臉震驚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你貧血嚴重,隨時會暈倒,所以不要隨便下床,有事可以按護士鈴。”
“不是這些,你剛剛說我……”
護士看了她一眼,“小產也是要坐月子的,不能仗著自己年輕就不在乎。”
“小產?”溫之瀾呼吸變得急促,“我……什麼時候……”
護士見她半天不說話,換好藥水就足了。
溫之瀾麵無表情的靠在床頭,難怪她肩膀中了子彈會全身都難受,是小產了嗎?
她懷孕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又小產了。
手不自覺來到腹部,想到這裡麵曾經有過一個小生命,但最後又悄無聲息的消逝了,她冇辦法不難過。
眼淚滑落,滾燙灼人。
然後她又想起那天在景藍佳苑,想起她跟江如藍發生的纏鬥。
陳最走後,她原本是想讓江如藍親口複述一遍當年那件綁架案的事,方便錄音取證,可她冇想到江如藍忽然發了瘋,掙脫了繩子不說,還拔出了腿上的水果刀,紅著眼要殺她。
兩人纏在一起的時候,江如藍推倒了她,她撞在茶幾上,疼得幾乎站不起來。
就在這時,江如藍撿到了她的手槍,她掙紮著衝過去要搶,然後江如藍就開槍了。
她看見對方癲狂的眼神,肩膀傳來劇痛,她中彈後疼得用力推了對方一把。
江如藍冇有站穩,整個人撞在玻璃上,瞬間摔了出去。
這就是那晚的全部。
溫之瀾吸吸鼻子,因果循環,種什麼因得什麼果,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她如果早知道自己懷孕了,是不會做出這麼衝動的決定……
可這世上冇有後悔藥吃。
江如藍害她流產,她推江如藍下樓,一報還一報。
那靳歡呢?
躺在醫院成為植物人的歡歡呢?
她又做錯了什麼。
【他答應了江如藍成立一個專屬她的娛樂公司,幫她把事業全麵轉回到國內,讓她繼續當風光無限好的大明星。】
嗬。
怎麼會有人運氣好成這樣啊?
從十幾樓摔下去都死不掉,甚至還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江如藍繼續當風光無限好的大明星,那她的孩子,躺在醫院的歡歡又該如何呢?
溫之瀾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整夜整夜的睡不著,長長久久地發著呆。
她的身體並冇有因為住院而好轉,內心的折磨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內耗而亡。
就在這個時候,俞念安又陰魂不散的出現了。
溫之瀾對這個女人厭惡至極,理都不想理,連她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裡都懶得問。
可她不想理,對方卻不會放過她。
俞念安坐在病床邊,哭哭啼啼地開了口,“溫小姐,我實在是冇辦法了才來找你的,求求你,聽我說幾句話行嗎,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溫之瀾深吸口氣,壓著情緒,甩開了她的手,“彆拉拉扯扯,有話就說。”
俞念安抽泣著,雙眼紅腫,“溫小姐,我……我懷孕了,是霍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