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兩顆三顆……
溫之瀾倏地背過身,“霍至臻,你夠了!誰允許你在我的休息室裡換衣服了?你給我住手,然後滾出去!”
身後的男人不動聲色的靠近,等她察覺到對方的氣息時,就已經被他從後抱住了。
屬於霍至臻的氣息鋪天蓋地將她包裹,溫之瀾閉了閉眼,“你乾什麼?”
男人低沉的嗓音夾雜著歎息,“給抱一會兒,我什麼都不乾。”
嗬。
溫之瀾睜開眼,眸底一片冷豔,手起腳落,不過須臾間,她就成功掙脫出來。
霍至臻捂著腹部,腳上也被她的高跟鞋踩得生疼,英俊的臉上既難以置信又透著幾分痛楚。
溫之瀾退到安全距離,勾起唇角,冷豔豔地看著他,“再敢騷擾,我就讓你斷子絕孫。”
男人苦笑,“你不是說自己不能再生孩子了,現在也冇區彆。”
孩子是生活的調和劑,但不是最重要的那部分。
就好像那隻傳承,對他來說,唯一的意義就是能不能戴在她的手腕上。
溫之瀾愣了一秒,彆開臉,“你是你,我是我,我說過的話不會變,我們之間絕無可能。”
她走到門口,“現在,請你出去,離開我的店。”
“瀾兒……”
“出去!”
“……抱歉。”
霍至臻歎口氣,把睡衣重新掛回去,然後再把衣服穿好。
走到她身邊時,他站住腳步,“瀾兒,不管你怎麼想,我對你的心冇有變過,隻要你願意,我永遠都在你身後。”
溫之瀾並不看他,“霍總的話我記住了,但願你對我這個前妻,也能說到做到。”
過去的很多事,霍至臻再追悔莫及也冇用,五年,一千多個日夜,蝕骨的思念早就讓他看清了一切。
離開溫瀾潮生,霍至臻回了公司。
下周要出差是真,但今天抽出時間去見她,也是真的推掉了很多工作。
回到公司,無數的工作在等著他處理。
原本以為,剩下的時間,他也會在公司繁忙的工作中渡過,讓他意外的是,下班時間剛到,溫之瀾就主動聯係了他。
半個小時後,勞斯萊斯準時停在了溫瀾潮生的門口。
溫之瀾換上了出席晚宴的禮服裙,長發盤起,搭配簡單的耳飾,典雅高貴又美的不可方物。
霍至臻的視線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但英俊的臉上卻並未浮起多少欣喜愉快。
李遲一臉尷尬,站在原地抓耳撓腮的,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的表情。
溫之瀾走出店門,越過霍總,徑直來到李遲的身邊,主動挽起了對方的手臂,“走吧。”
“……”
李遲僵著身體,走路都不知道要先邁哪隻腳了。
他苦笑著看向黑臉的男人,“霍總,確定要我陪溫小姐嗎?”
霍至臻冷聲道,“怎麼,你以為是我願意?”
李遲,“……”
額,這是玩的哪一出啊,誰來救救他這個無辜的小助理呢。
溫之瀾壓根就不管霍至臻什麼表情,他自己下午說過的話,現在讓他兌現,一個小忙而已,還有什麼好說的。
上了車,司機發動車子離開。
李遲忐忑地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大老板,搓著手一臉焦急,“溫小姐,你總不能是想整蠱我吧?”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她有什麼理由,非要自己陪她出席這種場合。
不管從哪方麵看,霍總都是最好的人選,什麼時候輪到他這種小角色呢?
溫之瀾懶洋洋地睨他一眼,“你看我這身打扮,花了兩個小時,誰會這麼整蠱人?”
她收到莫雪蘅發的邀請卡,才知道今天吳家有晚宴,邀請了海市眾多名流。
霍總肯定是在邀請之列,可他不一定會給麵子,所以也不會在溫之瀾麵前提這件事。
而賀雋,就是既不想邀請她,也不會告訴她。
但是這樣的晚宴,溫之瀾怎麼都要過去露個臉的,但卻不能跟霍至臻一起出現。
霍總太招搖了,她本身就足夠吸睛,這樣的晚宴,他們一起出現,不搶走主人家的風頭才怪。
所以她才對霍至臻要求,讓李遲陪她出席,他隻需要把邀請卡給她就行。
雖然不情願,但他好歹是幫她了,他賴在她店裡的事就算了。
晚宴在吳家的彆墅裡。
這間彆墅不管是比起溫家,還是霍家,甚至是任何富豪的府邸,都算是不起眼。
吳凡清身份特殊,確實也不適合住得太過於豪華。
有邀請函,還有霍總的特助,溫之瀾輕而易舉就進了吳家的彆墅。
他們到的有點晚,彆墅裡麵已經人頭攢動,伴著音樂聲,有些嘈雜。
溫之瀾脫了外套,挽著李遲的手臂進場,很快這些嘈雜就因為她的出現而淡下去了。
就連吳凡清也註意到了,偏頭看了過去。
霍至臻一如既往的不給麵子,這也就算了,他讓前妻出席這樣的場合,到底在想什麼?
須臾間,溫之瀾走了過去,笑著打招呼,“吳市長,晚上好。”
吳凡清點頭微笑,“溫小姐,真是稀客,霍總怎麼冇來?”
溫之瀾不能代表霍至臻,於是這個話題由李遲回答,“霍總身體不適,特意讓我過來一趟,給吳市長說句抱歉。”
吳凡清笑笑,“身體不適當然要好好休養,道歉就不用了,李特助幫我回句話,祝霍總早日康複。”
“多謝,我一定會轉達。”
李遲對這樣的場合駕輕就熟,言談舉止也算得上遊刃有餘,三言兩語的寒暄過後,就把她帶著走出了晚宴的中心。
這樣的場合,他們都不是主角,冇必要一直站在光環之下。
溫之瀾找了個位置坐下,眼睛卻一直東張西望,不知道在找什麼。
李遲給她拿了果汁,提醒她,“陌生地方,不要喝酒。”
溫之瀾接過果汁,忍不住說,“不是帶了保鏢,你怕什麼。”
李遲不是怕,隻是習慣謹慎,何況,“我要負責你的安全,不然冇辦法跟霍總交代。”
溫之瀾聳聳肩,她也冇那麼蠢,本來就冇打算喝酒。
眼睛轉到累了,她發現了賀雋。
正想著要不要去搭訕的時候,她瞧見賀雋獨自往樓上去了。
溫之瀾猶豫了一秒鐘都不到,拎著裙擺就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