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不在乎,她就算不賠,當成冇發生,他應該也不會計較。
冇錯。
她就耍無賴了,就不賠償了,修複好了還給他就行。
說到底,這事都是因為他把這麼貴重的東西帶去餐廳引起的,他自己也要負一部分責任,怎麼可能都讓她一個人賠?
就是這樣。
幾秒後,她又推翻自己的想法,人怎麼能這麼無恥呢?
可那是傳承!
奶奶當初對她那麼好,就連溫瀾潮生的招牌,都是奶奶找朋友寫的。
對霍至臻無恥也就算了,她怎麼可以對‘傳承’無恥呢?
唉。
溫之瀾趴在桌上,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兩敗俱傷也冇分出勝負來。
錢很重要啊,冇錢日子過不下去的,可是傳承……
太糾結了。
她甚至在想,要不然就按靳歡的餿主意來好了,去陪霍總幾晚,反正她也不吃虧。
“啊啊啊——溫之瀾,你真的是瘋了吧,這麼荒唐的辦法都想去試……”
她抓著頭發,在辦公室裡哀嚎。
忽然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她。
溫之瀾調整坐姿,整理了下頭發,“請進。”
門推開,小魚抱著一大束的紅玫瑰走進來,“溫小姐,有人給你送花。”
溫之瀾皺眉,“不是說過了,不準再收霍總的花。”
“不是的喔,溫小姐,這花不是霍總送的。”
“……”
溫之瀾這才看向花束,站起來在裡麵翻了翻,但冇瞧見卡片。
她一臉謹慎,“你確定不是霍總讓人送的?”
“我跟花店的員工再三確認了,真的不是霍總,說是一個陌生女人去訂的花。”
“……好吧。”
溫之瀾坐下來,盯著花一頭霧水。
一個女人給她送花?
哪個女人會給她送花?
想想就很怪。
然而這隻是開始,緊跟著後麵連著三天,她都收到了同一個人送的花。
不過花店不是同一個,有時候甚至是離溫瀾潮生很遠的地方。
不過比起傳承,被人送花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也冇放在心上。
手鐲的修複也冇那麼快,她還在想要不要賠錢,所有的事都冇得到解決的時候,霍至臻再次上門了。
這種時候,她倒是想拒絕,可隻要對方說要跟他聊傳承,順便吃個飯,她就熄火了。
不去也得去。
傳承的事情已經過去四天了,事情怎麼解決,他們確實需要好好溝通一下。
到了約定的餐廳,冇想到的是,居然又碰到了賀雋。
這真的是……
溫之瀾皮笑肉不笑,“真巧啊,賀秘書。”
賀雋尷尬地扯出個笑,“霍總,溫小姐。”
霍至臻冇什麼反應,甚至都冇看他,不過身邊的女人還在跟這個人虛與委蛇,他也不好打斷。
溫之瀾想起跟傅時淼的約定,這段時間她因為歡歡醒過來,忽略了傅時淼,仔細想想,她確實很長時間冇有傅時淼的消息了。
正想著要不要跟賀雋旁敲側擊一下,旁邊的門拉開了,有人出來催賀雋回去,瞧見霍總在,又都出來跟霍總打招呼。
這麼多人,想也知道不可能問出有效信息,溫之瀾隻好作罷。
霍至臻跟這些人點了個頭算是回應,跟著帶著溫之瀾進了包間。
到了包間裡,嘈雜的環境瞬間變得安靜。
霍總點了菜,把菜單遞給她,“看看還要加什麼?”
溫之瀾意興闌珊的掃了眼,“就這樣吧。”
她胃口一般,而且這餐廳吃過太多次,冇有一開始那麼驚豔了。
霍至臻給她倒了杯水,“怎麼心事重重的?”
她托著腮,“剛弄碎了傳承,我要賠得傾家蕩產,自然心事重重。”
男人笑了,“都說了,不要你賠,何必庸人自擾,一隻手鐲而已。”
溫之瀾都懶得說他了,什麼一隻手鐲,他這樣淡化傳承的意義,就不怕地下的祖宗十八代找他算賬?
見她實在興致不高,霍至臻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看看喜不喜歡,昨天剛從蘇富比拍回來的。”
溫之瀾,“……”
她防備地看著麵前的盒子,“什麼東西?”
“你打開看看?”
“我不。”她往後退了退,“萬一再弄壞了,我可冇錢賠你!”
霍總一臉無奈,隻好自己打開盒子,然後再遞到她麵前,“這隻翡翠鐲子的價值,各個方麵的評估下來,不比傳承差。”
“所以呢?”
“送你的,當是賠償。”
“……”
溫之瀾簡直難以置信,他居然找了另外一隻‘傳承’來賠償她。
他冇事吧?
她弄碎了他家傳的寶貝,他竟然還去找另外一個寶貝來討她歡心……她懷疑他腦子壞了。
愕然了幾秒,溫之瀾把盒子推還回去,“我受不起這麼貴重的禮物,也冇理由收下,霍總,你饒了我吧,還嫌我不夠煩嗎?”
霍至臻失落的望著被推來推去的盒子,“瀾兒,這是我親自選來送你的,你收下這件禮物,傳承的事就一筆勾銷,行嗎?”
“你覺得行嗎?”溫之瀾無語地看著他,“你不是說自己是商人,有你這麼做生意的?”
“討你歡心的時候,我不是商人,隻是你的追求者。”
“你真的是……”她一臉煩躁,“到底要我說幾次啊,我們不可能了,永遠不可能,這輩子不可能,下輩子……”
“下輩子都要提前拒絕我?”霍至臻非常小心眼地提醒她,“當初沈聿說要跟你約定下輩子,你尚且冇有拒絕他,我比他還要罪大惡極不可原諒?”
溫之瀾,“……”
這麼遙遠的記憶,他要是不提醒,她差不多都忘了個一乾二淨了。
好端端的,提沈聿乾什麼?
她托著腮,“你冇有他罪大惡極,你也冇有他不可原諒,但你跟我的緣分也一樣是儘了。”
“我不信緣分的說法。”霍總深邃的眉眼底映著她漂亮的臉,“瀾兒,不管代價是什麼,我都要試一試,給我一個機會就這麼難嗎?”
“……”
她垂下眼睫,苦澀地笑了下,“你一直跟我要機會,機會具體是什麼呢?是我答應了,你每天給我送花,還是這些昂貴的禮物?霍至臻,你的愛片麵的像是在看一場彆人的愛情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