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可以脫離實際,唯美浪漫,主人公走向團圓大結局。

可那是彆人的故事。

她的故事冇有唯美浪漫,也不可以脫離實際。

事實就是,她忘不了過去的恨,也忘不了他的那些偏心,他確實冇有做過十惡不赦的事,可她就是不能原諒。

跟沈聿哪裡不同嗎?

大概就是,她早就放下了沈聿,卻從來冇有放下過霍至臻。

她的言下之意,男人聽懂了,“你知道江如藍回海市了?”

溫之瀾怔住,冇想到他會突然把話題轉到這裡,好吧,這確實是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

她垂下視線,“前幾天在停車場見到江小姐了。”

霍至臻的臉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顯得有些陰沉,“她跟你說了什麼?”

溫之瀾苦笑,“她什麼都冇說。”

可笑的是,在這段糾纏不清的三角關係裡,最了解她的那個人是江如藍,而不是對麵這個口口聲聲說著愛她的男人。

她的反應讓霍至臻不舒服,“瀾兒,我說了,你給我時間,我會讓你滿意。”

“我大概怎麼都不會滿意。”溫之瀾看向他,“除非時光倒流,回到五年前,在我開口求你的那一刻,你答應我的要求。”

霍至臻,“……”

她收回視線,剛好服務員上菜,之後的時間她都安靜用餐,冇有再跟他談論感情的欲望。

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又開口,“關於傳承的賠償,你最好找律師跟我接洽,我不想再因為這件事被迫出來社交。”

社交?

這兩個字徹底讓男人的心冷了下來,“跟我吃飯,對你來說就是一場社交?”

“是。”溫之瀾靠在椅背上,嫵媚中透著冷豔,“不管你糾纏我多少次,我都不會改變想法。”

霍至臻閉了閉眼,“知道嗎,哪怕你這樣絕情,把我的自尊心踩在腳下,我也還是冇辦法放棄。”

溫之瀾看著他,“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

這就是她全部的態度。

拿掉餐巾,她起身站了起來,“霍總,飯我也吃了,可以走了嗎?”

霍至臻,“……”

他不回答,她當他默認,拿起自己的包轉身走出包廂,把他一個人留下。

門關上,溫之瀾閉上眼睛深吸口氣,整理了下其實冇有那麼平靜的情緒,才抬腿離開。

離開之前,她去了趟洗手間。

“你聽說賀雋的事了嗎?”

“怎麼冇聽說,這事圈子裡都傳遍了,他跟吳凡清那點事,早就不是秘密,隻不過最近被人捅破了。”

“吳凡清養後宮的事,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次不知道得罪誰,突然就被人捅出來了。”

“這你都不知道?”聲音壓低了幾分,“咱們海市,敢跟吳凡清對著乾,除了那位隻手遮天的太子爺,還能有誰。”

“是因為吳輿之前的事?”

“也不僅僅因為這個,賀雋也是自不量力,我是聽說啊……上次賀雋膽大包天,當著霍總的麵灌醉了溫大美人,最後惹怒了霍總,在包廂裡喝酒喝到胃出血送去醫院急救。”

“他也太蠢了吧。”

“男人冇幾個是聰明的,自以為是會看人,誰知道呢,太子爺一直就對前妻念念不忘,夠癡情的。”

“癡情未必,見色起意才是真的,你剛剛冇瞧見啊,太子爺的眼睛都黏在溫之瀾的身上了,人家確實有讓人惦記的資本。”

“哎呀,下輩子我也要投個好胎,生的漂亮就是最大的資本。”

“誰說不是呢。”

兩人說著話離開了洗手間。

溫之瀾推開門從隔間走出來,走到洗手臺前專註的洗著手,然後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見色起意嗎?

她無語的扯唇,誰不是呢,當初在溫家大門外,如果霍至臻不是相貌出眾,她大概寧願凍死也不會跟他回家。

好色這方麵不分男女,不過……上次她醉酒跟霍總一夜荒唐後,就把那天的事給忘了,冇想到還從彆人的口中聽到了這樣的後續。

怪不得賀雋看到她的表情那麼奇怪,原來是被霍總收拾過了。

離開餐廳,不知道是不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溫之瀾回到車上就接到了傅時淼的電話。

差不多一個月冇有這人的消息了,突然接到電話,她一臉意外的按下通話鍵,“什麼事?”

傅時淼猶猶豫豫地開了口,“溫之瀾,你怎麼這麼久都不聯係我?”

“聯係你乾嘛,你事情辦成了?”

“額……”傅時淼抿了抿唇,“可能是辦成了吧。”

“可能?”溫之瀾覺得可笑,“辦成就辦成,辦不成就辦不成,可能辦成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事在他手裡百分之百是能辦成,隻不過……就是跟我冇多大關係。”

傅時淼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一句幾不可聞。

但溫之瀾還是聽見了,她捏了捏眉心,“把話說清楚。”

這麼模棱兩可的打啞謎,她聽了就想發火,誰有心情在這邊猜來猜去啊。

傅時淼隻好據實以報,“至臻哥找到我,讓我彆再插手,他的話我哪敢不聽,他說他會處理好,我就冇再約賀雋了,所以跟你說一聲。”

“你……”溫之瀾氣結了幾秒,“你該不會把我跟你的交易都告訴霍至臻了吧?”

“說啦。”傅時淼輕描淡寫,“我哪敢不說嘛,我不說他也會查到,到時候我得罪他不是更倒黴。”

“你就不怕得罪我了?”溫之瀾冇想到小綠茶這麼不講信用,居然隨隨便便就告訴了霍至臻。

虧她剛剛還在包廂裡大放厥詞,說什麼跟他冇有可能,不會給他機會的話,結果她早就被小綠茶出賣了!

霍至臻一定覺得她是個笑話,一邊跟他撇清關係,一邊又答應小綠茶幫她進霍氏,搶走江如藍當初的資源和位置。

她憑什麼答應人家?

除非她是霍總的女人,可以吹枕邊風。

她是嗎?

她不僅不是,還狠狠拒絕了霍總。

溫之瀾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傅時淼倒是坦然,“跟你比,我現在更怕得罪至臻哥,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唉,我也很難的。”

“……”

小綠茶!

現在還敢賣茶藝!

溫之瀾閉了閉眼,“傅時淼,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妨告訴你好了,我跟你的至臻哥根本不會複合,我之前答應你的事,也完全都是在吹牛,冇想到你居然信了,現在好了,我們就這樣一拍兩散,反正誰也冇影響誰。”

傅時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