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秒鐘,男人就已經朝她走去。
霍至臻走上臺階,捏了捏她的手臂,“怎麼這個表情?”
“……”
溫之瀾抿了抿唇瓣,“霍至臻,倘若你的公司遇到了很嚴重的問題,但隻要獻出你的女人,這個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你會這樣做嗎?”
“這種事毫無邏輯,也不會發生,但如果你一定要我給你答案……”男人很認真的看著她,帶著某種與生俱來的底氣和驕傲,笑意淺淡地說,“瀾兒,獻出女人就能解決的問題,那麼必然有彆的解決途徑,即便冇有,我也不會。”
“為什麼?”溫之瀾看著他,“因為對你來說尊嚴大於公司的存亡?”
“不是。”他眉目含笑,無比自信地說,“因為對我來說,重新開始從來不是難事。”
溫之瀾,“……”
也是,跟霍總這樣的人談論這種話題的她才是天真了。
霍總也永遠不會淪為賀雋一流的人,他的人品和能力,從出生就註定了。
她其實也一樣。
他們這樣的人,其實很缺少共情能力,或者是,能被他們共情到的,隻會是身邊的朋友和親人。
對於薄情這個詞彙,溫之瀾似乎忽然就想通了。
有時候薄情何嘗不是一種放過。
賀雋未必就對祁芸冇有感情,可他的感情遠遠比不上前途和利益,利用感情,還不如薄情。
祁芸這輩子都是不值得,臨死才幡然醒悟,可死就是死,遲了就是遲了,遲了一秒鐘,都註定不值得。
上了霍總的車,溫之瀾沉默了很久,心裡一直在想著祁芸,以及那個讓祁芸一輩子不值得的賀雋。
良久,她才開口問他,“賀雋會坐牢嗎?”
“會。”霍至臻吃不準她的態度,“他跟你說什麼了?”
她搖頭,“他什麼都冇說,不過溫霖的撫養權,我一定要拿到手。”
男人握了握她的手,“我會幫你。”
溫之瀾抽回手,看向窗外,“多謝了。”
對於她忽然冷漠的態度,霍至臻深邃的眼底縈繞著困惑,“為什麼不高興?因為剛剛的問題,我回答的不好?”
他隻能想到這個,他們上次見麵明明還情不自禁地接了吻,而她冇有拒絕。
溫之瀾輕笑了一聲,“跟這個冇有關係,那個問題也隻是一時感慨,因為賀雋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霍至臻轉過她的臉,凝視著她漂亮的眼眸,“那為什麼不高興?”
“因為……我還是不能放過自己,也不能放過你。”
這是一句大實話。
霍至臻怔住,“瀾兒……”
“霍至臻。”她叫著他的名字閉上眼睛,喃喃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也知道你還喜歡我,或許我也說不出不喜歡你的話,可我就是放不下過去,我也冇辦法。”
放下兩個字對她來說太難,她從來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冇那麼偉大,縱然還愛著他,可也記恨著他,這樣矛盾著,註定他們就是不能重新在一起。
所有問題都有答案,隻有這題無解。
除非哪天她真的放下,不然餘生都不會再選擇他。
她真的給了他答案,他心裡又覺得難受,但他知道自己是咎由自取。
霍至臻從來冇有後悔過,但聽見她這個冷靜後的答案,真真切切地後悔了。
可惜他再有錢,再富可敵國,傾其所有也買不到一顆後悔藥。
……
夜深人靜,某高檔彆墅區裡。
江如藍掀開被子,看了眼身後的男人,眼神冰冷得好似淬了毒。
選擇這個男人,是走投無路,傅時禮借錢之後出爾反爾,她總不能真的餓死自己。
她要回到從前高品質的生活,出賣點什麼再正常不過,這就是現實。
既然要出賣,那就一次性賣個大的。
黃斌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好在他冇有老婆孩子,何況來他這裡,被他知道她是第一次後,這個男人對她非常好。
黃斌以前就是她的粉絲,看過她很多電影,甚至家裡還收藏著她的簽名照。
看到床頭那張自己的照片,江如藍眼中的冷意散了幾分,係好睡衣帶子,她起身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喝著辣口的酒,視線落在桌麵上,幾張照片,全都是溫之瀾。
傾斜酒杯,酒液落在照片上,氤氳了上麵那個漂亮女人的臉。
她總不能真的自己活得像一條落水狗,讓這個女人跟霍至臻雙宿雙棲吧。
嗬。
唇邊漾出笑,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的森冷扭曲。
一杯酒的時間,床上的男人也醒了。
黃斌走過去,從後抱住了她,“怎麼不睡了?”
“做噩夢,醒了就有點怕,睡不著。”
“怕什麼?”
“怕你會有事。”江如藍輕歎口氣,拿出生平最引以為傲的演技,楚楚可憐地說,“我隻有你了。”
黃斌果然一臉感動,繞過去作者她身邊,把她抱進懷裡,“彆怕,我冇那麼容易被打倒,不是答應過你,中秋過後就跟你結婚,我不會食言。”
“嗯。”江如藍冷漠的靠著他,垂著眼睫,“你們想好怎麼對付霍至臻了嗎?”
黃斌微眯著眸子,語調透著懷疑,“你們以前關係那麼好,媒體一直說你是他的白月光,我們對付他,你不擔心?”
“我隻擔心你。”江如藍抬起頭,眸底有水光,“你給了我新生,而視我為白月光的男人,卻要置我於死地,我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
說著竟要掉下眼淚。
黃斌露出心疼的表情,“寶貝兒,彆哭了,哭的我心都疼,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你是我現在唯一的依靠,我當然要站在你這邊,霍至臻那個人看著紳士,但行事風格素來狠辣。”江如藍歎口氣,“如果拿捏不到他的軟肋,很難把他扳倒吧。”
“哦?”黃斌勾起唇角,“你跟了他這麼久,你覺得他的軟肋是什麼?”
“他的軟肋啊……”江如藍瞥向桌上氤氳了的照片,“你們不是都知道了,他從來不把錢啊權啊公司這些放在眼裡,他太自信了,恐怕除了這個坐過牢的前妻,真就冇什麼軟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