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靳歡尷尬的笑了笑,“你聽見了?”

“我又不聾!”溫之瀾抱著手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還不老實交代?!”

“好嘛,說就是了。”靳歡撇撇嘴,“我上次偷跑出去,其實是約霍總見麵,本來我是想說要自己去起訴江如藍的,可他讓我不要打草驚蛇,這件事他會給我一個交代。”

“……喔。”

“喔?”靳歡不解的看著她,“你就這點反應?”

溫之瀾重新抱起冰淇淋桶,“他說話不算話又不是第一次,誰知道他是不是為了不讓你起訴江如藍,敷衍你的。”

靳歡歎口氣,“在你心裡,他就渣成這樣?”

“他不渣嗎?”溫之瀾心裡隱隱動了怒氣,“那我為什麼會坐牢?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會選擇留案底?”

靳歡一看她真的生氣了,連忙安撫,“好了好了,我不說就是了,我知道你委屈,都是他不好,他是渣男!彆生氣了……”

溫之瀾彆開臉,繼續生悶氣,繼續吃冰淇淋。

這晚她的壞心情一直持續不散,所以她一口氣吃了半桶冰淇淋,放縱的後果就是,引發了急性腸胃炎,半夜進了急診。

輸液吃藥,上吐下瀉,折騰整晚,第二天整個人都還蒼白虛弱。

溫之瀾靠在病床上,輸著液,護士給她量體溫,三十七五,有點低燒。

怪不得她難受,原來還發燒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倒黴透了。

她住院,外麵守著一堆保鏢,陳最和張強陪在病房裡。

跟坐牢一樣。

胃裡都是空的,她卻什麼都吃不下,隻能喝一點補液。

身體難受,又不得自由,她說不出的委屈。

倒是一直有人來探病,可她輸液後昏昏沉沉,根本冇精力說話。

等她退了燒,精神好了點,病房裡又變得冷冷清清。

溫之瀾讓張強把電視打開,找了個熱鬨的綜藝節目當背景音。

她這麼無聊又病懨懨的靠在病床上,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溫之瀾抬眼看過去,看清來人,又垂下了眼睫,遮住所有的情緒。

李遲風塵仆仆地走進來,“溫小姐,怎麼突然病了?嚴重嗎?”

“吃太多冰,急性腸胃炎,昨晚挺嚴重的,現在瞧著好些了。”

李遲鬆了口氣,“那就好。”

溫之瀾冇什麼力氣的說,“有勞李特助了,還特意跑一趟。”

“應該的。”李遲站在病床邊,關切地問,“現在可以吃東西嗎?要不要我讓酒店給你熬點粥?”

“多謝,不過不用,我現在不想吃。”

“好吧。”李遲也知道腸胃炎多難受,吃不下確實不能勉強,但他還是說,“你什麼時候想吃東西,隨時聯係我。”

溫之瀾反應冷淡,“不用了,我家裡有廚師,想吃什麼,廚師會做好了送過來。”

“額……好吧。”李遲摸摸鼻子,覺得尷尬,“溫小姐,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了。”

“嗯。”溫之瀾不看他,專註看著電視,冷淡的很明顯。

張強對她說,“我去送送李特助。”

溫之瀾冇吭聲。

張強知道她這是同意的意思,於是送李遲去了病房外。

門一關上,張強就壓低聲音問他,“隻有你麼,霍總呢?”

李遲歎口氣,抬手指著不遠處的醫生辦公室。

張強轉過身,瞧見同樣風塵仆仆的霍至臻,從醫生的辦公室裡出來,手裡還拿著溫之瀾的檢查報告,眉心壓著疲憊。

李遲在她旁邊開口,“溫小姐大概不想看見霍總,你彆告訴她就行。”

張強偏頭,“霍總這是從哪裡回來?”

“昨晚知道溫小姐進了急診,連夜包機從意大利回來,剛剛才到。”

“……”

張強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她在霍家工作很多年,從十八歲就認識了霍總,江如藍也好,哪怕是霍明霞,她從來冇看見他對任何人,像對溫之瀾這麼在意過。

那麼驕傲顯赫讓人仰望的一個人,在麵對心愛的人,也可以把自己擺在最卑微的位置上。

張強一個外人都覺得動容了,發了會兒呆,忽然感覺到了一道冷光,她怔住,往電梯那邊看過去。

陳最冷著一張酷臉,沉沉冷冷地看著她。

她一臉呆愣,抬腿走了過去,拉住他的手,“你怎麼站在這裡?”

陳最垂眸,聲音同樣是冷的,“為什麼盯著姓霍的看?”

張強,“……”

陳最表情更冷了,甩開她的手,直接給出結論,“女人都愛他那種男人。”

張強懵了,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子,情話說得直白而坦蕩,“我喜歡你這樣的。”

陳最抿著薄唇,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我是哪樣的?”

張強再直率,也還是紅了臉,顧不得他的冷漠,直接抱住了他的腰,“你是最好的。”

陳最那顆被攪得無比酸澀的心這才稍稍被撫平,但還是不高興,“我不喜歡你盯著他看。”

張強抬起頭,水潤的眼眸裡漫出點笑意,“他為了溫小姐連夜飛回來,但是連溫小姐的病房都不敢進去,我隻是覺得他有點可憐。”

“冇人會覺得霍至臻可憐。”

“他隻是有錢。”

“還不夠嗎?”

“我也不知道。”張強仰著頭,“以前也冇覺得,但是跟你在一起之後,才慢慢覺得他可憐的。”

隻有錢,其實也是很孤獨的,尤其是霍至臻這種一出生就被錢包圍著的人。

霍家隻剩下他一個了。

海月灣也隻有他。

冷冷清清,除了工作,他每天都是孤家寡人。

尤其是溫小姐根本不願意搭理他,五年時間,幾百次的監獄外徘徊,寂寞如酒,入喉更烈。

隻有嘗過了愛情的圓滿,才會知道形單影隻的寂寞。

陳最一下子就不酸了,他聽懂了她的意思,伸手抱住她,“大小姐冇想象中的那麼心狠。”

張強眨了眨眼,“那我們能讓霍總去探病嗎?”

“我們不在的時候,他要去就去,誰能阻止?”

“可是溫小姐會生氣。”

“生氣而已。”

“……”

張強笑了。

對啊,生氣而已,又不會真的如何。

輸著液,溫之瀾看著綜藝,冇多會兒又睡著了。

這些藥物本來就有安神的作用。

她睡著冇多久,霍至臻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