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溫之瀾用力點頭,眼淚掉下來,她抬手擦掉,“我們一定都會……”

碰——

她話都還冇說完整,就被劇烈的撞擊給弄得跌倒在地。

張強眸色一凜,將她扶起來,“你找個地方躲起來,把門鎖好,我出去看看。”

溫之瀾拉住她,“你要小心。”

“嗯,我會的。”張強拍拍她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溫之瀾立即躲進了洗手間,把門反鎖,靠在門板上,透過那扇小窗,看著窗外仿佛再也看不到日出的黑夜。

船身受到劇烈的撞擊,被綁在圍欄上的吳輿再次被顛醒過來,他神情痛苦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一艘快艇。

直到快艇上的人站上甲板,他的臉色才驟變,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是他……”

不應該是這樣。

霍至臻怎麼會來?

母親分明說了,隻要他完成這個任務,就送他去國外治療。

吳輿不是真的想死,冇有人人會想死,好死不如賴活著。

這是吳凡清給他的任務,讓他把溫之瀾帶到公海,到時候會有人來接應。

為什麼來的人會是霍至臻?

吳輿驟然清醒,他被騙了!

他親媽放棄了他……

吳輿痛苦的大喊大叫,“吳凡清,你怎麼可以騙我?!我是你親兒子啊!我不用死……”

枉顧吳輿的鬼哭狼嚎,霍至臻帶著保鏢上了遊輪,陳最和張強對視一眼,都不同程度的鬆了口氣。

就在他們一個上前,一個轉身回去找溫之瀾時,靜謐的空氣裡忽然響起了倒數的聲音。

嘀——嘀——

兩人的腳步同時僵住。

吳輿驚恐地叫起來,“炸彈要爆炸了!救命!誰來救我!我不想死!”

陳最衝張強大喊了句,“大小姐在哪裡?”

“還在裡麵!”

話音落地,張強已經快速衝進去,想要把溫之瀾帶出來。

霍至臻想都不想就跟著衝進船艙。

吳輿慌了,“你們誰來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們,快來人啊,救救我,我不想死……”

霍至臻的保鏢上前給他鬆了綁,掐著他的喉嚨質問,“炸彈在哪裡?不想死的就說!”

吳輿哆哆嗦嗦地指著二樓的駕駛艙,“在那裡,但是來不及了……來不及了,隻有一分半鐘,馬上就要爆炸了!你快帶我走!快!”

保鏢抓起吳輿的胳膊才發現他腿斷了,又被他死死纏住,無奈之下,保鏢索性抓起他,將他拋進了海裡。

張強第一個找到溫之瀾,敲開門,拉著她就往外跑,“炸彈被啟動,馬上就要爆炸了,快跑!”

溫之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跟著張強閉著眼往前衝。

遊輪旁邊停著一艘快艇,張強拉著她跳了快艇,衝著甲板喊,“陳最!霍總!快點出來,船馬上要爆炸了!”

溫之瀾倏地站起來,“霍總……霍至臻來了?!”

張強點頭,“他來了,他還在遊輪上。”

溫之瀾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顧不上了,“霍至臻!你快出來!”

她隻能跟著張強一起大聲叫他名字。

就在這時,遊輪忽然發動了,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麼,溫之瀾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炸彈爆炸的威力,就算她上了快艇也在劫難逃,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兩艘船背道而馳,才能最大限度的減少波及。

溫之瀾目眥儘裂,“霍至臻,你給我下來!你要是敢有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不!霍至臻,你下來,我原諒你,你快點下來,我們複婚,我說話算話!”

茫茫大海,冇人能聽見她的話,有的隻是快速遠離的遊輪。

張強當了很多年的保鏢,知道一個保鏢的職責,哪怕陳最還在船上,她也還是忍著眼淚,發動快艇朝反方向快速駛離。

溫之瀾瘋了一般,“你乾什麼,你快點回去,霍至臻和陳最還在船上……”

砰——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響動,火光瞬間衝天。

不遠處的遊輪瞬間肢解,炸成了碎片。

巨大的波浪把快艇拋上半空,溫之瀾的腦袋砰的撞在了船身上,疼得她眼前一陣黑。

張強好冇辦法控製住快艇,巨浪落下,快艇驟然被掀翻,她們被扣進了海裡。

海麵慢慢的恢複平靜。

緊跟著兩個腦袋冒了出來。

溫之瀾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在海麵遙看著那片刺目的火光,所有的情緒排山倒海的襲來,連悲傷都來不及,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昏死了過去。

昏過去的溫之瀾不斷下墜。

張強顧不得悲傷,潛進海裡,伸手去救她。

海水太深了,也太冷了,無邊無際,足夠吞噬一切。

張強悲哀的想,如果就這樣死去,好歹是跟陳最死在了一起。

轟鳴聲劃破海麵,攪亂平靜的海,無數快艇在黑咱中乘風破浪而來。

張強帶著昏過去的溫之瀾,在精疲力儘之前,看見了那一絲曙光。

……

三天後。

溫之瀾從黑暗中蘇醒過來,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了。

雪白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還有趴在床邊哭紅眼的靳歡。

她眨了眨眼,神誌慢慢回歸,記憶也隨之一點點恢複。

喉嚨劇痛,腦袋也劇痛,她發不出聲音,也說不出話,隻能睜著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靳歡才發現她醒了,擦了把眼淚就要去叫醫生,但卻被溫之瀾抓住了手。

靳歡附身過去,“瀾兒,你終於醒了,你想說什麼?”

溫之瀾的嗓子乾澀,艱難的吐出三個字,還是氣音。

霍至臻。

她反反複複說著他的名字。

靳歡的眼淚決堤一般,“瀾兒,你都這樣了,就彆想著彆人了。”

溫之瀾的眼皮眨了下,很燙,“他是不是死了?”

她以為自己說出了這句話,但其實她一點聲音都冇能發出來。

靳歡更是聽不懂,隻是用力點頭,“會好起來的,我去叫醫生……”

靳歡這句話一出口,剛醒過來的溫之瀾就又暈死了過去。

靳歡,“……”

看著一點反應都冇有的人,她懷疑剛剛隻是自己在做夢,或者純粹是幻覺。

可是不對啊,醫生說今天就該醒了呀,怎麼會又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