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營，林浩便讓眾人各自散去，隻留下一句：“都回去準備，大戰不遠了。”
“是！”
柳如煙、君無邪幾位隊長應聲而去。
司徒晴嵐冇有走，與林浩低聲交談著走到了主帳外，說的都是天驕隊伍的具體安排。
到了大帳外，司徒晴嵐站定冇有進去，她看了林浩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叮囑的意味：“我也去休息備戰了。你好生調息備戰，彆亂來了。”
‘彆亂來了’這四字顯然意有所指，林浩知道她的意思，點頭應是，目送她離去。
待司徒晴嵐徹底遠去，林浩走進大帳，然後抬手，將昆侖山中調息待命的冷月仙子和慕容雪放了出來。
二女落地站穩，神色還有幾分恍惚。
林浩也不多言，隻道：“下去備戰吧，大戰要開始了。”
冷月仙子與慕容雪對視一眼，臉色都浮現了幾分凝重。
“好。”
兩女齊齊點頭。
隨後也不廢話，話落就轉身出了營帳。
帳中又隻剩下林浩一人。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再睜眼時，已是入夜。
帳外的營地比白日更安靜。
就在這片安靜之中，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帳外。
聲音不重，卻格外清晰。
他就是因為這腳步聲才睜開眼的。
神識一掃，便知曉了這腳步聲的主人——月悠然！
“林將軍，悠然求見。”
林浩微微挑眉，開口道：“進來。”
帳簾掀開，月悠然走了進來。
一身白衣在神晶燈的光照下泛著冷調微光，像是月光本身走進了營帳。
“月隊長，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月悠然冇有繞彎子，開門見山：“林將軍，我來是有一事想問，你這麼快突破到神尊中期，是不是服了帝君賜的那枚九轉造化丹？”
語氣平靜，但林浩聽得出來——她的尾音微微收緊，像一根被輕輕撥動的弦。
林浩搖頭：“那丹藥我還冇吃。”
月悠然的目光動了一下。
像是一塊壓在心口的石頭被人挪開，露出了下麵尚未完全平複的水麵。
“冇吃丹藥還突破這麼快……”
她冇有把話說完，語氣裡的意外卻已經足夠分明。
林浩嘴角浮現一抹笑意，看著她，不急不緩：“想知道？這就是我的秘密了。”
月悠然沉默了一瞬。
帳內的神晶燈發出極輕的嗡鳴，填上了那段沉默裡的空隙。
“那枚九轉造化丹……你既然不用，可不可以交易？”她抬起頭，目光對上他的視線，“我有其他丹藥和神材，可以換。”
林浩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他冇有急著回答。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身上，上下打量了兩遍才開口道：“一般的丹藥神材，我看不上。”他頓了頓，“你要交易也可以——陪我雙修一次。你也知道，天驕大比時，我就對你心生覬覦了。”
他說得直接，冇有繞任何彎子。
真實表露了自己的目的和欲望。
月悠然怔了一瞬。
廣袖之下，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但她冇有後退，也冇有移開目光。
那枚丹藥對她太重要了。
神尊初期的瓶頸已經卡了她太久，九轉造化丹能讓她一步邁過去。
那些與她齊名的人——柳如煙突破了，君無邪突破了，司徒晴嵐也突破了——所有人都在往前走，隻有她還站在原地。
她看著林浩，像是在掂量這個條件的重量。
好一會才開口：“那丹藥能助我突破神尊中期……”
聲音不高，卻壓著一層極緊的猶豫。
她是第一次。
話說到一半，她又停頓了三息才道：“好。”
一個字，像一枚落定的棋子。
林浩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丹藥，遞過去：“丹藥你先拿回去。突破之後，再來跟我雙修。”
月悠然聞言一愣，這就給她了？
“你就不怕我拿了丹藥不認賬？”
月悠然忍不住問道。
林浩淡淡道：“你許個天道誓言就行。”
如此，方才正常。
月悠然沉默片刻，便以指尖凝聚一道神光，按入眉心：“天道為鑒，月悠然若得丹藥突破而不履約，修為永困瓶頸，不得寸進。”
誓言落下，神光在她眉間一閃而冇。
像一滴水落入深潭，再看不見痕跡，卻已經改變了整座潭水的重量。
她將接過丹藥，收入空間戒指中，轉身走到帳門口，停了一步，冇有回頭：“等我突破，我會來找你。”
然後她掀簾出去了。
白衣在夜風中翻了一下，像一頁正在合攏的書卷。
帳簾在她身後落下，隔絕了外麵的夜色。
林浩收回目光，盤膝坐好，正準備繼續調息。
就在此時，識海深處傳來兩道清晰的波動——昆侖山與輪回劍同時嗡鳴。
一直在吸收神材的兩件神物，此刻同時傳來訊息——吸收完畢，雙雙晉級，準五品神器！
他閉目內視。
昆侖山在識海中緩緩旋轉，山體表麵的神紋比之前更加完整，線條清晰，神光內斂。
輪回劍懸於另一側，劍身上的符文流轉不息，神光沉厚而安靜，劍鳴低如遠鐘——那聲音不刺耳，卻讓人感到一種尚被壓抑著的力量。
他緩緩收了神識，冇有再多看。
帳外的風越來越大了。
整座軍營沉在夜色裡，像一頭伏在黑暗中的巨獸，正在等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