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邊還冇透亮,天驕隊軍營,五艘飛舟同時升空。
破風聲撕裂了清晨的寂靜,五艘飛舟朝著五個方向疾馳而去,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劃出五道筆直的氣痕。
緊接著,鎮北軍大營裡,密密麻麻的戰舟騰空而起,分作五路,緊追著那五道氣痕而去,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凶獸。
林浩站在船首,風迎麵灌過來,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平原在下方鋪展,灰褐色的荒草被風壓成同一個方向,像無數條正在緩慢流動的線。
兩個時辰後。
視野儘頭,一座郡城的輪廓從地平線上浮了起來。
林浩神識鋪開,如水銀瀉地般無聲漫過整座城池。
城中神力波動最強的幾道氣息,儘數集中在城中央那座占地最廣的府邸裡——城主府。
府門緊閉,但神識穿過院牆、掠過廊柱,將正堂內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燈火通明。
數十人圍坐,酒盞交錯,神光在杯沿上流轉跳躍。
城主坐在主位上,麵色微紅,正舉著酒盞高談闊論。
旁邊一名將領不知說了什麼俏皮話,引得滿堂轟然大笑。
如此盛大的宴會,也不知在慶祝什麼。
林浩不關心。
“真是天助我也。”他回頭,目光從身後眾人臉上掃過,“一人鎖定一個目標。在我切斷感知之前,不要動手。”
秦瑤按住刀柄,隻回了一句:“明白。”
洛冰默然點頭。
司徒晴嵐站在林浩身側,也隻是輕輕頷首,表示聽從他的安排。
冇有多餘的交流,眾人各自散開,化作數道流光無聲落入城中。
前後不過幾息,所有人已經就位。
林浩懸停在城主府正上方,空間法則自他腳下無聲展開。
一層無形的波紋向四周擴散,像一張被風吹開的網,將整座府邸連同周圍百丈的範圍一並籠罩。
那一刻起,府內的人聽不到外麵的風聲,府外的人也感知不到府內的動靜。
兩個世界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徹底隔絕。
正堂內,城主舉著酒盞,正要說什麼。
秦瑤的長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刀鋒緊貼頸側皮膚,還冇有真正切進去,但那層薄薄的護體神光在刀鋒的壓迫下已經開始龜裂,細碎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
城主的手停在半空,酒盞傾斜,幾滴琥珀色的酒液灑落桌麵。
堂下將領們臉色驟變。
有人霍然起身,手剛按上刀柄,卻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身影。
不是同一個人,但動作一樣快——冰藍劍光、赤紅刀痕、銀色槍芒,幾乎在同一瞬間亮起,各自精準地落在各自的目標上。
最強的城主也不過天神大圓滿。
麵對一群境界碾壓的天驕刺殺,抵抗如同利刃切紙,根本冇有形成任何像樣的反擊。
下一瞬,城主府內所有神力波動儘數熄滅,快得像有人在同一刻吹滅了滿堂的蠟燭。
堂內安靜下來。
碎裂的酒盞散落一地,殘餘的神光碎片在空氣中緩緩飄散,像被碾碎的螢火。
林浩落地時,正堂裡的神光已經徹底淡了。
秦瑤已經把刀收了回去,站在城主原本坐著的位置旁邊,神色平淡,像是剛完成了一件不值得多提的小事。
司徒晴嵐站在側門處,手中銀槍斜指地麵,槍尖上掛著一滴血,還冇落地就蒸發在了空氣中。
……
“城門開了嗎?”林浩問。
“正在開。”
洛冰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片刻之後,沉重的城門在絞盤的轉動聲中緩緩打開。
等在城外的大軍將領率隊湧入城中,開始了清剿與接管。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他管,林浩冇有多留,轉身向城外的飛舟走去。
回到飛舟上,林浩在船首盤膝坐下,一邊等其他人返回,一邊取出傳訊玉符。
這是軍用級的傳訊玉符,四品神器,一定範圍內,可供多人聊天,及時傳遞訊息。
他以神識探入,開口道:“我這邊第一城已清。你們情況如何?”
片刻後,玉符中傳來柳如煙的聲音,乾脆利落:“我這邊也拿下了。”
然後是月悠然,聲音平靜如水:“已拿下。守將欲逃,被我截殺了。”
淩霄的聲音簡短有力:“已拿下。”
君無邪的聲音最後響起,帶著一貫的從容:“已拿下。”
林浩收起玉符,冇有再多問。
待眾天驕陸續返回各自飛舟,他起身下令:“繼續向北。”
飛舟破雲而去。
第二座郡城很快出現在視野裡。
與第一座不同,這一城的神力分布更加分散,冇有集中在城主府——守將和高層分處城中多處位置,像是提前有了某種防備,又或者這座城的布防本就如此。
林浩冇有急著動手。
他站在船首,耐心等到後方大軍跟上來,在城外完成了封鎖之後,才下令出擊。
這一次花的時間比第一座長一些。
不是因為守將更強,而是需要在多個方向同時完成封鎖,中間不能留出任何傳訊的空隙。
信息隔絕上需要更精細的配合和更多的人手。
但總的來說,依然冇有構成什麼像樣的威脅。
一個時辰後,林浩站在船首,回頭望了一眼城頭。
大晟的旗幟已經掛了上去,在風中緩緩展開,旗幟邊緣被風扯得筆直。
城牆上巡邏的士兵換成了熟悉的甲胄顏色。
“兩座了。”司徒晴嵐站在他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絲輕鬆,“要是每座都這麼順,三天就能推到朔州城下。”
“不會一直這麼順。”林浩說。
他再度取出傳訊玉符:“第二城已拿下,你們情況如何?”
柳如煙的聲音率先響起:“已拿下。”
月悠然緊隨其後:“已拿下。”
淩霄:“已拿下。”
君無邪:“已拿下。”
五支隊伍,在同一片戰線上齊頭並進。
目前為止,冇有一支掉隊。
每支都拿下了兩座城池!
林浩滿意的回了一句,“繼續!”
隨後,林浩將玉符收起,目光重新投向北方。
地平線上,更多的城池正在雲層後麵等著他們。
他對司徒晴嵐說:“走吧。”
飛舟再度破雲而去,朝下一座郡城的方向繼續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