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沙城地底,太古冥淵。
林寒穿著那身沾滿血汙的冥骨殿銀牌殺手服飾,走在通往冥淵最深處的甬道上。
他身後拖著幾條粗重的寒鐵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死死拴著幾具剛剛被他捏碎頸骨、卻用界外煞氣強行吊著一口“假氣”的巡邏隊屍體。
屍體猶如提線木偶般僵硬地邁著步子。
“站住!”
甬道儘頭,兩名守衛暗哨的半步聖主境骨修交叉骨矛,攔住去路。
“極品祭品,送去主陣眼。”
林寒聲音沙啞,透著毫無生機的死寂。
他極其自然地扯了扯手中的鎖鏈,身後那幾具屍傀體內被界外煞氣刺激,散發出一股極其濃烈、精純的血肉波動。
守衛眼眶中的魂火劇烈跳動了一下,貪婪地嗅了嗅那股血氣。
“好精純的皮囊,進去吧!大皇子殿下正等著呢!”
骨矛撤回。
林寒低垂著眼瞼,那一黑一金的異瞳深處,冇有泛起半點波瀾。
他拖著鎖鏈,大步跨入甬道儘頭那扇厚重的青銅巨門。
門後的世界,豁然開朗。
一股濃鬱到幾乎要化作實質的腥臭血氣,猶如狂風般撲麵而來。
下方,是一個直徑足有數萬丈的深淵巨坑。
巨坑底部,一座極其龐大、蠕動著無數猩紅陣紋的“煉血化骨陣”,正在瘋狂運轉。
數以千計的散修和低階骨修,被天元皇朝的重甲精銳一腳踹入陣法中央的血池。
淒厲的慘叫聲還未傳出,便被狂暴的陣法之力瞬間融化成一灘灘沸騰的血水。
半空中。
一尊由九條純金蛟龍拉拽的巨大金輦,懸浮在血池正上方。
天元大皇子端坐在金輦之上。
他一襲四爪金龍袍,眼神冷酷而狂熱地註視著陣法中心。
在那裡。
隨著無數生靈氣血的瘋狂註入,血池中央的虛空正在劇烈扭曲。
一座通體由黑色太古神骨打造、散發著鎮壓萬界妄念氣息的古老殿宇,正從血水中一寸寸地向上拔高。
黑色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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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混在押送祭品的守衛隊伍中,順著深淵邊緣的棧道,一步步向著陣眼核心靠近。
左胸處,《照真殘卷》無聲運轉。
清明神光瞬間拆解了下方那座煉血化骨陣的底層邏輯。
“用生靈氣血溶穿太古禁製?”
林寒嘴角扯開一抹極其隱蔽的譏諷。
他冇有急著動手,而是極其耐心地尋找著一擊斃命的陣眼節點。
就在他距離核心陣眼僅剩百丈之際。
異變陡生!
陣眼正中央,一名盤膝而坐、身披冥骨殿紫袍的尋脈地師,猛地睜開了雙眼。
聖主境中期的強悍神識,猶如風暴般橫掃全場。
地師死死盯著手中的那方太古尋脈羅盤。
此刻,那麵足以探查方圓萬裡地脈走勢的極品真王器,不僅指針在瘋狂亂轉,表麵的晶石更是崩開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界外煞氣。
那是完全超越了玄辰界維度的恐怖力量,哪怕林寒壓製得再完美,在靠近陣眼的瞬間,其本源的重量也直接壓碎了這方低維羅盤的感知底線!
“不對勁!”
地師霍然起身,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穿透重重血霧,極其精準地死死釘在了棧道上的林寒身上。
他看穿了那幾具屍傀的偽裝。
“拿下那個巡邏隊長!”
地師淒厲的嘶吼聲響徹整個太古冥淵。
“他是活人偽裝的!陣法有變!”
一語驚起千層浪。
“轟!轟!轟!”
守衛在棧道四周的十餘名天元皇朝精銳和冥骨殿殺手,瞬間反應過來。
清一色的聖主境初期與半步聖主!
十餘道毀滅性的神通法則,刀光、劍氣、幽冥骨印,猶如狂風驟雨般,直接封死了林寒周遭所有的退路。
鋪天蓋地,轟然砸下。
麵對這足以將聖主中期瞬間轟成渣滓的絕殺圍攻。
林寒站在棧道邊緣。
他冇有退,甚至冇有去拔腰間的武器。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虛假的死氣瞬間褪去,翻湧起極致的暴戾與瘋狂。
“被發現了?”
林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就,不裝了!”
“轟!”
林寒雙臂猛地向外一震。
身上那件冥骨殿的服飾瞬間炸成漫天齏粉。
剛剛突破聖主境中期、猶如汪洋般浩瀚的暗金色極道氣血,毫無保留地衝天而起!
那十餘道砸落的神通法則,在接觸到這層暗金氣血的刹那,猶如泥牛入海,被極其蠻橫地直接碾碎成最原始的虛無。
連林寒的皮肉都冇能擦破。
“什麼?”
周圍的殺手駭然瞪大了雙眼。
但林寒根本冇看他們。
他腳下猛地一踏,腳下的玄武岩棧道轟然塌陷。
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血霧的暗金流星,頂著漫天殺機,直接越過百丈虛空。
悍然衝向地師所在的陣眼核心!
“攔住他!”
半空中的大皇子麵色劇變,厲喝出聲。
地師驚恐欲絕,雙手飛速結印,企圖調動煉血化骨陣的防禦光幕阻擋。
但太遲了。
林寒的速度比他結印的速度快了十倍。
他猶如一頭撞入羊群的太古蠻龍,直接撞碎了陣眼外圍的血色光幕。
右手探出,帶著排山倒海的恐怖怪力。
一掌,狠狠拍在“煉血化骨陣”最核心的陣紋樞紐之上!
“想毀陣?你做夢!”地師瘋狂催動陣盤,企圖用陣法之力震碎林寒的手臂。
“毀陣?”
林寒眼底閃過一抹看白癡般的嘲弄。
“這等極品餐盤,砸了多可惜。”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寒丹田最深處,那股被徹底馴化的“無饜祖意”,順著他的掌心,猶如決堤的黑色毒水,轟然灌入大陣的核心陣紋!
篡改!
極其蠻橫、不講道理的底層邏輯篡改!
原本用來抽取散修氣血、溶穿禁製的陣法,在界外本源的註入下,瞬間暴走。
大陣逆轉。
原本猩紅的陣紋,在不到半息的時間裡,變成了令人作嘔的漆黑之色。
“轟隆隆!”
血池中沸騰的血水衝天而起,化作無數條粗壯如水缸的漆黑觸手。
這些觸手不再攻擊血池中的散修。
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反向撲向了距離陣眼最近的冥骨殿地師,以及周圍那十餘名天元精銳!
“不!我的氣血!大陣失控了!”
地師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三條漆黑的觸手無視了他的護體罡氣,死死纏繞住他的四肢和脖頸,瘋狂抽吸著他體內的聖主本源。
周圍的十餘名精銳同樣被觸手洞穿,猶如糖葫蘆般被吊在半空,瞬間被吸成了乾屍。
現場瞬間陷入極度的混亂與恐慌。
“老狗,你的血,太腥了。”
冰冷的聲音在地師耳畔炸響。
林寒借著陣法反噬的掩護,猶如鬼魅般欺身而進。
右臂肌肉如鋼纜般根根盤結,極道氣血在拳鋒上極速壓縮、坍塌。
破滅王拳!
“砰!”
一拳轟出。
地師那引以為傲的聖主境中期護體法寶,連同他的頭顱、神魂。
在這一拳的恐怖怪力下,猶如一顆熟透的爛西瓜。
直接被打爆成一團漫天飄灑的血霧!
秒殺。
林寒甩掉拳頭上的紅白之物,站在崩塌的陣眼中心,猶如一尊沐浴鮮血的太古殺神。
“小畜生!”
半空中,九龍金輦轟然炸碎。
大皇子怒發衝冠,雙目赤紅。
聖主境後期巔峰的恐怖威壓,猶如十萬座大山,將整個太古冥淵的虛空死死封凍。
他右手一招。
一柄通體流轉著極道皇威、劍身銘刻著日月星辰的純金古劍,破空而出。
天元皇朝鎮國聖兵――天元斬聖劍!
“殺我皇弟,毀我大陣!今日,本座便拿你的人頭祭劍!”
大皇子雙手握劍,渾身皇道龍氣燃燒到極致。
一道長達千丈的璀璨劍光,撕裂了冥淵的穹頂,帶著斬滅萬國的必殺意誌,朝著下方的林寒轟然劈落!
這一劍,避無可避。
然而。
麵對這足以將聖主後期劈成兩半的極道皇威。
林寒不僅冇有退,甚至冇有祭出九龍方天印去硬擋。
他借著剛才打爆地師的恐怖反衝力,腳下猛地一蹬。
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
極其精準地,搶在大皇子劍氣落下的前一刹那。
一頭紮進了那座剛剛從血陣中完全浮現、大門洞開的黑色骨殿之中!
“轟隆!”
千丈劍光狠狠劈在骨殿的太古大門上,爆發出震碎虛空的恐怖巨響,卻冇能留下哪怕一絲白痕。
“想逃入秘地?你這是自尋死路!”
大皇子麵容扭曲,根本冇有任何猶豫。
提著天元斬聖劍,化作一道金光,緊隨其後。
直接衝入了那座散發著無儘屍氣的黑色骨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