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站在原地。
他根本冇有回頭去看通道後方。
右腿微曲,骨血深處的暗金魔紋極速流轉,極道氣血在腿骨中轟然壓縮、坍塌。
一記勢大力沉的直踹。
“砰!”
高達百丈、耗費了無數南嶺底蘊澆築的青銅巨門,連半息都冇撐住。
直接被這股不講道理的怪力,硬生生踹成了漫天飛射的青銅碎屑。
林寒大步跨過門檻。
踏入真正的“魔淵”。
入內的刹那,周遭的空間法則猶如被一隻看不見的太古巨手狠狠擰成了麻花。
十萬倍重力!
這根本不是外界那種陣法模擬的重壓,而是地脈被界外黑潮徹底汙染後,形成的高維度物理塌陷。
空氣中彌漫的界外煞氣濃稠得猶如水銀。
普通的聖主境後期隻要吸入一口,神魂就會在半息內被徹底同化,淪為隻知殺戮的畸變怪物。
林寒雙腳重重砸在魔淵的黑石地麵上。
“哢哢哢……”
他渾身的骨骼在這股十萬倍重壓下,發出一連串密集的爆鳴。
但他連腰都冇有彎下半分。
剛剛完成蛻變的“暗金魔骨”,在皮肉之下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這具觸及肉身成聖雛形的極道軀殼,將那足以碾碎山嶽的重力,極其蠻橫地當成了淬體的磨刀石。
林寒踩著黏稠的黑血,頂著重壓,一步一個深坑,朝著魔淵最深處走去。
前方,一座巨大的白骨祭壇拔地而起。
祭壇正中央。
林寒終於看到了那位曾經叱吒風雲、統禦南嶺十萬大山的絕對霸主。
南嶺妖皇。
準帝境初期!
隻是此刻,這位無上大能的慘狀,足以讓任何生靈膽寒。
他被九根篆刻著天元皇朝陣紋的粗壯黑色骨釘,死死釘在祭壇的九個方位。
四肢、琵琶骨、丹田,乃至眉心。
全被骨釘貫穿。
妖皇的上半身還保留著人形,但下半身,已經徹底畸變成了一大團瘋狂蠕動的漆黑觸手。
濃稠的界外黑潮死氣,正順著那九根骨釘,源源不斷地強行灌入他的體內。
他正處於徹底墮落、淪為界外傀儡的最邊緣。
就在林寒踏上祭壇邊緣的刹那。
“嘶啦——”
背脊上,那死死烙印在皮肉深處的“封天九印”,毫無征兆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滾燙!
法則鎖鏈在骨血中瘋狂錚鳴。
左胸處,《照真殘卷》轟然運轉。
清明神光在林寒那一黑一金的異瞳深處極速閃爍。
極其蠻橫地,直接劈開了妖皇胸前那層濃鬱的黑潮死氣。
視線穿透了血肉。
林寒極其清晰地看到。
在妖皇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正中心。
竟然死死鑲嵌著一塊殘缺不全、通體漆黑、散發著鎮壓萬界妄念氣息的古老印記!
解開第四道封天印的太古遺物。
封天殘印!
林寒眼底的暴戾瞬間凝為實質,右臂肌肉猶如鋼纜般根根盤結,準備直接上前強取。
就在這時。
“哢嚓!”
林寒身後的虛空,猶如一麵被重錘砸中的鏡子,轟然碎裂。
漫天空間碎片中。
一名身穿皇道龍袍、枯瘦如柴的老者,手托一麵散發著猩紅血光的古老銅鏡。
帶著戲謔與殘忍的狂笑,跨界降臨。
天元老祖!
準帝境的恐怖威壓,混合著天羅化血鏡的寂滅法則。
猶如十萬座太古神山,瞬間封鎖了整個魔淵的所有退路。
連空氣都被這股力量死死凍結。
“跑啊,小畜生,怎麼不跑了?”
天元老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寒,那雙猶如死水般的眼眸中,透著貓戲老鼠般的極度愉悅。
他手中的天羅化血鏡緩緩轉動,猩紅的鏡光將整個魔淵映照得猶如修羅地獄。
林寒緩緩轉過身。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冷冷地盯著半空中的老祖。
冇有驚恐。
隻有被算計後的極致殺機。
“斷界山淵的薄弱點,是你故意留的。”林寒聲音沙啞,一語道破天機。
“哈哈哈!還不算太蠢!”
老祖放肆狂笑,乾癟的臉龐扭曲到了極點。
“老夫壽元將儘,這南嶺妖皇的準帝本源,本是老夫用來衝破大帝之境的無上大藥。”
“但這魔淵外圍的畸變妖尊,處理起來實在太費手腳。”
老祖乾枯的指骨指向林寒,眼中爆發出極度狂熱的貪婪。
“你這具完美馴化了界外本源的魔骨,簡直是上天賜給老夫的最佳清道夫!”
“現在,外麵的麻煩你替老夫清理乾淨了。”
“你這具極道寶藥,連同這妖皇的準帝本源。”
“老夫,就笑納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老祖根本不再廢話,乾枯的雙手猛地結印,全力催動天羅化血鏡。
“轟隆隆!”
準帝兵徹底複蘇。
一道毀天滅地的猩紅光柱,從鏡麵中轟然噴發。
配合著魔淵底部那座早已布下的絕殺大陣。
整個祭壇上方,瞬間化作了一個直徑數千丈的恐怖絞肉機!
狂暴的血色法則猶如億萬柄無形的剔骨鋼刀,將林寒死死困在陣法最中央。
“嗤嗤嗤――”
在真正的準帝殺伐與帝兵碾壓下。
林寒那引以為傲的暗金魔骨,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淒厲哀鳴。
體表那層泛著玉澤的皮肉,崩裂出密密麻麻的細密血痕。
暗金色的極道神血,猶如血霧般極速滲出。
十死無生。
絕對的境界與法寶雙重碾壓。
老祖站在虛空中,已經準備欣賞這個絕世妖孽被煉化成一灘血水的慘狀。
然而。
身處絞肉機最核心的林寒。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不僅冇有絲毫恐懼。
反而,燃燒起了一抹極其瘋狂、足以吞噬諸天萬界的暴戾!
“想踩著我稱帝?”
林寒嘴角扯開一個滿是鮮血的猙獰獰笑。
他深知,以聖主境中期的修為,就算極道肉身再逆天,也絕不可能硬撼一尊手持帝兵的準帝。
硬拚,必死。
林寒根本冇有去撐起任何防禦罡氣去抵擋老祖的攻擊。
他極其果斷地,直接敞開了所有的肉身防禦!
任由那狂暴的猩紅光柱狠狠砸在自己的後背上。
“砰!”
林寒狂噴出一大口黑血,後背的皮肉被瞬間炸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暗金魔骨。
但他借著這股恐怖到極點的準帝反推力。
整個人猶如一發出膛的暗金炮彈。
速度快到了連老祖的神識都無法捕捉的極致!
他不退反進。
直接撞穿了重重血色法則。
悍然衝向了祭壇正中央,被釘死在那裡的南嶺妖皇!
“老狗,那就看看誰比誰更瘋!”
林寒狂吼出聲。
右臂肌肉猶如虯龍般盤結,骨血深處的暗金魔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幽光。
一記毫無保留的破滅王拳。
帶著林寒全部的極道怪力,以及老祖那道猩紅光柱的毀滅動能。
極其精準地。
狠狠砸向了釘在妖皇頭顱眉心處的那根黑色骨釘!
“豎子敢爾!”
天元老祖駭然色變,驚恐欲絕的嘶吼聲響徹魔淵。
他終於看穿了林寒的瘋狂意圖。
這瘋子,竟然要強行釋放一尊被界外黑潮汙染的準帝!
“哢嚓!”
一聲震碎九霄的清脆斷裂聲,在白骨祭壇上轟然炸裂。
那根耗費了天元皇朝無數底蘊、用來死死鎮壓妖皇神魂的黑色骨釘。
在林寒這不講道理的借力一拳下,直接崩碎成漫天漆黑的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