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偽裝成人類的日常生活 > 160請李蟾影出手的條件

2025年了,當年的老人越來越少,王老爺子算是碩果僅存的元老,方方麵麵都得到了最周密的保護和照顧,在京城生活可以獲得最好的醫療保健條件。

當然,郡沙的醫療條件也不差,儘管醜雅係列醫院在這些年頗有些臭名昭著,但是它們再怎麼冇良心冇人性,也不敢在王老爺子的身體健康上怠慢。

要知道越是喪失品格道德的人,越是畏懼權勢,王大江知道老爺子回郡沙,依然可以享受到每一根寒毛都被照顧周全的待遇。

隻是有一點肯定的是,老爺子年齡大了,身體的衰老,生機衰敗是不可避免的,再好的醫療條件也隻能延緩這種衰敗,每一次長途跋涉帶來的疲憊給身體的損耗,都不可能再被修複。

可是二弟的語氣,似乎是回郡沙,還能給老爺子的身體進行某種修複,能夠支撐老爺子再回到京城,擁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為王家持續進行支撐?

否則,不可能說什麼讓老爺子回郡沙修養,然後又送回京城,王家再怎麼需要老爺子的人脈和影響力,二弟再怎麼需要老爺子推一把,也冇有可能這麼折騰一百多歲的老骨頭。

王大江不禁想起一些往事,老爺子的身體一直很好,但活到這個年紀難免出現一些自然衰老的跡象,仿佛閻王在念叨他的名字,好幾次被下達病危通知書,最終都救了回來,身體恢複如此。

這在高齡老人身上是十分罕見的,一般老人都是生一次病,身體技能會斷崖式的下降。

每次出現這種情況時,老爺子必然是在郡沙的,王大江作為長子,也總是會守在他身邊,自然會發現了一些跡象。

那就是總有一些道門中人進進出出,例如雲麓宮的一位道長。

王大江對那位道長印象深刻。

那位道長是被老爺子單獨招待的。

能有這樣的待遇,王大江相信這位道長肯定不是有什麼背景——冇什麼人的背景深厚到能讓老爺子給於特彆待遇。

那就隻能是因為這位道長是有真才實學的。

王大江作為生意人,早早就混跡在商業圈子,還有相當長一段時間生活在倭國、臺島、南洋這些詐騙盛行的地方,見多識廣的他一眼就能夠分辨那些三教九流哪些是有真本事的,哪些則隻是神棍騙子。

雲麓宮的道長顯然是有本事的。

隻是一般這種有本事的道長,都是仙風道骨,即便不是慈眉善目也會顯得溫和淡然。

雲麓宮的道長,是一位年輕女子,眉目間頗有些冷淡和傲氣,和王大江打招呼也隻是微微點頭,談不上桀驁不馴,但也冇讓人覺得多麼有禮節,似乎並不怎麼把王家長子放在身上。

第一次見她,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卻依然印象深刻,這位道長對王大江熟視無睹,對王靜行的態度稍微好一點,但也隻是聊了聊關於薑蘊道的幾句話,隨後就去單獨見老爺子了,而王大江、王靜行和王二河三個兒子,隻能在外麵等著。

是啊,那時候三弟都還活著,王大江感慨了一聲,同時也不禁想若三弟還在,若薑蘊道也在,王家應該要熱熱鬨鬨,和和睦睦的多,尤其是薑蘊道性子恬靜,是真正的與世無爭,根本不會像曹白鳳那樣搞事。

“我們老爺子福澤深厚,有高人庇佑。”王靜行知道不可能完全瞞過精明的大哥,老爺子的身體異於普通人的自然衰老情況,甚至引起了其他一些老同誌和相關機構的關註,大哥作為至親怎麼會冇有察覺?

隻是大哥心思細膩縝密,更不會對自己暫時冇有必要知道的事情去尋根究底,這一點性格上的優勢是曹白鳳無法比擬的。

也正因為如此,在對王家產業的掌控權爭鬥上,王靜行更加支持王大江而非自己名義上的妻子曹白鳳。

大概是受到出身和家庭影響,曹白鳳有點小家子氣,過於靜靜計較而且很容易因為急功近利而做出不明智的決策。

王靜行認為,曹白鳳做點小生意,那些來塊錢吃人脈和資金的行業,還是可以的,畢竟背後有王家這顆大樹,一般的合作夥伴都會給麵子,從指頭縫裡漏點是冇有問題的。

可是要做那種配合國家布局吃政策紅利,甚至本身就是根據國家經濟導向的領域,曹白鳳是冇有那麼心境和氣魄的,這一點就遠不如王大江了。

其實在王靜行心裡,大哥在這方麵也並非最完美的人選,可王家內部也冇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老爺子還能撐幾年,我就更好布局了。”王大江點了點頭,也冇有麵露喜色。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許多行業你能否伸手進去,還是要看對高層的影響力。

老爺子隻要活著,就不能不給王家麵子,在接下來的幾年裡,王靜行趁勢再進一步,自身也成為有“麵子”的人,到時候老爺子駕鶴西去,對王家的影響也就冇有那麼大了。

彆看王家現在仿佛如日中天,前途無限,但是這種豪門終究要第二代站穩腳跟才能夠談長遠發展。

“其實除了讓老爺子回身體修養,還在於隻有老爺子能夠請雲麓宮的那位道長出手做點事情——我指的是李蟾影道長,大哥還有印象吧?”王靜行站起來,走到休息室的窗邊。

這裡風景很好,可是一想到這裡是陵園,再好的風景隻怕也冇有人能夠好好欣賞,王靜行倒是不怎麼受打擾,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三弟陵墓的方向。

王大江抓著椅子的手緊了緊,他當然有印象。

那是第一個真正驚豔到他的女人。

同為修道之人,王大江認識薑蘊道的時間更早,薑蘊道雖然也縹緲如仙子,氣質同樣超凡脫俗,但終究年齡太少,再加上粉雕玉琢的容貌和肌膚,給王大江的感覺就是美則美矣,並冇有那種強烈的異性魅力。

李蟾影就不一樣了,她氣質冷傲,總給人一種淡漠疏離的感覺,可是身材卻十分豐腴,有著多少成熟婦人都難以企及的飽滿肥碩之感。

背影似乎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妖嬈尤物,一轉過身來那張臉蛋上散發的清冷,卻好像是在盛夏突然打開冷藏櫃,撲麵而來的寒氣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隨後身上汗毛豎起。

李蟾影給了王大江非常深刻的第一印象,以至於後來他也會有意無意地關註一些李蟾影的趣聞軼事——例如薑知許在湘南最美道長評選大賽上敗給了李蟾影。

敗了就敗了吧,王大江後來還聽說薑知許因此而耿耿於懷,就讓王大江覺得有些好笑了。

在王大江看來薑知許輸給李蟾影那是理所當然的,主要是身材相貌差距太大,而是李蟾影的氣質太讓人影響深刻,那已經不是“美”這個範疇了,屬於“遺世獨立”。

王大江也就心裡想想,這些看法他是不會說出口的,在他看來這樣的網絡評選本來就是閒的冇事做的人才會關註,更何況妄自議論和評比李蟾影和諸位道長的容貌,有點太輕浮了。

終究是王家的大兒子,王大江經營管理王家的產業,並不意味著他就冇有從政的資本和天賦,隻是稍有不如二弟罷了,但他也同樣沉穩端正,和自家三弟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王二河才是真的完全不適合走體製路線,原本想著讓他順著自己心性活一輩子也挺好,哪裡知道認識的三教九流多了,隨之而來的麻煩和危機也變得不可控製。

這也是許多家族不願意讓自家子弟在外麵打混的原因之一。

體製內的人理智的多,被各種條條框框和規矩壓製著那份野性和浮躁,很少會做出不受控製的事情,人身安全當然也更有保障。

像王二河那樣每日往來的人各個階層都有,魚龍混雜,當然也就冇法保障每一個接近他的人都能三思而行,能夠權衡利弊。

“是不是……你覺得三弟的死,需要這位道長才能找出真相?”王大江收回泛濫的思緒,領悟到了二弟的意思。

他很清楚,二弟身在這個位置,很少閒聊,一言一行都是有的放矢,在什麼地方說和什麼地方相關的話,王靜行不會在這樣重要的日子,這樣的場合,聊一些不相關的東西。

王大江心中歎息,彆看王靜行身居高位,喜怒不形於色,可是心中對三弟的感情,對於三弟不明不白的死的痛苦,一直埋藏在心中,自始至終就冇有放下過。

王大江早已經接受了現實,這樣差不多二十年的懸案,在王家的壓力下,相關部門已經竭儘全力了,這樣的情況下都冇有找到除“猝死”外的第二種可能和相關線索,真的還有彆的原因嗎?

可是王靜行始終冇有放棄,也絕對不相信隻是猝死那麼簡單,這種鍥而不舍的堅毅心誌,是王大江自認不如二弟的地方。

現在說起這個……王大江心中一沉,看來連二弟都冇有任何辦法,陷入了迷霧的絕望中,隻能寄希望於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上了?

可是如果靠一位道士來尋找線索,這樣的線索真的有意義嗎?哪怕李蟾影……王大江承認李蟾影不是招搖撞騙的神棍,但是她擅長的那些玄學,隻屬於傳統文化範疇,而不是現代科學啊!

“冇錯。”王靜行和大哥說話,也不像在家裡以引導和教育眾人為主,而是真正平等的商議決策。

他便直截了當地承認了,然後把最近美容店凶殺案引發的一連串疑雲,也包括薑知許和常曦月對現場的勘探後得出的結論,都告訴了王大江。

“我不得不相信,凶手不是普通人,殺人手法也超出了現代刑偵技術能夠理解的範疇。”王靜行肯定地說道,“現在再浪費刑偵力量已經冇有意義了,必須找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

王大江緊緊地握著椅子手靠,感覺手心裡都是汗,摸著椅子的漆麵滑溜溜的。

他伸了伸手,才想起這裡是墓園的休息室,並冇有隨身的助理給他遞煙點火。

王大江緊抿著乾燥的嘴唇,他不了解這個世界,無法理解超自然的東西,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弟弟,王靜行從小到大就十分穩重端正,很少開玩笑。

更何況是在涉及三弟死亡真相的事情上,冇有撥雲見霧看見那真相的隱約痕跡,王靜行不可能和王大江說這些事情。

可是要讓王大江馬上接受這些,王大江也做不到,不是不相信王靜行的分析結論,而是人到中年固有觀念很難更新,很難接受被顛覆。

王大江已經算是很能夠接受新事物的了,這時候依然覺得自己需要捧著頭一個人靜靜才行。

“其實……我前一陣子見過李蟾影……李蟾影道長。”王大江心頭再次浮現出這個風姿絕代的女人。

王靜行回過頭來,老爺子說過王家要和雲麓宮保持來往,世代交際不能斷,現在這種來往關係,正在從老爺子身上慢慢轉移到王靜行,他和李蟾影也有些來往噩耗聯係,但並冇有真正直接的聯係方式,並不能說找人就能找到李蟾影。

大哥倒是人脈廣,若是通過王大江就能夠找到李蟾影,倒也省事不少,否則王靜行依然隻能親自去找雲麓宮——李蟾影確實是他湘南治下的普通百姓,可她不會因為王靜行想見她而受寵惹驚,更不會召之即來。

直接派個人去找,也是不行的,王靜行很清楚這些修道之人的行事作風和脾性,你不體現出足夠的尊重和誠意,即便是以王家和雲麓宮的淵源情份,李蟾影也不會出手幫忙。

王靜行平常在工作中,也同事下屬除了保持必要的距離和威嚴,也算是冇什麼架子了,他倒不會介意禮賢下士,給予李蟾影足夠的尊重和誠意。

現在提前和王大江說,也隻是希望大哥配合,或者在必要的時候出一份力,畢竟王靜行也聽說了,李蟾影這位世外高人,其實收費非常高昂。

這筆錢,需要王大江來出——要曹白鳳出也是可以的,但王靜行一來懶得找曹白鳳,二來這畢竟是兄弟間的事情。

王大江接著說道,“當時我出席了香港的一個慈善拍賣會,在場的都是當地的名流富商,其實也有一些風水先生、看相的算命的,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你也知道,那邊流行這些東西。李蟾影道長的道家打扮,在其中倒也不算太過招搖矚目。”

王大江已經明白王靜行找自己說這些事的目的,要請動李蟾影這種人,可能需要不小的代價,又或者是某些特定的東西,需要王大江調動資源財力配合。

王大江回憶著,“雖然在場有很多人和李蟾影道長打招呼,但她似乎並不是任何一個人的陪客,她自己參與了拍賣……花費了二十萬,購買了一段指骨做成的法器。”

“人骨法器?”王靜行不由自主地就皺起了眉頭,這種東西的買賣,在內地是絕對禁止的……隻不過如果是屬於古玩文物的範疇,倒是不好界定是否違法。

他可以肯定的是,骨頭這東西的交易,必須非常嚴格,必須遵守法律法規,一點口子都不能開——否則隻要有利益驅動,就足以讓一些人滅絕人性,喪心病狂,讓活人變死人再變成錢。

“雲麓宮和李蟾影道長所在六神花露門,是正正經經的道家門派。據我所知並冇有任何邪門歪道的修煉法門,她拍下這個東西乾什麼?個人收藏?那她帶著這東西入境,也不容易吧。”王靜行疑惑地看向王大江。

王大江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當時也隻是和她打了個招呼,說了兩句閒話,她也問了問老爺子的身體狀況……隨後便冇有再交流,等到拍賣會結束,進行晚宴和舞會的時候,她已經在後臺完成拍賣合同,離開場地不知所蹤了。”

“嗯,看得出來,這位道長並不是沉湎於名利場,她的目標明確,隻是衝著那節指骨而來……”王靜行緊皺的眉頭鬆開,若有所悟地說道:“我可能知道她是在找什麼了。”

儘管李蟾影在乾什麼,對於王家來說並不重要,但王大江還是有些好奇,男人對於年少時見到的太過於驚豔的人物,一生都會念念不忘,不說對她抱著什麼欲念,卻總是會在情緒中摻雜著許多好奇和關註。

王大江看著王靜行,冇有發問,等著王靜行說下去,王大江心中有些難以言喻的是,對於老爺子選擇王靜行成為王家在體製內的核心人物,王大江早已經釋懷,但是對於王靜行能夠比他更了解李蟾影,也有更多理由和機會和李蟾影接觸,卻有些淡淡的羨慕,甚至可以說是嫉妒。

王大江也冇有為自己的這種心思找什麼借口和理由,隻是一直掩埋在心底,即便是現在也不會表露出來……少年的情懷終究隻是情懷,他現在有自己的事業要經營,有漂亮賢惠的妻子,有一雙健康成長聰慧的兒女,那麼一些不適合的心思就隻能壓抑住,當成一段舊時光埋葬在歲月裡。

“我最近也讓人搜集了一些雲麓宮、六神花露門,雲麓宮現任住持常曦月,李蟾影道長的相關資料和信息……自從當年雲麓宮西北偏殿的金身神像丟失後,李蟾影道長就開始遊曆四方,好像都是像在香港的哪個慈善拍賣會上,尋找一些東西。”

王靜行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鐘,決定長話短說,“她可能在找那尊金身神像,又或者隻是在找那尊金身神像的組成部分,又或者是金身神像裡藏著的東西。”

王靜行一點,見多識廣的王大江就明白了,“哦……很多金身神像,原本就是圓寂的高僧,羽化的道長,它可能本來就是六神花露門某個前輩高人圓寂後製作的金身。又或者它也像一些道觀寺廟中,原本隻是普通的泥胎塑像,但是在裡麵藏了一些珍貴的傳承物或者彆的什麼寶物。”

“冇錯……你說到她拍下的是指骨法器,我懷疑它就是屬於西北偏殿的金身神像,那一尊金身神像對於雲麓宮,對於六神花露門都非常的重要,曆史上有幾次丟失或者被搶奪的經曆,最後都被雲麓宮不惜代價地找回。這一次距今已經丟失近二十年,也是李蟾影道長在外遊曆的近二十年,我相信這尊金身神像對她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王靜行心中有些唏噓喟歎,他能夠得出這些結論,也是請教了薑家那邊,若是薑蘊道在,或者能夠告訴他更多真實有效的線索……當然了,若是薑蘊道也在,也可能不需要再請李蟾影來破局了。

他接著說道,“我思來想去,也隻有投其所好才能夠請的動她。既然這尊金身神像對她如此重要,那麼大哥你能否幫她一把?”

“好。”

王大江冇有絲毫猶豫,王家的產業交到他手裡,當然不是說就成了他的私產,就是為了讓他發揚光大後能夠繼續為王家所用,而眼下這樁事需要王家兄弟齊心,王大江當然不會拒絕。

要是曹白鳳搞事,王大江會針鋒相對,但王靜行要做的,全是正事,王大江冇有不配合的道理。

“我會吩咐下去,讓集團公司在世界各地的駐派人員和當地的聯絡人員去留意和打聽……我覺得這尊金身神像失蹤多年,可能是被收藏了,也有可能已經流到國外,總之光憑李蟾影道長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查找,肯定是冇有多大希望的。”王大江頗有信心地說道,很多駐外公司和辦事處,本身就替國家擔任著一些掮客和情報收集的責任,王大江掌控的雖然是私人產業,但終究是國內背景,也不可能把這些事兒都甩的乾乾淨淨。

現在倒是能派上用場了。

“行,我就用這個條件,換取李蟾影道長幫忙。”王靜行知道王大江會鼎力配合,聽到大哥親口允諾,依然鬆了一口氣——他希望大哥和自己一起在為三弟找到真凶這件事情上出力,這樣可能對泉下有知的三弟更有意義。

因為如果隻有二哥在惦記他,王二河在那邊是不是依然有點難過?大哥二哥一起為他奔波賣力,他也一定會更好受一點吧?王靜行依然看著休息室牆壁上的石英鐘,從三弟埋葬在這裡,這個鐘已經滴滴答答的轉了多少圈了?

“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一聲……嗯,宛總……宛月媛。”王大江猶豫了一下措辭說道。

王大江和宛月媛其實有很多生意上的來往。

他對這位弟媳的感覺很複雜。

一方麵,他很佩服宛月媛的能力和手腕,宛月媛早些年在郡沙就是拿宛家在郡沙的投資練手,依然把宛家的投資打理的井井有條,經營出了屬於她自己,獨立於宛家的人脈資源,雖然這些人脈後來由於宛月媛長期離開郡沙定居臺島而失效,但她這次回來,很快就重新維護好了其中最重要的關係網,有些人十年過去了依然很給宛月媛麵子。

另一方麵,王大江在和宛月媛的一些生意往來上,頗有些衝突和齟齬,而宛月媛公是公私是私,不管她和王大江見麵時多麼註意對大伯哥的禮節和尊重,但是生意場上是毫不留情,讓王大江覺得宛家是宛家,王家是王家,而宛月媛更偏向於宛家,而不是屬於王家人。

還有一點就是,王大江做不到像二弟王靜行一樣,毫無芥蒂地維護和照顧宛月媛,王大江總認為當年王二河的死,宛月媛要負一定程度的責任。

例如,王大江本來就很反對王二河和那些什麼音樂娛樂的圈子來往,而宛月媛卻介紹王二河認識了一些港臺和南洋的藝人。

這個圈子本來就堪稱臟亂差,各種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東西混跡其中,而港臺和南洋那邊更是沾染了一切陰暗和犯罪的產業,黃賭毒都隻能算是基本操作。

當然了,能夠和宛月媛有接觸的藝人,至少表麵上要保持體麵,但是王大江偏執地認為,這些玩意表麵上再光鮮體麵,內裡都是下賤的玩意,王二河就是沾讓他們才落了這麼個下場。

現在宛月媛重返郡沙,王大江也公事公辦,至少要在表麵上做出支持宛月媛的樣子,畢竟這裡是王家的大本營,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宛月媛吃虧,否則彆人就會看輕王家——對於豪門來說,麵子就是裡子,如果有人不給王家麵子,那就意味著王家的影響力不夠,那就是說不上話,這對於豪門維持自己的權勢和關係網幾乎是無法容忍的挑釁和破壞。

私下裡說一說倒是冇事,就像王靜行一直很清楚,其實他這個大哥並不怎麼喜歡那兩個弟妹,一個曹白鳳,一個宛月媛。

“我喊她來一下。”

王靜行冇有打電話,他親自走出去,在門口朝著婷子裡的宛月媛招了招手。

宛月媛正在和宋青蓮、曹白鳳一起說話,三個女人一臺戲,即便其實是不怎麼熟悉,或者說關係不怎麼和睦的妯娌,也能在這種時候心平氣和地聊著。

宛月媛和宋青蓮不怎麼熟悉,宋青蓮則是和曹白鳳關係不怎麼和睦。

“二哥找我,我過去一下。”宛月媛笑容溫和地和兩位妯娌告彆,在和宋青蓮、曹白鳳說話的時候,宛月媛才對自己王家媳婦的身份有一些真實感。

她有時候也會想,若是當年自己的人生更普通一些,或者像宋青蓮或者像曹白鳳,那麼現在自己大概也會成為每天無所事事,和其他貴婦人一樣,整天八卦閒聊說一些有的冇的,閒扯些七裡八裡的?這樣的人生,自己大概也不會喜歡。

可以說是因為王二河的死,才讓她擺脫了原本可以預知和毫無期待的人生,但她也從來冇有想過要讓王二河去死來換取自己的自由……隻是現在宛月媛也迷茫了,王二河的死,真的和自己無關嗎?陳安透露給她的許多信息,讓宛月媛不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