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王鴦姳充滿了和陳安、宛月媛這對奸夫淫婦鬥爭到底的勇氣和意誌,但是她終究被現實打擊到了一點點,便不再頻頻舔自己的手指頭去膈應宛月媛了。
宛月媛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感覺陳安似乎壓製了一下王鴦姳,這讓宛月媛也舒爽了許多。
同時也證明了,剛剛王鴦姳一直舔手指頭就是故意的,王鴦姳確實看到了宛月媛和陳安親密的小動作。
宛月媛便不好再說什麼,免得又激起王鴦姳的逆反心理,成年人最是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
冷靜下來以後,宛月媛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見多識廣,即便冇有經曆過某些事情,也知道在某些情況下,對方的反應應該是什麼樣子。
王鴦姳今天的反應不符合她的認知,也不符合她建立的認知體係下的推斷邏輯。
按道理來說,作為一個晚輩,忽然間見到宛月媛和她的同齡人有一些異常親密的小動作,王鴦姳首先應該隻是覺得疑惑、難以置信。
接下來,王鴦姳應該小心翼翼的觀察和試探,然後才是在進一步確定宛月媛和陳安真的有什麼見不得人——不,真的有什麼比較親近而冇有註意觀感的言行舉止後,再做出一些勸誡、告誡的舉止。
可是王鴦姳根本冇有,她直接就認定了陳安和宛月媛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直接就開啟了嘲諷模式,冇有一絲絲的猶豫,冇有一絲絲的不確定,堅定得好像她對陳安和宛月媛之間的關係心知肚明。
這讓宛月媛其實是有點冤枉的,她懷疑王鴦姳認定的陳安和宛月媛之間的進展,大大超過了實際。
在實際中,陳安和宛月媛之間最多說是有點曖昧,幫她吸吮出血的手指頭,完全就是意外造成的進展,而在王鴦姳的認知中,可能陳安和宛月媛已經進行過深入接觸,嘗試過人類繁衍的程序和實際操作。
這讓宛月媛有點無奈,有點不甘心……都說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可現在發生在宛月媛身上根本不是這樣。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還是等會兒找機會和陳安聊一聊吧,看看他能不能分析出王鴦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鴦姳既然不能再放肆嘲諷宛月媛了,那就冇有必要再吃她那自製咖喱手抓飯了,咖喱這東西隻要稍微吃多一點,還是會膩味的,王鴦姳更習慣吃清淡一些,像清蒸的海鮮,鮮味足夠的新西蘭鼇蝦、加拿大海膽什麼的。
王鴦姳同時也確定了,若不是陳安這個渾蛋,以她的機智,完全是可以應對宛月媛的。
在今天之前,王鴦姳絕對不敢如此戲謔揶揄宛月媛,她深知以前的嬸嬸可是心狠手辣的,所以她之前完全不敢暴露自己知道嬸嬸和陳安之間的問題,就是生怕被殺人滅口。
可今天不一樣了。
在萬壽園的時候,王鴦姳知道爸爸和伯伯把宛月媛喊去了談話。
無論是王書記,還是掌管著王家資產的伯伯,都是位高權重的人物,即便是王家的子弟們,要想見一見他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來晚輩們可能冇有足夠重量級的事情需要打擾他們,二來他們也很忙,尤其是要同時見到這兩個人,大概隻有大哥王遠山和王鴦姳比較有機會。
可宛月媛不是一般人,她連王老爺子都能夠比較容易見到,約王靜行和王大江見麵,隻需要約見便可。
可是據王鴦姳所知,宛月媛回到郡沙有一段時間了,基本都隻單獨和其中一個見麵談事情,像在萬壽園這種地方談話,顯然非比尋常。
如果是生意上的事情,絕對不會選擇在這裡,唯一會在萬壽園談論的事情,一定和死去的叔叔王二河有關。
結合王鴦姳聽說到的美容店凶殺案上的進展,父親透露的種種,王鴦姳有理由確定,今天父親和伯伯找宛月媛,談的一定是當年叔叔意外身亡的一些調查結果。
現在未必調查出了什麼比較明確的線索,但是毫無疑問會驚到宛月媛,在這種時候,嬸嬸再怎麼心狠手辣,她也會心虛,也會謹慎,會小心行事,絕對不會在這時候再做出把調查註意引到她身上的事情。
也就是說,現在王鴦姳戲謔嘲諷宛月媛,一點風險也冇有……就算王鴦姳貼臉開大,宛月媛也隻能避其鋒芒。
這就是王鴦姳今天膽子很大的原因……至於以後,叔叔的死亡水落石出,不管和宛月媛有冇有關係,她都無暇再來計較王鴦姳今日的所作所為。
王鴦姳唯一感到可惜的是,陳安明明和宛月媛是一夥的,但絲毫不受影響,依然囂張跋扈,試圖對王鴦姳為所欲為。
今天晚上必須幫助阿姨取得對陳安毀滅性的、壓倒性的勝利!
這麼想著,王鴦姳冇有等到大家夥都吃完,借口要去南嶽帝宮幫助阿姨修煉,先一步離開了。
王瀌瀌見到陳安和宛月媛,對自己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她當然不會亂跑,而王茜茜和曹英愛完全無所事事,就是跟著來湊熱鬨的,也冇有要跟著王鴦姳離開的意思,和王瀌瀌手挽著手嘰嘰喳喳地走出了餐廳。
陳安和宛月媛落在後麵。
“女孩子交朋友真簡單,隻要稍微熟悉一點,一起吃吃喝喝走走逛逛,就成了好朋友的樣子。”陳安看著前麵三個微笑。
曹英愛在說她基本上是整個解放西路的老大,她經常出現在坡子街派出所,完全可以當《守護解放西》這部紀錄片的素材人物,可惜的是她的身份敏感,即便是她和自己的小弟小妹們一起出現在派出所中,最後真正出鏡的也隻是她的小弟小妹,而關於她的視頻錄音等等都被刪除得乾乾淨淨。
這事兒讓她頗有些怨懟,因為在精神小夥小妹中,能夠出現在這樣的現象級紀錄片中,完全是很風光的事情,曹英愛的小弟小妹們都頻頻出現,她作為老大卻一直無緣出鏡,難免有些尷尬——好在曹英愛能夠給大家發100塊一包的檳榔和華子,地位依然穩固,冇有人試圖挑戰她。
曹英愛講的這些東西,吸引了王茜茜和王瀌瀌的好奇,她們可冇有見識過——都是王家的第三代,但和曹英愛仿佛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倒不是王茜茜和王瀌瀌少見多怪,而是曹英愛才是真正的異類。
“女孩子之間是這樣的,可女人之間就未必了。”宛月媛意有所指地說道,然後壓低了聲音,“你冇有註意到今天王鴦姳很不對勁嗎?”
陳安正在被宛月媛的嘴唇吸引,宛月媛和大多數註意健康的女人一樣,喜歡吃得清淡營養,倒是不會在自助餐廳裡就秉著吃回本的觀念儘挑著肉類吃得滿嘴流油。
可終究吃了一些富含油脂的品類,可是她的嘴唇依舊清清淡淡的光澤柔潤,仿佛冇有沾染到一絲油葷。
隻能說女人在維護自己形象的時候仿佛具有超能力似的。
“她應該是看到我幫你進行傷勢處理的畫麵,產生了一些不健康的聯想。”陳安長期和王鴦姳鬥智鬥勇,不說對她了如指掌,但終究是熟悉的。
“原來你知道!”宛月媛羞惱,“那現在怎麼辦?都怪你,讓她誤會了。”
陳安看了看前麵三個嘰嘰喳喳的少女,再看看旁邊羞意漸濃的美婦人,果然還是這種成熟女人更有風情和魅力,根本不是青瓜蛋子能夠媲美的。
“誤會?哪有誤會?這最多叫捉激安在床。”陳安笑著說道。
宛月媛不禁瞠目結舌,整個人僵在當場,從來冇有人和她說過這種話……不止難聽,更是羞恥。
她抬起手,想要打陳安,更想要他收回這些話。
“我說錯話了,最多叫現場逮捕。”陳安看著宛月媛那紅嘟嘟的臉頰,直到這個溫婉但貴氣十足的女人還很難接受這樣的玩笑,輕咳一聲,“冇什麼的……我們的關係,遲早會曝光,你要習慣。”陳安不開玩笑,他知道彆看自己和宛月媛顯得有些曖昧了,但真要踏出實質性的一步,對於宛月媛來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像宛月媛這種女人,看似柔弱,但實際上內心堅定,在某些方麵有著非同一般的執著,否則她也不會這麼多年孑然一身——很多女人像她一樣遭遇如此人生,一定會更加積極地找一個男人依靠,隻要能夠為她提供一點庇護,一點紓解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就行,可是她冇有。
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彆說是在花花世界迷人眼的現代,有著無儘的誘惑猶如魑魅魍魎妖魔鬼怪的無儘誘惑,無孔不入的吸引著人心躁動,就是在古代,這也是可以被當成典型表彰的堅貞形象了。
彆看她似乎表現的對陳安的一些曖昧言行接受度很高,這都隻是得益於“神的女人”這一助力,真要說她已經做好了和陳安發展出實際的親密關係,那絕對冇有。
陳安認真地看著宛月媛,“追求自己的幸福,又或者說沉醉在自己的幸福之中,是一種光明正大的事情,不必介懷……我看過太多太多因為社會壓力和各種異樣的目光,還有所謂的門當戶對的阻礙、封建陳腐的倫理綱常的壓力下,原本情投意合的良人被迫分離,留下了終身遺憾甚至是以死殉情的悲劇。”
看著陳安認真的神情,他的眼眸裡有一些淡淡的喟歎,讓宛月媛不禁有些疑惑……他好像不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而是真的見識過一樣,那種平淡如此自然,絕對不是靠著看一些悲歡離合的故事就能夠生出的情緒,隻有親身經曆過,真的見多了,一次次目睹過才會如此。
陳安接著說道,“今時今日,便是對人們追求自己愛情最好的時代,也是愛的最自由的年代,你可以愛上任何人,你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享受戀愛中的一切——隻要你做好了準備。”
宛月媛不禁心頭一顫,“和自己喜歡的人享受戀愛中的一切”,這是宛月媛從未想過的事情,卻似乎是自己接下來的人生中最值得期待的事情。
這麼想著,宛月媛眼眸流轉,些許羞澀,卻有許多甜蜜,親親點了點頭……她確實受到了啟發,但是誰又知道她其實已經開始享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