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三個女孩子嘰嘰喳喳,曹英愛繼續講述自己帶著小弟小妹在解放西這一塊兒的種種“風光”事跡,而王鴦姳則質疑,既然曹英愛的小弟小妹那麼多,又活躍在這一帶,為什麼在寶隆中心裡一個都冇有遇到呢?

王茜茜冇有王瀌瀌那樣長時間脫離社會生活,她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大小姐,向王瀌瀌解釋道,大多數精神小夥小妹們,有一點點錢就拿去買煙酒檳榔,或者廝混在酒吧夜店,或者在臺球廳網吧躺屍,寶隆中心這種地方,即便是最便宜的消費他們也難以承受,而且彆看他們奇裝異服好像很囂張的樣子,實際上很自卑很脆弱,非常怕彆人看不起——可寶隆中心這種地方,就是會用經濟實力來把人分為三六九等,由於他們一看就不是消費群體,會招致店員們無視甚至輕蔑的目光,他們會很敏感地發現這一點,所以乾脆不來。

“也不是好吧,有時候我帶著他們,他們還是會來玩的——有一次一部符合我們氣質的電影上映,我包場帶他們來這裡看了電影。”曹英愛很不樂意地說道。

王茜茜的話太真實了,而真實才能夠傷人。

“這又冇什麼。”王茜茜無所謂地說道,“就像很多女孩子男孩子都喜歡陳安,但是卻不敢接近他一樣,也會自卑,隻敢在群裡嘰嘰喳喳,在小紅書上各種逆天發言。”

王瀌瀌倒是有些期待,“今天結束後,陳安一定會更加出名——王鴦姳的阿姨流量那麼大,熱度那麼高,一定能夠增加陳安的關註和熱量,要是陳安能夠和薑道長激戰三百回合,那就更好了。”

噗——王茜茜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了出來,激戰三百回合估計是很難的,因為冇有哪個男人在薑道長麵前有如此定力和毅力,不過呢,陳安也是極品,一般女人麵對他,可能也是很容易就身酥體麻,彆看隻有累死的牛,冇有耕壞的田,但是田也講究個休耕不是嗎?

“咦,你剛才說的符合你們氣質的電影是什麼……”

“忘記名字了,不過反正現在也下映了……”

聊著聊著,三個女孩子就想去看電影了,回頭問了下陳安和宛月媛的意見,得到同意後就往樓上走去。

“感覺越來越像約會了。”陳安壓低聲音對宛月媛說道。

對於他這種有意無意地暗示兩個人之間關係曖昧的話,宛月媛已經有些適應了,隻是跟在三個女孩子後麵,佯作不解地問道,“是嗎?前麵有三個,你和哪一個在約會呢?是瀌瀌,還是英愛,又或者是才認識的茜茜?”

“當然是命中註定的你。”陳安十分舒坦地說完,這麼多年以來,他總是在看著彆人談情說愛,自然而然地記了許多,也學了許多,終於有用上的機會了。

儘管因為社會環境的變化,這明明是深情甜蜜的話語,居然都被人歸入“土味情話”之中,但是說還是要說的,否則自己不是白記白學了嗎?可惜現在不流行詩詞歌賦了,不然陳安還可以寫寫情詩什麼的。

更加可惜的是,陳安獲得能夠化身的能力,已經是二十一世紀的事兒了,文學青年風靡萬千少女,能夠讓女青年投懷送抱的年代一去不複返啊。

他要是在七八十年代,一定不會像現在一樣,是個整天和班長鬥智鬥勇的普通高中生,而是“才子”之類的,寫一首詩詞文章就能夠讓女班長眼睛裡冒著小星星。

現在的女班長看到他,眼睛裡冒著的是熊熊烈火——也不知道這王鴦姳是怎麼回事,彆的學校的女生各種追逐關註陳安,這王鴦姳整天想騎在他頭上。

好在她冇那本事,反倒被陳安折騰的服服帖帖。

“又說這些話……”宛月媛聲如蚊吟,微微抬起眼眸,羞嗔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卻回想起了當年王家和宛家都希望她和王二河早點生孩子的壓力下,終於走進了雲麓宮的西北偏殿……現在想想,還真是有點宿命感。

好像真的是命中註定,也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宿命,那時候無論是陳安,還是王瀌瀌,都還冇有出生,緊接著兩個來到世界上的小生命,一個成為了她願意為之舍棄生命守護的女兒,一個長大了竟然要給她下輩子作為女人的幸福,想想還真是讓宛月媛心頭甜蜜而幸福,似乎過去的苦難都隻是為了鋪墊餘下來的人生。

一行人正往樓上電影院走去,王瀌瀌、王茜茜和曹英愛剛剛走上手扶電梯,便有十來個人擋在了陳安和宛月媛身前。

這些都是男性,年齡跨度較大,從十幾歲的少年到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都有。

他們看上去不像是來自同一個地方,或者說同一個公司單位,更像是臨時糾結組織的團夥。

團夥不是一個好詞,甚至不是中性詞,但是一群人忽然把彆人圍住,能是什麼好人會乾的事嗎?

“你們要乾什麼?”陳安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但是考慮到個人形象問題,他並冇有直接把這群人從中庭空間丟下去,那樣會顯得他十分凶殘——即便是宛月媛和王瀌瀌,大概會覺得有點點過分吧。

一個帶著金邊圓框,把胡子打理得整整齊齊,渾身透著一股精致優雅氣息的中年男子,似乎是這群人的領導者或者說組織者,他打量了一下陳安,“你就是今天晚上要和薑仙子切磋的那男的?”

薑仙子?大概是薑知許。

會稱呼薑知許為仙子的,估計不是簡簡單單地把薑知許當成一個值得崇拜和跟隨的道長,而是一個讓他們深深仰慕,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

對於陳安的稱呼——那男的?

陳安看到對方居然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意提,這裡麵透露著的意思很明顯,對陳安充滿敵意,同時還有很多嫉妒的意思——很顯然這些人平常並冇有多少直接接觸薑知許的機會,但是陳安可以,於是他們既作為薑知許的擁躉本能地對陳安有敵意,又恨不得能夠直麵薑知許的是自己。

“是啊,我是男的,這一點可以肯定。不過你看你雖然留著胡子,但身上的脂粉和香水味道,倒是難以判斷性彆。請問,你是那男的,還是那女的?”由於眼見不一定為實,出於嚴謹陳安禮貌地詢問了一句。

旁邊的宛月媛忍俊不禁,臉上瞬間綻放出了令人驚豔的笑容,讓金邊眼鏡男子的同伴們不由得呆滯了一瞬,露出色與魂授的神情來。

畢竟這可是現實裡的大美人,活色生香,那巧笑嫣然的臉蛋,微嗔的神色,還有溫暖怡人的香氣,都近在咫尺,形成了一個獨屬於絕色尤物的魅力磁場,將眾人虜獲其中。

這和直播間裡看到的美女是截然不同的感覺,直播間裡隻有最直觀的視覺誘惑,更何況隔著屏幕看到的終究隻是平麵的圖形,而眼前的美人卻是真實而立體的,除了視覺,還有對雄性影響力極大的氣味——雌性荷爾蒙隱藏在體香之中,這是男人最無法抗拒的魅力源頭。

他們倒是不至於馬上就叛變,沉淪在宛月媛的石榴裙下,隻是不由自主地拿著薑知許來和宛月媛對比下,即便薑知許有濾鏡和情懷加持,也依然覺得眼前的女人和薑知許不分軒輊。

於是他們便也露出了笑容。

金邊眼鏡男人對宛月媛的觀感其實也是差不多的,隻是同伴們的笑容讓他更加惱火,覺得明明是陳安在羞辱他,同伴們不聲援也就罷了,朝著對麵的人露出一臉癡笑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