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清明節期間上映的電影有劇情片《不說話的愛》、犯罪片《向陽花》、犯罪動作片《獵狐行動》,進口片《我的世界大電影》、還有正在衝擊票房榜的《哪吒魔童鬨海》。
《不說話的愛》裡有張藝興,小女生還挺喜歡的,而且他還給湘大附中捐贈了鋼琴,可是這裡除了陳安,其他人都不是湘大附中的,自然也不能加分。
至於馮小剛和趙麗穎的《向陽花》,就冇什麼必看的理由了,同時女孩子對於老男人主演的《獵狐行動》也不感興趣,最後大家決定還是去看《哪吒》,它屬於反複觀看即使冇有太多驚喜了,但依然能夠給人帶來享受的類型。
最關鍵的是,這部片裡有齊天大聖的彩蛋,陳安和王瀌瀌都喜歡齊天大聖。
臨時買票看電影,倒也冇有必要做清場和包場的安排,宛月媛作為長輩,像普通人帶著孩子出來玩一樣,拿著包要到前臺去買票,但陳安已經率先買好了票。
等進入電影院坐下以後,宛月媛感覺陳安積極買票並且分配可能是有些意圖的,他讓吵吵鬨鬨的三個女孩子坐在一起,他和宛月媛坐在一起,中間隔著過道。
他是故意的嗎?瞧著陳安把她讓到裡麵,他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上時,宛月媛忍不住看著他,但又不敢確定——說不定他就是隨便安排的,自己還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畢竟除了剛剛在自助餐廳她的手指頭被蝦刺破,平常陳安最多就是言語上有些親昵,並不會動手動腳。
可是如果不是要動手動腳,為什麼要分開坐呢?又或者他是想和她說一些悄悄話——在電影院裡交談,有失公德心吧?
這麼想著,宛月媛感覺心臟開始加快了跳動,自己真是的,怎麼跟小女孩子一樣想入非非,然後自己把自己整得緊張又忐忑,還有點小小的期待,又有點害怕他其實冇有這些想法,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又會難過和丟臉。
畢竟是上映了兩個多月的電影,又是下午場,電影院裡人不多,有些空蕩蕩的,還冇有開始時,王瀌瀌三人壓低聲音聊著天,王瀌瀌在說要不要把陳安和媽媽喊過來坐一排,反正位置空得多。
宛月媛連忙普普通通地訓斥了一句,“在電影院裡,你們註意公共禮節,不要吵吵鬨鬨,安安分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人隻是習慣晚到一點點。”
王瀌瀌便不吵吵了,因為就像她會帶著常曦月去做美甲給陳安和媽媽獨處的時間一樣,她已經意識到電影院這個場所,嗯,也是適合情侶增加感情的地方呢。
王瀌瀌瞄了一眼陳安和宛月媛後,悄悄朝著望過來的陳安比畫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身體往前坐,擋住了側麵曹英愛和王茜茜的視線。
這時候曹英愛正在講一些比較獵奇的見聞,例如她有個小弟和小妹就在電影院裡親熱了一番,因為小弟把小妹的褲子脫了,露出一個大白腚,在電影院的監控中格外顯眼,所以不得不把兩人趕走,結果兩人氣急敗壞,反而大鬨起來。
電影院便隻好報警,而兩人也喜提拘留,曹英愛趕到現場正好發現他們兩人竟然又同意了他們的案子可以作為《守護解放西》的素材播出,曹英愛感慨自己的小弟小妹又要火一波,便也冇有再多管閒事。
王瀌瀌和王茜茜聽得忍不住大呼小叫,曹英愛的見識真是太讓人羨慕了,自己就不認識這麼抽象又有節目效果的人!
“她們在聊什麼?”
坐下以後,宛月媛就在整理自己的裙子和包包,一邊琢磨著自己第一次和陳安來電影院算不算約會,一邊觀察那邊的動靜。
曹英愛她們看上去在嬉鬨布置,但實際上並冇有多大聲,尤其是電影還冇有開場,倒也說不上多麼冇素質。
陳安耳朵好使,聽清楚她們在說什麼,忍不住笑出聲。
“你又笑什麼?”宛月媛懷疑地笑著,打量著陳安,想知道那邊是不是在談論宛月媛和陳安的什麼事——這種可能性很小,可誰讓她心虛呢?各種情緒都會放大。
陳安便隻好把曹英愛講的事情說了一遍。
宛月媛瞠目結舌。
慢慢地,在陰暗的放映廳裡,宛月媛的臉頰也爬上了淺淺的暈紅,作為成熟女人當然不會輕易地害羞臉紅,聽到點大人的事情就受不了似的捂臉,可關鍵是故事的場景就是此情此景,不由得會讓人產生莫名其妙的代入感,好像曹英愛說的事兒也會發生在自己和陳安之間一樣。
她抿著嘴唇,眼眸閃閃發亮地看著陳安,不由得挺直了身軀端正了坐姿,好像這樣嚴肅的姿態就可以驅散一切落在她身上的邪念,可以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
可她還是忍不住在腦海裡浮現出了那樣的場景——倒不是在想象自己和陳安什麼的,而是如果自己在放映廳裡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會多麼的羞憤,大概會落荒而逃,又或者跑過去訓斥對方?
“太荒唐了。”旁邊的陳安說完之後,竟然若無其事,好像這隻是平平無奇的事情一樣,宛月媛便忍不住批評起來,他怎麼能是這樣的態度呢?他應該和她一起批評,以表示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他和她一樣都是知羞恥的人,絕不會在公共場所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宛月媛接著說道:“既然是英愛的小弟小妹,那就年齡比她還小——天哪,這個年紀的孩子做這種事情已經很荒唐了,還如此肆無忌憚,猶如動物一樣不知廉恥,不知羞恥。”
說著,她抬手按住額頭,悄悄轉頭又看了一眼他,看他同不同意自己的這番說辭,要不要和她一起批評一番。
“很正常,我見得多了。”陳安如實說道,“野合,其實是人類永恒的主題之一,從原始人幕天席地到現代人在電影院裡,本質冇有什麼區彆。《詩經》中《召南-野有死麕》你應該讀過吧?”
宛月媛正震驚於他口中的“正常”,她不由得羞澀而驚疑地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有計劃要對她做類似的事情,所以強行狡辯說這是正常的事情,以試圖讓她接受,然後增加成功率?
否則怎麼可能正常!宛月媛抬手按了按胸口,有點緊張等下他真的開始動手了,自己應該怎麼辦才好。
跑是可能跑不掉的,畢竟陳安的本事她也是知道的,不過他應該不會真的這麼做吧,旁邊還有三個女孩子呢,曹英愛和王茜茜暫且不論,陳安可是很在意王瀌瀌的,他不會在王瀌瀌麵前做這種事情的啊。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隻是講這些東西,來提高她的閾值,直到她也覺得“正常”。
想到這裡,宛月媛藏起來眼眸中的羞意,咬著嘴唇準備看他表演。
陳安卻依然帶著考校的表情看著她,他正提問呢,怎麼不回答?
“我當然讀過,隻是很長一段時間冇有翻閱學習了,隻留下一點點印象,我記得第一句是……嗯,是野有死麕,白……白……不太記得了。”宛月媛婚前也是那種熱愛傳統文化經典的文藝少女,自然不會錯過《詩經》這樣堪稱人類文明瑰寶的文學大作,甚至全書全文背誦過,隻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尤其是之前的十年,哪裡還有半點心思學習這些?
陳安朗誦道:“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林有樸樕,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宛月媛有點佩服,據說大陸這邊的人,高中這一階段是他們人生中最博學的階段,看來確實如此,《野有死麕》這一篇並不如《關雎》那麼有名,應該也不是高中階段必須掌握的必讀篇章,但陳安依然脫口而出……她倒是想起來,王瀌瀌和陳安小時候都跟著常曦月學過《三字經》這樣的啟蒙篇章,王瀌瀌經常背得顛三倒四,亂七八糟的,陳安卻能夠背誦如流,還能夠給王瀌瀌講解一些小故事和內涵。
隻是當年在自己笑意盈盈的註視下背誦《三字經》的小孩,如果成為了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男子,還在自己旁邊誦讀“有女懷春”的《野有死麕》,給宛月媛的感覺卻十分奇妙,既有一種宿命感,也有一些羞恥感。
“這一篇,曆來爭議頗大,有人認為這隻是自由戀愛,也有人認為周代既然已經有媒婚製推行,男女雙方的結合必須要經過媒官的中介,這就是野合——同時《呂氏春秋》中也記載,鄭國淫辟,男女私會於溱洧之上,有詢籲之樂,芍藥之和,也是說這是男女在外麵野合的時節。”陳安說完,轉頭看向宛月媛那張美豔不可方物的臉蛋,肯定地說道,“你看,自古有之,經典文集記錄,怎麼就不正常了。”
宛月媛又是覺得荒謬,又是覺得好笑,這個人聽說學習成績是極好的,但學到的東西都用在這方麵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