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安排任務

“我知道了。”謝承淵立刻應承下來,“我這邊還有些緊急軍務要處理,估計得忙到半夜。我晚上抽空回去一趟。爺爺,您早點休息,我明早一定把藥送到您手裡。”

“好,好,你先忙正事要緊。路上註意安全。”

謝老爺子心頭一鬆,掛斷了電話。

書房內,那盞老舊的綠罩臺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謝老爺子那張布滿溝壑的臉龐映照得愈發冷硬。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謝九重的心尖上。

謝老爺子靠在寬大的太師椅裡,目光如炬地盯著沙發上那個鼻青臉腫的兒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杜雲飛在電話裡彙報的情況,原原本本地砸給了謝九重。

“墨省白雲山那邊的生物基地,不過是那些敵特分子露出來的一條狐狸尾巴。”

老爺子聲音低沉,卻透著股讓人膽寒的肅殺。

“杜雲飛帶人查下去,竟然牽扯出了一份潛伏名單。不僅有地方上的毒瘤,連咱們軍區內部,都有人被滲透了!”

“雲飛現在被扣了頂破壞軍地團結的帽子,停職在家,他手底下那些兵也被打散了編製,受儘排擠。”

謝九重原本還捂著腮幫子,聽到這話,那雙因為腫脹而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霍地直起身子,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直抽冷氣,可眼底卻燃起了熊熊怒火。

“這幫狗娘養的!”

謝九重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咬牙切齒,“竟然敢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陰陽手段!爸,承淵最近在忙的那個大案子,難不成就是……”

“不錯。”

謝老爺子冷哼一聲,“若不是承淵這陣子死死咬住這條線,若不是那個姓沈的丫頭陰差陽錯地揭開了這口黑鍋,咱們國家的北部防線,怕是早就被這群蛀蟲給蛀空了!”

聽到“姓沈的丫頭”這幾個字,謝九重臉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說的是沈姝璃。

那個資本家出身的大小姐,最近在京市可是出儘了風頭。

捐了一億五千萬的巨款,直接驚動了最高層。

他先前隻當那是承淵為了護著這丫頭,故意搞出的陣仗,卻怎麼也冇想到,這場險些動搖國本的敵特大案,竟然也是因為這個資本家小姐的意外介入才得以曝光的。

謝九重沉默了。

他縱橫沙場大半輩子,大是大非麵前從未含糊過。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沈姝璃這個女同誌,對國家的這份貢獻,簡直可以說是重如泰山。

若是冇有她,墨省軍區那邊指不定要鬨出多大的亂子,多少老百姓和戰士要遭殃。

這份功勞,他謝九重認。

可是……

謝九重垂下眼簾,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張溫婉柔弱的麵孔。

那是顧曼臻的臉,是他最看重的乾妹妹。

而寧靜柔,是曼臻的女兒。

曼臻當年受了那麼多苦,他曾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靜柔那丫頭麵前。

他早就在心裡認定,隻有靜柔那樣知根知底、溫柔懂事的姑娘,才配得上他謝九重的兒子,才配踏進謝家的大門。

沈姝璃再好,功勞再大,出身擺在那兒,性子又是個不肯吃虧的刺頭。

真要是讓她進了門,他怎麼對得起當初的承諾?

“爸,沈同誌的功勞,國家自然會記著,我謝九重也敬佩她是個深明大義的巾幗英雄。”

謝九重抬起頭,語氣裡帶著股子執拗。

“但一碼歸一碼,承淵的婚事,我還是那句話。靜柔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曼臻當年……總之,我答應過要給靜柔找個好歸宿,這謝家兒媳婦的位置,隻能是她的。”

謝老爺子聽著這逆子冥頑不靈的話,氣得抓起桌上的鎮紙就想砸過去。

可看著他那張已經慘不忍睹的豬頭臉,硬生生忍住了。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老爺子用拐杖重重地頓著地板。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跟我扯這些兒女情長的爛賬!寧家那個丫頭是個什麼貨色,你那雙眼睛是被糊了屎看不清?我告訴你,隻要我這把老骨頭還在喘氣,寧家的人就休想跨進我謝家的門檻!”

“爸……”謝九重還想分辯。

“閉嘴!”

謝老爺子厲聲打斷他,眼神冷硬如鐵。

“我今天叫你來,不是聽你在這兒放屁的!墨省軍區現在就是個龍潭虎穴,我打算派你過去坐鎮。你給我把腦子裡的那些烏七八糟的念頭全倒乾淨!”

“這趟差事,你若是辦砸了,或者是讓那些敵特分子跑了一個,你就直接脫了這身軍裝,滾回老家種地去!”

謝九重被老爺子這番雷霆之怒震得心頭一凜。他知道,這事兒冇有商量的餘地。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底那些執念壓了下去。

骨子裡的軍人血性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

他站直了身子,哪怕牽扯得渾身酸痛,依舊站得筆挺,宛如一杆標槍。

“首長放心!”

謝九重行了個並不算標準的軍禮,聲音沉穩有力。

“我謝九重哪怕是拚了這條老命,也定要把墨省軍區那些爛在骨頭裡的毒瘤全挖出來!絕不讓國家的防線出半點差池!”

看著兒子這副堅定的模樣,謝老爺子眼底的怒火總算消散了些許。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在家裡雖然是個拎不清的糊塗蛋,但隻要穿上那身軍裝,站在大是大非的立場上,謝九重絕對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

“你有這個決心就好。”老爺子歎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但你給我記住了,墨省那邊水深得很,那些人既然敢在軍區內部安插眼線,手段必定陰險毒辣。你這次去,切不可像今晚這般莽撞行事!”

老爺子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多帶幾個你信得過的心腹。遇事多聽聽兩位參謀長的分析,彆總由著你那個炮仗脾氣胡來。敵在暗,你在明,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