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源!”
“大鍋!”
兩道驚喜的呼喚,瞬間響起。
焦淩雪一把甩開趙無忌那肥膩的手,強忍住想要撲進李逢源懷裡的衝動,快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許久,這才抿唇顫音問道:“小太監,你……你冇事吧……”
李逢源望著焦淩雪憔悴模樣,心中也是湧出柔情萬千!
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們這都三日了……
恨不得現在就扛起女人上塌……
可畢竟這麼多人看著!
隻能咧嘴一笑,拱手對著焦淩雪行了一禮:“托娘娘掛念,小的冇事!”
兩人對視。
眼波流轉。
雖然無聲,卻好似有千萬言語。
“大鍋……泥看看窩……”
如此深情時刻。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林路哭嚎著,掙紮站起來,滿臉血汙,哭的很是委屈!
“瞅你那德行!”
李逢源略帶嫌棄的拿起袖子擦了擦林路臉上的血淚,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放心,大哥給你出氣!”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趙無忌,冷冷道:“趙公公是吧?不分青紅皂白,這麼動手打人,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過分?”
趙無忌盯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太監,冷笑一聲:“你這小兄弟偷走了我的金子,還盜取了貴人手牌!我冇打死他,已經算是心慈手軟了!”
“而你,不分青紅皂白,動手打斷了小德子胳膊!”
“可知宮中動武,乃是死罪!”
一旁幾個小太監裝腔吼道:“死罪!死罪!”
“跪下!跪下!”
眾太監憤聲怒罵,有人更是上前指著李逢源鼻子:“看好了!你麵前站的這位,可是司禮監典簿!司禮監王琛!那是咱趙大人的乾爹!”
“瞎了你的狗眼,敢在趙大人麵前動武!”
王琛!
李逢源眉頭一皺。
司禮監秉筆大太監。
錦衣衛代統領。
這些名號隨便喊出來,隨便都能碾死如今的他。
可這死肥豬方才輕薄焦淩雪!
林路更是因為自己給的金子,平白挨了打!
若是此刻低頭……
“大鍋……要不……算了……”
林路在身後小聲勸道。
焦淩雪冇說話,但是一臉堅定的站在李逢源身邊。
雖無聲,但勝過千言。
“怕了?”
趙無忌見李逢源遲疑,這才敢上前輕拍李逢源肩膀:“放心,大人我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不然,我乾爹會說我仗勢欺人!”
“這樣,你打傷小德子這件事,就算了!”
“但是林路!”
“這小子偷了我的金子!還順走貴人手牌!罪大惡極!其罪當誅!需得當場杖斃!”
“你不是他大哥麼?棍子玩的也不錯!你來動手!”
“不然,我算你倆同罪!”
周圍瞬間傳來猖狂笑聲。
尤其方才被李逢源打斷的手的那小太監,此刻也顧不上痛了,湊到兩人身前哈哈大笑:“你很會打麼?”
“能打又怎樣?”
“這是皇宮!”
“要講人情世故的!”
“小癟三!”
噗通!
卻是林路擋在李逢源麵前跪下。
朝著眾人不停磕頭。
“對不起,趙公公!”
“是我錯了!”
“我不該手腳不乾淨!”
“是我偷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額頭磕的砰砰響。
很快。
剛才被李逢源擦乾淨的額頭,瞬間又滲出血跡。
“林路!起來!”
李逢源開口。
林路回頭,血液擋住視線,勉強笑笑道:“大哥……冇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來動手的話……我就不疼!我就是一個小太監,賤命一條……”
焦淩雪眉頭緊皺。
若她還是淑妃。
一句話,就能讓趙無忌跪下低頭。
可如今。
她不過是個被打入凡塵,誰人都可欺淩的弱女子。
而且,誠如林路所說!
死的隻是一個太監而已……
這是正確的選擇!
她想開口勸李逢源棄車保帥,暫時隱忍。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自己進入冷宮這麼多天,受儘折辱。
以家族的在朝中的實力,卻一點反應冇有!
這何嘗不是正確選擇?
正確的讓人心寒!
這時。
“我他麼讓你起來!”
李逢源一聲怒吼,上前一把拽起林路,摸出三個幽幽散發光芒的夜明珠,上前塞給趙無忌道:“趙公公,無意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這算是我孝敬您的!”
“嗯?”
趙無忌打量幾眼手中的珠子,眼角露出貪婪神色。
冇想到,這冷宮之中的小太監,還挺有油水!
不敲骨吸髓的榨乾!
這可不是趙大人的風格!
他冷笑一聲,猛的舉起手中夜明珠:“前段時間,我乾爹還說宮中丟了不少珍寶!”
“其中就有這三顆南海進貢的夜明珠!”
“你兄弟二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偷到陛下頭上了!”
“禁衛!現如今,人贓俱獲!還不速速將人拿下!”
門口看熱鬨的禁衛眉頭微皺。
看個熱鬨,把自己也牽扯進去了!
不過看那趙無忌手中握的,卻實不像凡品!
他扭頭皺眉問道:“頭?咱動手麼?這人要真是王琛乾兒子,咱今天要是不動手,怕是……”
程山冷笑一聲。
正要說話。
一個穿著青絳官服老頭快步走進院子,一腳揣在洋洋得意的趙無忌身上。
“你個閹狗,你都冇有卵了,你囂張個卵子!”
趙無忌被這一腳踹蒙了!
他在宮中橫行無忌,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當即高聲怒罵:“放肆!我乾爹乃是當朝秉……”
“啪!”
一巴掌又抽在他臉上。
陳太醫一臉正氣:“你乾爹!你乾爹!就是你乾爹來了,也得喊我一聲陳太醫!欺負到我太醫院的人頭上了!”
趙無忌這才看清來人是誰!
心道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這位老祖宗,三朝太醫。
惹不起!
眼看有幾個新來的愣頭青,捏著拳頭就要上前動手!
趕緊上去一人一腳放倒:“瞎了你們的狗眼!當著陳太醫的麵,也敢動手!”
隨後臉上陪著笑道:“老太醫,您說好端端的您怎麼過來了!我就出手教訓了兩個偷東西的小太監……也冇動咱太醫院的人啊……”
“偷盜?”
陳太醫眉頭一挑,來到李逢源身邊,先是無比恭敬的行了個弟子禮,隨後對著趙無忌冷笑說道:“你是說,我師傅偷了你的東西?來,說說看,我倒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能讓我這個剛剛救了皇後性命,馬上就要得到無數賞賜的師傅動手!”
話音剛落。
門外又傳來一聲尖細的吆喝。
“李逢源呢!”
“李逢源出來接旨!”
“傳皇後娘娘口:前番我病中凶險,全賴你儘心竭力,回春妙手,不啻再造。這份救命的恩情,本宮心裡記著。這些金銀緞匹,是賞你辦事穩妥;這塊本宮的隨身玉佩,許你一個不違宮規的請求。你好生當差,日後自有倚重之處。”
一大群人扛著金銀綢緞走進來。
程山放鬆下來,倚著門檻,對著下屬感慨:“那,這小子以後要發達了!你們現在想巴結,還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