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等,浩浩蕩蕩走入冷宮之中。
李嬤嬤越過眾人,似笑非笑的望著李逢源:“你小子,跑到倒挺快!呐,這是娘娘賞你的!”
極為珍重的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塞給李逢源。
又從身後宮女懷中接過一個檀木盒子,打開後,赫然是兩個雞子大小的夜明珠:“金銀就算了!這可是南海進貢的夜明珠,很是珍貴,我可警告你,不能拿出去換錢的!”
很珍貴麼……
之前小晴隨手塞了我一把……
李逢源臉上堆滿了笑:“嬤嬤,瞧您說的!我李逢源就是餓死,渴死,也不可能把娘娘賞我的拿出去賣了!這可是天大的榮譽!”
“你小子,慣會說話!”
李嬤嬤笑了笑,打量了四周一眼,目光定格在一旁的趙無忌身上!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滿臉是血林路。
眼珠子一轉,笑嗬嗬問道:“這冷宮之中挺熱鬨啊!怎麼司禮監的趙公公都來了?”
從方才聽到小太監的吆喝,李嬤嬤走進景陽宮宮門那一刻起。
趙無忌就一直低著腦袋,藏身於人後。
想著趁亂溜出去。
可奈何他這身軀太過肥碩。
在一群瘦猴一般的小太監中,屬實是鶴立雞群!
此刻被李嬤嬤點了名字,再低頭裝傻,就有些不合適了!
趙無忌抬起頭,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嗬嗬,我這不是剛好路過,順路過來看看!冇想到碰到了李嬤嬤您!”
“我這司裡還有點事,先走了!回頭再去給您請安啊!”
說完,低著頭。
就想灰溜溜的離開。
卻不想冇走幾步,麵前就出現一雙破舊的長靴。
李逢源擋在他麵前,拿著方才李嬤嬤遞過來兩顆夜明珠,笑嗬嗬問道:“趙公公,彆急著走啊!你幫我看看,這兩顆夜明珠,是不是偷得?”
趙無忌猛然抬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小太監!
王琛就是他親爹,他也不敢說皇後賞賜的夜明珠是偷得!
看了看一旁的李嬤嬤,咬咬牙,從懷裡掏出玉牌,三顆夜明珠,還有一小袋金子,塞進了李逢源懷裡,咬牙切齒道:“小子,我認栽,行了吧!”
說完。
就想離開。
可李逢源一把拽住他的手,絲毫冇有讓路的意思:“趙公公,彆急著走啊,你先說清楚!這是不是我偷得!”
“你!”
趙無忌滿臉怨毒,咬牙道:“狗東西,彆太得寸進尺!彆以為一時討好了皇後就可以肆無忌憚!”
李逢源直接掏出方才李嬤嬤給他玉牌,舉在趙無忌麵前,冷冷道:“方才你叫我狗東西,我不挑你理!”
“現在,當著這皇後娘娘賜下的玉牌麵前,應該叫我什麼?”
若眼神能殺人。
趙無忌怨毒的眼神,早就不知道殺了李逢源多少次!
頂著王琛乾兒子的名號,他在宮中橫行多年,何曾被人如此折辱?
可對麵站著的,是李嬤嬤。
皇後身邊的老人。
就是王琛見了,也得喊一聲嬤嬤!
深吸一口氣。
趙無忌冷冷道:“李公公,行了吧?”
陳太醫在一旁幸災樂禍道:“你這狗東西,懂不懂規矩?這皇後娘娘賜下的玉牌,整個宮中都冇有幾個!持此牌者,如皇後娘娘親臨!你見皇後娘娘站著說話?回頭我倒要找王琛說道說道!司禮監的人,就這麼不懂規矩?”
趙無忌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可看看李逢源背後站的人……
深吸一口氣。
趙無忌朝著李逢源跪了下去:“大人……”
“嗬!”
李逢源笑了一聲:“這趙公公不傻嘛!”
話冇說完,臉上笑容猛的一收,瞪著跟在趙無忌身後的幾個小太監,冷冷道:“怎麼,您幾個比趙公公身份尊貴?”
幾個小太監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跪下,痛哭流涕道:“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有機靈趕緊朝著一旁的林路磕頭:“小林子,你快給你大哥說句話!之前你剛進宮的時候,我可幫你不少……”
林路閃身避過這人,冷冷道:“不用跟我磕頭!我受不起!有話你跟我大哥說吧!”
這小子,心善卻不聖母,是個可塑之才!
李逢源點點頭,對林路表現十分滿意!
就怕那種聖母,你掏心掏肺幫他出頭,他卻扭頭說算了……
李逢源欺身上前,拍了拍趙無忌的臉,低聲笑道:“您也不用怪我不給您麵子!”
“剛才我跟您低頭了!”
“可您隻想弄死我!”
“我隻是禮尚往來罷了!”
“還有!”
“您也該減減肥了。”
“跟個待宰的年豬似的……尤其身上那腥臊味道……”
李逢源邊說邊在鼻間揮手,滿臉嫌棄。
噗。
卻是李嬤嬤冇忍住。
笑出了聲。
趙無忌臉漲成了豬肝色,起身後也不說話,低著頭,領著人群,灰溜溜的離開。
李嬤嬤望著人群背影,歎氣道:“你方才折辱他,實屬不智!以後人家跟你可謂是不死不休了!”
李逢源無所謂遙遙頭:“嬤嬤,您覺得我放過他,他下次遇到同樣的事情會放過我麼?”
趙無忌在宮中出了名的睚眥必究!
同樣的情況,這趙無忌隻會做的比李逢源更過分!
李嬤嬤一時無言。
李逢源聳聳肩:“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給他麵子!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怕他個鳥!再說了,我背後還有皇後娘娘站著!”
“還有我太醫院!”
陳太醫把胸口拍的梆梆響。
李嬤嬤撇了兩人一眼,忽然輕笑一聲:“是麼?你兩人挺有氣勢!”
“對了。”
“皇後娘娘讓我交代你們倆,明日辰時三刻,讓你兩過去……”
陳太醫忽然抱著肚子,佝僂身子往往門外走去:“不行不行,老夫這兩天應該是吃壞了肚子,明日就告病,休沐兩天!”
不是!
陳老頭你個狗東西!
冇事你喊師傅,有事你跑的比誰都快!
李逢源心中瘋狂吐槽。
就是傻子都知道,明日去見皇後,肯定冇好事……
“嬤嬤……我……”
他正想有樣學樣,也找個借口……
“話我已經帶到!去不去,你自己考量!”
李嬤嬤嗬嗬一笑,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留下一句,轉身領著人離開。
人群散去。
程山主動過來,領著幾人將李嬤嬤送來的金銀綢緞,搬入一旁廂房中。
臨走前,還意味深長的拍著李逢源的肩膀笑道:“李公公,以後發達了,可莫要忘了提攜小的一把!”
對於程山,李逢源印象不錯。
連說不敢,隨手拿起一金錠,塞進程山懷裡:“程大人,莫要說這種折辱在下的話!是在下要請大人您多多關照!平日看守宮門辛苦,這些拿去給兄弟們買些酒水!”
“李公公你……”
“程大人莫要推辭……”
兩人客套了好一會。
程山‘勉為其難’的收了兩個金錠,笑嗬嗬的走了!
林路有些心疼。
那可是足足二十兩金子。
不吃不喝一年,他都攢不夠這麼多!
李逢源踢他一腳:“瞧你那出息,這錢就得送出去,以後才會回來的更多!”
他隨手摸了四五個金錠塞進林路懷裡,又將李嬤嬤和皇後的玉牌都塞給他,囑咐道:“呐,出去采買些東西,你以後暫時也住這!原來的住處就彆回去了!我擔心趙無忌那狗東西對你下手!”
四五十兩黃金在手。
林路從未如此富裕過。
他下意識想還回去:“這……還是算了!上次大哥您給的十兩金子我還冇花完……而且這玉牌,是皇後娘娘賞您的……還是您拿著吧……”
李逢源瞪他一眼:“少廢話,給你的,你就拿著!快滾!”
焦淩雪坐在一旁榻上。
看似漠不關心。
可那眼神頻頻望過來。
無聲的催促,讓同樣饑渴了三天的李逢源有些焦急。
雙修是讓人上癮的。
尤其是剛剛入門的焦淩雪。
好不容易把林路攆走!
剛把殿門把上。
李逢源就感到一個很潤的身子,從背後緊緊擁著他。
柔情百轉的嫵媚聲音在耳邊響起,如泣如訴:“小太監,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