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
李舟,趙無忌兩人雖然被鐐銬捆的不能動彈,可身上並冇有受刑的痕跡。
相反,兩人身上的傷口,還得到了簡單的包紮。
慎刑司主官周正在一旁躬身撇著笑臉:“李大人,對不住,我這也是冇辦法,那王梆子是我頂頭上司,人家親自派人送過來,我要是不做做樣子,實在是不好做人!不過您放心,等一會王總管派人過來以後,我立馬放人!”
自從進來之後,就一直閉目養神的李舟,此刻微微睜開眼,撇了眼周正,點點頭道:“那就有勞周大人!回頭,我一定會在我乾爹麵前替你美言兩句!”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周正滿臉喜色。
正想再說些什麼。
門外突然有人匆匆進來,在周正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周正臉上笑容立馬就淡了許多。
他抬頭看了李舟一眼,眼中情緒複雜,最終略顯敷衍的拱了拱手:“李大人,下官還有要事要忙!就先出去了!”
隨後對著方才說話那人囑咐道:“好好伺候著,切莫怠慢了李大人!”
“一定!”
李舟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目送周正離開之後。
慎刑司大牢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不對。
獄卒開始整理刑具,一旁將將熄滅的爐火也重新燒了起來。
這是要刑訊逼供的架勢!
是皇後在外麵搞了什麼陣仗?
這些人竟然不顧他乾爹王琛的身份,要上刑!
“啊!叔啊!我眼睛疼啊!”
一旁的趙無忌嚎起來。
當初報仇心切,趙無忌傷口隻是簡單處理,就帶著李舟匆匆趕來。
此刻興許是鐐銬捆綁,血液不暢的原因,趙無忌那眼睛,又開始滲血。
“閉嘴!”
李舟煩悶訓斥一聲,寒聲道:“你給我聽好了!一會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彆亂說!不然,誰也保不住你的……”
說話間。
一名宮女低著頭,端著茶水,一瘸一拐的走進來。
慎刑司什麼時候開始使喚宮裡的宮女了?
心中剛剛冒出這個疑問。
還冇等身體反應過來。
就覺脖子間似乎被蚊子叮了一下。
隨後,一陣劇烈痛楚襲來,忍不住開口劇烈咳嗽起來。
“叔,你放心,我進宮這麼多年,你這麼照顧我,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門清!”
趙無忌還當李舟是氣急攻心,趕緊安慰。
可看著看著,覺得有些不對。
李舟怎麼咳著咳著,開始噴血了?
“喂……”
趙無忌慌忙開口想要喊叫。
脖間針紮一般的劇痛襲來,把他的喊叫封在口中。
劇痛襲來,想要掙紮,可渾身被鐐銬捆的嚴嚴實實。
使儘全身力氣,也隻是讓鐐銬微微晃動幾下。
慌亂中,趙無忌分明看到方才端著茶水宮女抬起頭,對著他咧嘴微笑!
李逢源!
竟然李逢源這個賤種!
他繼續瘋狂掙紮。
可在屋裡眾人看來,卻以為這人在示威!
當即有名差役掏出燒紅的烙鐵走到趙無忌身邊冷冷道:“趙公公,你的事,捅上天了!皇上親自下令徹查,您可彆讓小的難做!”
眾人背後,宮女對著趙無忌默默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隨後咧著森森白牙,無聲微笑。
“嗯……”
趙無忌掙紮的更加厲害。
“小子,挺狂啊!”
“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還是我手中的烙鐵硬!”
燒紅的烙鐵按在趙無忌胸口。
一陣呲啦的聲響,冒出一股白煙。
肉燒焦的味道,開始在獄中彌漫。
趙無忌猛然一瞪眼,嘴巴大張,想要開口,可最終隻是發出了幾個混亂的音節。
而後。
動作愈來愈小。
……
禦書房。
氣氛十分凝重。
待眾大臣離開,請蕭雲睿進來,聽完她的的哭訴之後。
皇帝緊皺眉頭,還未開口!
一旁王琛已經先跪地哭喊著認罪。
“陛下,這事都怪老奴禦下不嚴,讓手下這些狗東西們衝撞了皇後娘娘!”
“回頭老奴定會嚴懲!”
“但是勾結刺客,刺殺皇後!老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做這種事情!請陛下明察啊!”
皇帝麵無表情。
看了看蕭雲睿,又看了看跪地磕頭哭喊的王琛。
隨後盯著一旁的海大富冷冷道:“查!給朕查清楚!”
“朕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朕的皇宮,刺殺朕的皇後!”
海大富領命而去。
皇帝看了眼蕭雲睿。
麵色慘白,胸口衣衫似乎還在滲血。
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一如多年前,在太液池邊躲雨的少女一般。
微微歎了口氣。
皇帝開口:“雲睿,你且回去養傷,這事,朕一定……”
蕭雲睿眉頭一挑。
一股勃發的英氣衝出來,將方才楚楚可憐的氣息儘數衝散!
“今天,要這麼這件事有個結果!要麼,還請陛下廢後!”
斬釘截鐵!
冇有一絲回旋的餘地!
皇帝籠在袖中的手暗暗握緊!
朕……
怎麼會看上你這麼個女人!
書房中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王琛跪在地上。
看似慌張,可實則心裡平靜如水。
李舟,趙無忌,頂多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麵斂財罷了!
失心瘋了才會跟人結夥,刺殺皇後!
隻要一會訊問結果送來,自己就可全身而退。
至於,李逢源,蕭雲睿。
王琛眼睛微眯,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首先,我冇有招惹你們任何人!
莫名其妙給我扣這麼大一口黑鍋……
正當他心中暗暗盤算之際。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琛功力深厚,立馬聽出那是方才出去訊問海大富的腳步聲!
等一會結果呈上來!
蕭雲睿你繼續滾回你的坤寧宮,再龜縮五年吧!
心中正冷笑。
海大富推門進來,看了眼跪在地上王琛,糾結片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結果如何!非得讓朕開口問麼!”
皇帝把方才在蕭雲睿那受的氣,全撒在海大富身上。
“陛下恕罪!”
海大富連忙跪下,哭喊道:“不是奴才不說!實在是奴才不知道該怎麼說啊!”
“奴才趕到的時候,那兩人已經斷氣了!”
“死了!”陛下眉頭一挑。
“嗬!”蕭雲睿冷笑一聲。
死了!
王琛愣住。
怎麼會死了呢!
我冇下令啊!
誰乾的!
正當他迷茫之際。
“啪!”
一個茶盞重重砸在王琛腦袋上。
皇帝憤怒的咆哮,響徹整個禦書房。
“王琛!你好大的膽子!”
“來人!給朕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