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眾人怔住,趙虎回頭看了程山一眼:“隊長?”
程山想了想。
那日卻是冇聽李逢源說,派誰來!
可門外這女人,聽聲音,也不像是李清婉啊!
皺眉思索片刻,程山握緊手中長槍,對著趙虎點點頭:“開門!”
陳鋒小心的將木門呲開一條縫,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門縫外,寒風裹著雪花撲麵而來。
然而下一秒,他的呼吸就滯住了。
視線裡先撞入一抹膩白,是女人交疊在胸前的柔荑,十指纖纖,指尖染著殷紅的蔻丹。
再往上,是一截被狐裘領口半掩的細長脖頸,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咕咚。”
陳鋒咽了口唾沫,目光不受控製地往下滑。
狐裘大敞著,裡頭隻罩了一件薄薄的碧色紗衣。
那紗衣料子輕薄得不像話,底下鵝黃色的抹胸若隱若現,鼓囊囊的撐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紗衣的下擺堪堪遮住腰胯,露出一截白膩的軟肉,腰肢纖細得盈盈可握,仿佛用力一掐就會斷。
如此天寒地凍,這女人像是還不在意一般,赤足站在雪地裡,腳踝上係著一根紅繩,墜著兩顆銀鈴,被風吹得叮當作響。
說不出的妖冶,美豔!
這時。
那女人忽然偏過頭來,一張勾人的臉被狐裘帽兜半遮半掩,隻露出尖尖的下頜和兩片豐潤的紅唇。唇微微勾起,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鳳目流轉,直直朝門縫這邊掃過來。
陳鋒心頭一顫,趕緊縮回頭,後背撞在門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什麼情況?”
一旁程山終於忍不住問道:“誰在外麵?”
一旁趙虎也是狐疑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還是屋外的女人,實在忍不了。
直接上前,伸開纖纖玉手,推門而入。
趙虎瞬間瞪大眼珠。
看了邊上陳鋒一眼。
好小子,嘴真嚴啊!
有美女,你一個人看!
一旁程山到底老練許多。
如此隆冬,這女人如此穿著,想來不是什麼普通人!
他握緊長槍,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趙虎兩人一眼,上前一步,冷冷問道:“姑娘,請問您找誰……”
蘇妙看著程山滿臉戒備的模樣,忽然抿嘴一笑,身手纖纖玉手,輕輕在程山長槍上摸了一把,粉嫩紅舌勾著嘴唇,嬌滴滴道:“您就是程山,程隊長吧!”
“您這槍,可真大!”
你可真騷!
程山額頭冒汗。
河源城裡,還有這號人物!
正當他要冷著臉繼續盤問。
蘇妙伸出偶臂,對著院外拍了拍手。
七八名小廝推著獨輪車,魚貫而入。
獨輪車上,擺著米麵,水。
這幾個小廝進院之後,也不亂看,自顧自開始把獨輪車上的貨物卸下。
看那身手,都是有功夫在身的。
尤其領頭那位,周身熱浪襲人,雪花還未落在身上,就在半空中融化。
明顯是位練內家功夫的高手!
這七八個人若是突然發難,程山幾人還能自保。
可屋裡百姓,怕是一個都跑不掉了!
正當程山還在那種戒備之時。
“奴家是趙老爺的妾室蘇妙,受李總管所托,來給諸位送糧!”
蘇妙扭著腰肢,雙手托在胸口的,嬌豔紅唇微張,算是做了自我介紹。
“額……”
程山怔了下。
整個河源城隻有一個男人可以稱之為趙老爺。
而這個趙老爺,現在正在全城追捕他們?
而這個時候,趙老爺的妾室,受李逢源所托,來給他們送糧?
不是。
這關係有點亂,姑娘你讓我捋捋!
一旁。
趙虎還在兩眼放光跟陳鋒說自己算是找到了自己命中天女,此生非此女不娶……
聽到這。
陳鋒撇撇嘴,拍了拍趙虎的肩膀,壓低聲音道:“放棄吧,跟李總管扯上關係的女人,一般都看不上彆的男人了!”
對此他是深有體會。
李清婉,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咳!”
此時,程山終於暫時捋順,對著蘇妙拱了拱手:“辛苦姑娘親自跑一趟,如此天寒地凍……”
話說一半,看著這姑娘輕薄的衣衫,赤足站在雪中……
雖然內家功夫大成,可不畏寒暑……
可這姑娘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級,就是打娘胎裡開始練,怕是也跟不上吧?
心念轉動,程山越發覺得這個趙德柱的妾室不簡單!
於是嘗試問道;“不知姑娘跟李總管他……”
糾結半天。
不知如何開口。
若是個正常男性,看著女子如此妖冶模樣,怕是要往那方麵想。
可偏偏,李總管他是個太監!
在皇帝麵前驗過身的!
難不成,這是女人,是朝廷安插在這的人手?
被程山這麼一問。
蘇妙臉頰微微一紅。
微抿嘴唇。
帶著一絲回味的語氣道:“你彆誤會,奴家跟李總管不過是萍水相逢!更不是朋友。之所以幫你們,隻不過是奴家跟李總管打賭輸了罷了!”
“如今既然糧食已經送到,奴家就先告辭了!”
說完。
她撇了一眼程山手裡的大槍,風情萬種的笑了一下:“將來再見,希望程隊長不要用您這大槍,捅穿奴家的身體~”
說完,不顧臉色猛的一紅的程山,咯咯咯的笑著,扭著腰肢,伴隨著腳脖上銀鈴的聲響,聘聘婷婷的走出門去。
幾個家丁推著獨輪車,跟在蘇妙身後。
末尾那個,甚至在跨出門檻之後,十分小心的將門關上。
劉禹希端著一盆渾濁的水出來,正好看到院子裡多了許多的糧食和清水。
正要高興。
卻看見滿院子的男人,都看著大門的方向。
眼神之中帶著迷離。
許久之後。
陳鋒邊上的趙虎,突然一聲悲戚:“決定了!”
“李總管,你就是我的一生之敵!”
……
河源縣衙。
原本威嚴的朝廷辦案場所,此刻被砸的破破爛爛,成了流民聚集之地。
而就在縣衙對麵。
趙家米鋪搭建的高臺,又開始架鍋熬粥。
雖然距離施粥還早。
但原本這個時候,鍋周圍就已經圍滿了人!
可如今。
鍋裡的稀粥都快出鍋了。
周圍才零零散散的聚集了十來號人。
米鋪門前,因為今早蘇妙幫他回憶,覺得自己煥發第二春,神采奕奕的趙德柱看著這一場景。
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當即扭頭瞪著跟在一旁的趙勇嗬斥道:“那幫賤民呢?”
“人呢?”
“他們不來,我這發黴的,畜生都不吃的糧食該怎麼辦?”
“去!把他們給我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