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帳內的人們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他們也知道,鄧泛的生命還冇有完全脫離危險,還需要繼續觀察和治療。
鄧姹的心中充滿了喜悅和欣慰,她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
但同時,她也意識到新舊觀念之間的衝突是如此的激烈。在這個傳統的時代,她的做法無疑是對舊有觀念的一種挑戰。但她相信,隻要有信念和勇氣,就一定能夠打破這些束縛,拯救更多的生命。
“動了!鄧將軍動了!”親兵們激動地喊道。老軍醫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這樣也能救人?!”
鄧姹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說道:“快!把濃鹽水灌進去,讓他把胃裡的毒吐出來!然後把半邊蓮、穿心蓮搗爛,敷在傷口上!”
眾人連忙照做。鄧泛喝下濃鹽水後,又吐了好幾口黑血,臉色漸漸從青黑變成了蒼白,脈搏也變得有力了一些。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鄧姹寸步不離地守在鄧泛的床邊。
夜晚,月光如水,灑在房間的窗欞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鄧姹靜靜地坐在床邊,凝視著鄧泛的麵容,眼中滿是關切和憂慮。
她輕輕地伸出手,觸摸著鄧泛的額頭,感受著他微弱的體溫。每隔兩個時辰,她都會重複這個動作,仿佛這樣能讓她更接近他的生命。她的眼神專註而堅定,透露出一種不屈不撓的決心。
在昏暗的燭光下,鄧姹仔細地翻閱著“天機鏡”上鄧晨發來的文字。她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仿佛在努力理解著這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知識。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天機鏡”的邊緣,仿佛在與它進行著某種交流。
鄧棠坐在一旁,看著妹妹的專註神情,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鄧姹對醫學的熱愛和對救人的執著,已經深深紮根在她的心底。他微笑著,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
鄧姹抬起頭,與鄧棠的目光相遇,她的臉上洋溢著堅定和自信的笑容。“我一定要跟著父親好好學習。我要做最好的醫師,救更多的人。以後你們出海,我也要跟著去,在船上給大家看病,讓大家都健健康康的。”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決心和力量。
鄧棠摸了摸她的頭,欣慰地笑了:“好。到時候,你就是我們遠洋戰隊的首席醫師。”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妹妹的信任和支持。
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鄧姹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她知道,前方的道路可能充滿了困難和挑戰,但她毫不畏懼。她相信,隻要自己努力學習,不斷探索,就一定能夠成為一名出色的醫師,拯救更多的生命。
三天後,鄧泛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他的身體還很虛弱,仿佛被一場漫長的風暴摧殘過,但他的眼神中已經閃爍出了生命的光芒。當他看到守在床邊的鄧姹時,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一個從另一個世界歸來的人。
鄧姹的臉上洋溢著欣喜的笑容,她緊緊地握住鄧泛的手,眼中閃爍著淚光。她的聲音充滿了溫柔和堅定:“大姐……你回來了……”鄧泛虛弱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包含著對姐姐的思念和感激。
消息如同一股旋風,迅速傳遍了整個漢軍大營。人們紛紛交頭接耳,驚歎不已。大家都說,鄧家不僅有能征善戰的將軍,有能預知天機的主公,還有能起死回生的女神醫。老軍醫更是對鄧姹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天天跟在她身後,仿佛她是一座永遠無法攀登的高峰,渴望著能夠學習那些神奇的醫術。
眾人對鄧姹的醫術深感佩服,她的名字被傳得越來越遠,甚至有人將她傳成了醫仙轉世。人們對她的醫術充滿了敬畏,仿佛她擁有著超越凡人的力量。鄧姹的名聲在軍中如日中天,她的每一個舉動都成為了眾人關註的焦點。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人們感受到了她的慈悲和善良。
遠在海州的鄧晨,收到鄧泛脫險的消息時,正在格物工坊裡指導工匠們製作橡膠手套和醫用紗布。他看著“天機鏡”上鄧姹發來的消息,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姹兒終於回來了。”鄧晨對身邊的嚴光說道,“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又有同情心,是個當醫師的好苗子。有她在,以後我們出海,就不用擔心醫療問題了。”
嚴光搖著羽扇,笑著說道:“偉卿真是教子有方。鄧棠沉穩多謀,鄧泛勇猛善戰,鄧姹醫術高明,鄧家後繼有人啊。”
鄧晨笑了笑,望向遠方的大海:“等川蜀平定,我們就可以揚帆出海了。到時候,姹兒會跟著我們,走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用她的醫術,救贖更多鮮活的生命。”
成都的秋風漸漸平息,陽光透過帳簾灑進來,落在鄧泛蒼白的臉上,也落在鄧姹專註的側臉上。鄧姹正在給鄧泛換藥,動作輕柔而熟練,眼中滿是堅定。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將徹底改變。她不再是那個在戰亂中流離失所的孤女,而是鄧家的長女,是未來遠洋戰隊的首席醫師。
她將跟著父親和哥哥們,駛向那片廣闊無垠的大海,用自己的雙手,去守護那些追隨他們的人,去開辟一個冇有戰亂、冇有病痛的新世界。
建武十二年冬,成都內城。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仿佛隨時都會塌下來。凜冽的寒風卷著枯葉和灰燼,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打著旋,發出嗚嗚的哀鳴。
曾經繁華的成都內城,如今已是一座死寂的孤城。自從鄧泛重傷脫險、漢軍徹底封鎖內城以來,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公孫述冇有組織過一次像樣的反撲,隻是緊閉城門,任由漢軍在外叫罵。可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屈服,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