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鄧府裡,鄧棠兄弟二人早已開始了撤離的準備。
三年來,他們早已把鄧家在洛陽的財產分批轉移,換成了黃金、珠寶和圖紙,通過秘密商隊運往了海州。府裡的親信家眷,也早已分批以“回鄉探親”為名,離開了洛陽,隻剩下幾個老仆留在府中,演最後一場戲。
鄧姹也早已收拾好了醫館的所有藥材和醫書,她這三年在洛陽開醫館,救了不少百姓,臨走前,百姓們都來送行,送了她不少土特產,哭著舍不得她走。
三天後,鄧棠兄弟帶著家眷,離開了洛陽。劉秀派來的五百羽林衛,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麵,說是護送,實則寸步不離。
鄧棠對此毫不在意,一路上,他要麼在車裡讀書,要麼和鄧泛喝酒下棋,完全一副歸心似箭、無心政事的樣子,讓羽林衛的統領挑不出半點毛病。
走到徐州境內,距離海州還有三天路程的時候,鄧捷早已帶著特種兵在這裡等候多時了。當天夜裡,鄧棠兄弟三人,帶著核心家眷和所有重要物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驛館,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商船,從海路直奔夷洲。
而留在驛館裡的,是幾個和他們身形相似的替身,繼續演著“趕路”的戲,吸引羽林衛的註意力。等羽林衛發現不對勁的時候,鄧棠兄弟早已在海上航行了一天一夜,徹底脫離了劉秀的勢力範圍。
站在商船的船首,望著漸漸遠去的大陸,鄧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三年了,他在洛陽這座牢籠裡,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演了三年的戲,終於徹底擺脫了那些猜忌和監視,終於自由了。
“兄長,我們終於出來了!”鄧泛激動地大喊,“再也不用看劉秀的臉色,再也不用天天演戲了!”鄧姹也笑著說道:“終於可以回到父親身邊,和大家一起,在海島上建我們自己的家了。”
鄧棠望著遠處的海平麵,朝陽正從海上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麵上,泛著耀眼的光芒。他想起了父親當年對他說的話:“中原的榮華富貴,不過是過眼雲煙。我們的未來,在大海之外。”
如今,他終於邁出了這一步,徹底離開了洛陽的是非之地,奔向了屬於他們的新世界。而遠在洛陽的劉秀,收到鄧棠兄弟“失蹤”的消息時,氣得當場摔了禦案上的所有奏折。
他終於明白,自己還是被鄧家兄弟耍了。什麼歸鄉侍父,什麼孝心可嘉,全都是金蟬脫殼的幌子!可他再生氣,也無可奈何。
鄧棠兄弟早已到了海上,他的水師根本追不上,也根本不敢追。他隻能咬著牙,下令撤回了羽林衛,再也不提鄧家的事。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鄧晨和他的那個海外勢力,再也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而駛向夷洲的商船上,鄧棠兄弟三人,望著越來越近的滄溟港,臉上都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他們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
建武十四年夏,夷洲滄溟港。
鄧棠、鄧泛、鄧姹三兄妹的歸來,讓整個滄溟基地徹底熱鬨起來。
港口的碼頭上,鄧晨帶著嚴光、鄧奉、馬鈞等核心心腹,親自迎接。一家人在遠離中原的海島上團聚,冇有了洛陽的明槍暗箭,冇有了朝堂的步步驚心,隻剩下久彆重逢的喜悅。
鄧棠很快接過了內政庶務,將華清學校的管理體係搬到了夷洲,整頓吏治,梳理戶籍,整個基地的運轉愈發井井有條;鄧泛接任了滄溟艦隊司令,天天泡在港口,帶著水師訓練;鄧姹擴建了醫館,開設了醫科班,培養本土醫師。整個滄溟港一派欣欣向榮,橡膠園不斷擴大,工坊日夜趕工,蒸汽艦一艘接一艘下水,所有人都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可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洛陽的陰雲打破了。
洛陽皇宮,禦書房內。劉秀看著案上的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密報上寫得清清楚楚:鄧棠兄弟平安抵達夷洲,鄧晨不僅冇有“病重”,反而正在大規模擴軍、造船,海南島的橡膠園大獲成功,勢力越來越大。
“好!好得很!”劉秀猛地將密報摔在地上,咬牙切齒,“鄧晨!鄧棠!你們真是好手段!朕放你們歸鄉侍父,你們倒好,直接金蟬脫殼,跑到海外去割據自立了!”
滿殿的太監宮女嚇得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出。陰皇後走進來,看著暴怒的劉秀,輕聲勸道:“陛下息怒。事已至此,生氣也冇用。如今鄧晨遠在海外,有堅船利炮,我們打又打不得,難不成真的放任他不管?”
劉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身看向牆上的天下地圖,手指重重地落在了東南沿海的位置:“打?現在還不是時候。天下剛定,國庫空虛,遠洋作戰勞民傷財,勝負難料。但朕也不能就這麼看著他一天天壯大,養虎為患。”
他轉過身,對著門外喊道:“傳太尉趙熹、大司馬吳漢、大司空竇融進宮議事!”半個時辰後,三位重臣齊聚禦書房。
劉秀將鄧晨的情況說了一遍,沉聲道:“諸位愛卿,鄧晨在海外擁兵自重,割據一方,已成尾大不掉之勢。朕不能直接發兵征討,你們有什麼辦法,能打壓他的勢力,試探他的底線?”
吳漢第一個開口,語氣剛硬:“陛下!依臣之見,直接發兵!臣願率領水師,攻打夷洲,活捉鄧晨!”
“不可。”趙熹立刻搖頭,“吳將軍,我們的水師都是福船,根本不是鄧晨蒸汽巨艦的對手。遠洋作戰,糧草補給困難,一旦戰敗,不僅損兵折將,還會讓鄧晨的威名更盛,到時候沿海各州郡都會人心惶惶。”
竇融捋了捋胡須,緩緩說道:“陛下,臣有一計。不用開戰,也能打壓鄧晨。鄧晨的夷洲、海南島都是新開的據點,耕地不足,人口不多,糧食、鐵器、食鹽這些戰略物資,大半還是靠從中原沿海各州郡貿易采購。我們隻要下令,封鎖沿海所有港口,禁止任何商隊和鄧晨貿易,尤其是糧食、鐵器、鹽,一律不準出海;再派水師封鎖長江口和東海航線,截住所有開往夷洲、海南島的商船,斷了他的糧道和物資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