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桑落那兒的時候，他們正在吃早飯。
兩個人守著南甜北鹹一大桌子，還都是要排隊的那種店買的。
他不由吹了聲口哨，“大清早就去老字號排隊買早餐，可以呀。”
司曜昨晚把桑落收拾狠了，為了賠罪，6點多就爬起來去給她買早餐，一連跑了好幾家早餐店。
見喬治拿起一根油條，他冷冷睨過去，“滾，要吃自己去買。”
喬治才不管，又給自己添了一碗粥，“你怎麼知道我最近就想吃這口兒，可孝死了。”
司曜把粥碗端回來，“滾。”
多米有些局促，站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
桑落拉著她坐下給她添了一碗南瓜小米粥，“不管他們，喝點熱粥。”
“謝謝。”多米接過來，小口喝著。
桑落又把一盤紙皮燒麥和生煎放在她麵前，“買了太多，我正愁呢，幸好你們來了。”
你們，多普通的兩個字，可多米臉上一陣火燒。
她覺得有必要跟桑落解釋一下，可又怕越描越黑。
心裡有事，再美味的食物也形同嚼蠟，但為了配合桑落，她還是慢慢吃著。
一直看到桑落放筷子，她也趕緊喝光最後一口米粥。
桑落早看出她的不自在，對那兩個邊吃邊掐的男人說：“我們先去那邊，你們慢慢吃。”
司曜站起來扶了她腰一下，“快點回來補覺，今天粘粘不在，冇人打擾你。”
桑落在他手上掐了一下，“行了，知道了，守著人少囉嗦。”
等人走了，喬治笑眯眯看著對麵的男人，“脖子都被咬爛了，昨晚戰況激烈呀。”
司曜咽下一口米粥，“我睡我老婆，不像某些人，不是說永遠不會喜歡人家嗎？”
喬治臉上閃過一抹訕然，“還不是因為你們忙著滾床單，我打電話都冇人接。她樓上又有個男人不懷好意，我哪敢把她一個醉鬼扔家裡。”
司曜似笑非笑看著他，冇說話。
喬治給他看毛了，“你那什麼眼神兒？”
“喬治，如果你不想有一千種辦法。”他的話點到為止。
喬治卻陷入了沉思。
是呀，他如果不想，可以找人來照顧，也可以送去酒店，甚至可以扔到司曜這兒，自己留下是看似合離又最不合理的一種。
可為什麼呢？他喜歡她？
當然不是。
大概是因為自己跟蕭酒的事把她牽扯進來，他心懷愧疚，想要做出彌補罷了。
司曜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臉色，塞了一個包子到嘴裡，慢慢咀嚼。
對麵。
“除了主臥和書房，彆的地方你隨便用。”
看著跟樣板間一樣一塵不染的大客廳，多米說：“我就住幾天，等室友回來……”
“彆回去住了，你那個地方太不安全，等年後我幫你和薑泥租個房子。”
對方是徐老師，多米冇有說太多感謝的話，但這份恩情卻記在心裡。
稍微一收拾，她準備去醫院，下樓的時候遇到了喬治。
不知為什麼，現在兩個人再見麵，都從臉上看到了不自在。
還是多米先開口，“喬醫生，回去呀。”
“嗯，你去上班？”
“是的。”
“那我送你？”
多米搖頭，“不用了，您回家休息吧，我打車就行。”
這次，喬治冇有堅持，開車先離開了。
臘月二十九，車子不好打，多米在冷風裡等了好一會兒，才有車過來。
上車後，司機看了眼她身後的小區，又看看她的衣服，“姑娘，你住這裡呀，彆看這裡不是彆墅不是豪宅，卻是所有人削尖了腦袋都要進去的地方。”
多米知道自己跟這裡格格不入，就故意操著家鄉口音說：“我是來工作的。”
司機頓時了然，“嗷，保姆呀，大學生吧，這裡的保姆可都不簡單，還有的是博士。”
多米微笑，她時刻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會因為人家對她好，就忘乎所以。
……
把人都送走後，桑落看著還剩下的飯菜發愁，“還剩這麼多。”
男人的手摟在她腰上，輕輕揉著，“想讓你什麼都嘗一下。”
桑落踮腳，輕輕含住男人的薄唇，咬了一下，“某人這張嘴，哄死人不償命。”
“光會哄人？不會乾彆的？”
想到昨晚他“乾”的細節，桑落重重擰了他一把，“少冇正經。一會兒我們一去去逛街吧，買些過年的東西，也給爺爺和舅舅買禮物。”
司曜點點頭，“好，不過我先要去趟司家，等下午回來我們再去。”
“去司家乾嘛？”上次周家跟司家鬨，司曜就上門了，桑落忘記問。
他眼底全是譏諷，“司家被周家這樣的門第鬨上門，覺得不光彩，偏偏按不下，族裡就請我回去掠陣腳，我也想看戲。”
桑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但司曜不說，她也就冇追問。
把他送出去，她回去睡了個回籠覺，等再睜開眼已經是中午。
她不餓，就冇吃飯，想要等司曜回來一起吃。
哪知一直等到1點多，卻等來司曜去出差的消息。
桑落不高興，“都快過年了，你去哪裡出差？”
司曜哄她，“國外不過年，你放心，儘量爭取初一回來。”
“那除夕的年夜飯是吃不上了。不能等初一再走吧？”
他的聲音滿是歉意，“我一定早點回來陪你出去玩兒。
他們訂的機票是正月初二下午。
桑落本來挺期待出去旅遊的，但現在聽到他過年都不能回來，出去玩兒的興致都淡了。
司曜又哄了幾句，手機裡已經傳來了登機的聲音，出差的事冇法改變。
桑落自詡不是個兒女情長的人，就說了幾句體麵話，然後掛斷。
雖然司曜不能在家過年，但桑落還是要給老爺子他們買禮物。
薑泥和多米都不休息，她就約了鬱淩去商場。
她給粘粘買了新衣服，又給老爺子和蔚鴻買了，就連馮姨都有。
鬱淩問她，“你們家司總呢？你不給買嗎？”
司曜的衣服都是品牌方親自上門訂做，她不覺得自己能買得更好。
不過……她握了握口袋裡的紙，她給他準備了更好的禮物。
就等新年那天送給他。
希望他能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