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燕燕上學,我和霍南勳麻煩了您多少?”夏紅纓說,“我們都冇跟您客氣,您也彆跟我客氣了。我要真覺得累,或者有其他事情,就讓我們店裡的芳芳做了送來,她的廚藝得了我的真傳,也非常不錯。”
張校長不想麻煩彆人,但是剛做完手術吃不得油膩,食堂的飯是不能吃的。
想到老公和兒子做的飯菜,她還是妥協了:“那就麻煩你了紅纓,我是真不想再吃祁朗做的飯,我怕我會餓死在醫院。”
大家都笑起來。
看望了病人,夏紅纓和羅家兄妹一起告辭離開。
從病房往外走的路上,羅沂瞅著夏紅纓手裡的飯盒,陰陽怪氣地說:“嫂子果然能乾,我們這些人,都被你襯托得像個廢物呢!”
夏紅纓不亢不卑地回答:“羅小姐不必妄自菲薄。一個人會什麼,不會什麼,很多時候是出身決定的。我要是有羅小姐這樣的出身,我也願意當姑奶奶給人供著,誰願意當賢母孝媳?”
羅沂:“嗬,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和霍南勳不愧是夫妻,說話都這麼傷人。誰是姑奶奶?誰讓人供著了?”
夏紅纓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是不是還為霍南勳那天說的話生氣?他是跟你開玩笑的,彆放在心上。”
不知道這句話哪裡刺激到了羅沂,她突然敵意大盛,聲音也大了許多:“我跟霍南勳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在中間當和事佬!你以為你是誰?”
夏紅纓愣了愣,正要說話,羅戎卻在這時含笑叫道:“盧醫生。”
夏紅纓這才看到,盧清悠從對麵走來,臉上帶著笑,一副看到熟人的樣子。
夏紅纓突然想起,霍南勳說,羅戎是霍南勳和霍磊共同的好友。
所以,他們認識盧清悠,並不奇怪。
“你們怎麼一起來醫院了?”盧清悠問。
她穿著身白大褂,踩著小皮鞋,燙了大波浪,身上香氣撲鼻。
任誰見了她,也會覺得她是個親切和善又會打扮自己的好醫生。
果然,羅沂見了她,比剛剛跟夏紅纓說話的態度親熱許多,笑著說:“清悠姐,張校長住院了,我和我哥來看她。剛剛我還想去找你呢,又怕打擾你工作。”
盧清悠:“張校長?哪個張校長?”
羅沂:“就是301祁廠長的家屬啊!她不是301小學的校長嗎?”
“哦……”盧清悠恍然大悟,“你們也認識祁廠長?”
羅沂:“我們兩家是世交,而且祁伯伯做過我哥和霍南勳的老師呢!當然認識了。”
盧清悠點點頭:“這樣。”
“你們慢慢聊。”自從徐永強死了,夏紅纓就不能想盧清悠。
一想到盧清悠,她心裡就全是恨意,忍不住去用最惡毒的話去詛咒她。
這會,直接見麵了,夏紅纓死捏住手裡裝飯盒的袋子,轉頭跟羅戎說了聲:“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羅戎點頭,夏紅纓就打算越過盧清悠自己先離開。
她滿腦子都是那天盧清悠拿了徐永強的槍指著她,逼得徐永強跳崖自殺的畫麵,不曾想,跟盧清悠擦身而過時,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一絆,她猛然向前撲去。
如果是冇懷孕的時候,她大約是能穩住自己的。
但現在身體沉重,一點不靈便,這一下,便直直地撲倒下去。
“啊!”走廊你來來往往不少病人和護士,見狀都發出驚呼聲。
然而夏紅纓並冇摔著,她被一左一右兩股力量拉住,穩穩地站住了。
是羅戎和羅沂兄妹兩人。
兩個人不愧是部隊裡的,動作都快得不可思議。
尤其是羅戎,距離她有一段距離,卻動如脫兔,一把拉住了她。
羅沂站在盧清悠另一側,距離她也隔著一個人的位置。
她也以極快的速度,扶住了夏紅纓。
夏紅纓驚出一身冷汗,正準備說話,羅沂卻搶在前頭問她:“你乾什麼呢?好好的走路也能摔跤?而且專挑離我最近的時候摔,不會是想訛我吧?盧醫生你給我作證,我——”
她轉身要找盧清悠作證,卻突然發現盧清悠坐倒在地,揉著腳腕一臉痛苦。
“咦?盧醫生,你怎麼坐地上了?”羅沂嚇了一跳,過去想將她扶起來。
“彆碰我!”盧清悠聲音有點失態,說了這句後,看羅沂僵在那裡,她又放緩聲音說:“感覺傷了骨頭,不能亂動。”
“你怎麼摔著了呀?”羅沂奇怪地問。
“就是你把她推倒的!”梁玲冒出來,用責怪的語氣說:“剛才你為了救夏紅纓,一把就把盧醫生給推倒了!”
她剛才就在走廊上,看得很清楚。
“啊?是嗎?”羅沂一臉抱歉,“不好意思啊盧醫生,我可能是一時情急。”
她指著夏紅纓:“我主要是怕她訛我!”
你個蠢貨!白癡!
誰訛你?跟你有什麼關係!
盧清悠一邊咬牙切齒地暗罵,一邊扶著牆小心地站起來。
然後一臉善解人意的模樣,說:“羅小姐,你也是救人心切,我不怪你。”
她轉頭就變了臉:“就是紅纓嫂子,我們醫院的走廊有坑還是怎麼的?這麼多人都冇事,就你走著走著能摔跤,而且專門在我們身邊摔跤,你是有癲癇嗎?”
夏紅纓上前,狠狠踹向盧清悠那隻跛腳。
盧清悠好不容易站起來,又被踹得重重摔在地上。
落地的時候,因為用手撐地,手腕發出清脆的骨頭錯位的聲音。
“啊!”盧清悠一聲慘叫,“我的腳!”
“夏紅纓,你怎麼踢人?盧醫生你冇事吧?”羅沂衝過去一把握住盧清悠的手腕,想將她扯起來。
“啊!我的手!”盧清悠跟殺豬一般叫喚起來,嚇得羅沂猛然鬆手。
盧清悠再次跌倒。
這回,因為手也受傷了,冇了支撐,直接臉著地。
盧清悠發出一聲悶哼,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