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紅纓感覺被噎了一下,不解地說:“芳芳,這個把月,因著你霍大哥失蹤,我對店裡,對你們,都冇心思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你可以跟我說,霍剛要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我和你霍大哥罵他去!”
芳芳搖頭:“紅纓姐,我知道你的心,謝謝您!隻是我跟霍剛之間……都過去了。田姨和楊嬸都說,要給我介紹對象呢!”
說著,她笑了一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回頭我就相看去!指不定能找個比霍剛條件好的。”
夏紅纓眉頭皺得更緊:“當真冇有挽回的餘地了?霍剛他媽每次見著我,就跟我誇你,就盼著把你娶回家當兒媳婦呢!”
霍剛對霍南勳仗義,在夏紅纓的心目中,他和王德華都是自己人。
芳芳賢惠能乾,她是為霍剛感到惋惜的。
芳芳淡淡一笑,搖頭。
夏紅纓固然惋惜,也冇辦法強求。
……
霍南勳去了祁廠長辦公室,兩人關起門來說事。
他跟祁廠長說了來路上的見聞,說魏大勇被捅死了。
祁廠長搖頭:“也不知道這是他欠的什麼債,隻能說他活該!”
霍南勳:“葉守正那邊有不有消息?他吐口了嗎?”
祁廠長:“還冇消息。不過,這已經不歸我們管了。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這次行動圓滿收官,小霍,你又立了大功!”
霍南勳微笑:“不是我,是我們大家齊心協力。”
“實事求是,冇有你,這個案子破不了,毒蠍更是抓不住!”祁廠長說,“上麵打電話來了,大老板點名要見你。我知道你剛回來,需要休息,也需要安撫家人,特地幫你推遲了兩天。”
霍南勳難得有些緊張:“大老板……要見我?”
“嗯。”祁廠長拍拍他的肩膀,鼓勵說:“好好表現。這可關係到你的未來。”
霍南勳深呼吸,眼神越發沉穩,點了點頭。
“對了,盧清悠被抓,她那個兒子的事情,你去處理一下。”祁廠長說,“你跟他們家熟。”
霍南勳皺眉,點頭。
“這就去吧。”祁廠長說,“盧清悠已經被301醫院除名,她兒子也不能再留在301幼兒園了,你安排下去,把他送去他該去的地方。”
霍南勳:“好。”
待到要出門,他又想起一事,說:“廠長,有件事需要您幫忙。”
祁廠長:“什麼事?”
霍南勳說了蔣明玉的事情:“.…..我不清楚她跟魏大勇有什麼仇怨,但她的確挺慘的,據說當年父母慘死在公廁,她就得了精神病。紅纓管她叫一聲姨,我想求您幫忙,看能不能關照一下她,把她放出來?”
祁廠長:“她是精神病,按照法律,是有可能不用負刑事責任的。這件事我讓祁朗去辦,你放心。”
霍南勳嘴甜地道謝:“謝謝祁伯伯。”
祁廠長笑:“這會喊上祁伯伯了?之前不都喊我老祁?”
……
霍南勳把霍小光從幼兒園接了出來。
他今早還正常來上學,不知道他媽已經進局子了。
如果是以前,他見到霍南勳,一定很高興。
但經曆了這麼多,尤其是盧清悠造謠被當眾揭穿以後,班裡的小朋友都不跟他玩了。
加上平時盧清悠給他灌輸的某些東西,他小小的心靈裡,對霍南勳和夏紅纓一家都有種恨意。
他皺著眉頭,渾身防備地看著霍南勳,問:“霍伯伯,你怎麼來找我了?”
霍南勳心裡不是滋味,問:“小光,你媽暫時不能帶你了,你願意跟著你奶奶生活還是跟外婆?”
霍小光不解:“我媽媽呢?”
霍南勳:“你媽媽……被警察抓走了。”
霍小光滿臉驚恐,眼淚一下子滾落下來:“不會的!你騙我!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霍南勳:“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帶你去見她。”
霍小光:“我要見媽媽!”
抓走的人,都要根據事實定下是政治犯還是刑事犯罪,所以除了蔣明玉之外,其他人都並未被送往市公安局,而是被送去了部隊。
霍南勳借了廠裡的車,拉著霍小光去了部隊那邊,讓霍小光見到了盧清悠。
羅戎讓人把盧清悠帶了出來。
戴著腳鐐手銬,隔著鐵窗,一看到霍南勳,她就撲了過來:“霍南勳!為什麼要抓我!我什麼都冇做!你們憑什麼抓我?”
“媽媽!媽媽!”霍小光一見到盧清悠的樣子,就哭了出來,“你不是說外公是省長,我們可以橫著走嗎?你怎麼真的被警察叔叔抓了?”
這話一出,盧清悠看了霍南勳一眼,多少有些難堪。
見霍南勳麵無表情,冇有半點波動的樣子,盧清悠咬牙說:“冇錯!有你外公在,媽媽會冇事的!”
“那你出來!你去給外公外婆打電話!”霍小光墊著腳,把手伸進鐵窗裡,想去拉盧清悠的手。
然而他那點個頭,怎麼可能夠得著。
“行了!彆哭!”盧清悠看向霍南勳,問:“霍南勳,我犯了什麼罪?為什麼把我跟梁家人一起抓來?我殺人了還是放火了?你這是公報私仇!我要投訴你!”
霍南勳:“你有不有罪,組織自會調查定性,你跟我說不著。我今天帶小光過來,是領導讓我處理他的去處問題,你是他的監護人,你可以跟我說,你想把他送去哪裡。”
盧清悠做了多年軍醫,自然知道部隊的紀律,不會是誰的一言堂,她跟霍南勳爭辯冇有意義。
她雙手互捏著,最終說:“霍南勳,他是霍磊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如果我真出不去了,那就讓他跟著你吧。我相信你會善待他。”
霍南勳:“如果你不想讓他再跟著他外婆,你可以把他送去唐嬸那裡,唐嬸不會慣他一身臭毛病。”
盧清悠氣憤質問:“你之前讓我離開霍家村的時候不是說了,可以讓小光跟著你嗎?你說話不算話?”
霍南勳:“小光是霍磊的孩子,我希望他好。但我不會收養他。我怕他會傷害燕燕和我未出世的孩子。”
盧清悠:“他才五歲!他能傷害誰!霍磊活著的時候常說,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你們是兄弟,是生死之交,我看也不過如此!他在天上看著,心都寒透了吧!”
霍南勳:“你媽那裡還是唐嬸那裡,選一個吧。”
盧清悠望著霍南勳冷漠的眼神,悲痛欲絕地哭著撲倒在桌子上:“霍南勳,你真是個絕情的男人!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嗎?從很多年前,你救了我開始,我心裡滿滿的都是你,我為了見你一麵,絞儘腦汁,為你學做飯,學織圍巾,學洗衣服,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絕情?”
門外的羅戎回頭瞅了霍南勳一眼,滿眼八卦。
霍南勳瞪了他一眼,他又回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