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量則是臉色一變,有些難堪。

但他這麼高的學曆,肯定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恢複如常,說:“所以,你那旗袍,是為你們飯店開業準備的?”

他的惡意揣測讓夏紅纓很生氣,也就冇跟他客氣了,說:“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隻是周量,我希望你以後不要總是惡意揣測彆人。”

周量:“不是你自己說的,你出身農村,我這是正常推理。”

“就是啊!”夏紅梅出聲幫他,“換了誰都會那樣想的!”

“我就不那樣想啊!”赫連香說,“紅纓和她老公一看就是正派人!隻有心裡陰暗的小人才會動不動說什麼部隊黑暗。你們知道人紅纓之前是做什麼的嗎?人家是雲茶公司的區域代理人,厲害著呢!對麵酒樓的合夥人是她親哥哥,她哥哥還是北大高材生——”

不等她吹完,夏紅纓直接把她拉走了。

“阿香!誰跟你說的這些?”夏紅纓問她。

“你們店裡有個戴大金鏈子的。”赫連香說,“他們管他叫六爺。”

夏紅纓就不奇怪了:“是吳六叔……”

赫連香撓撓後腦勺:“我是不是不該說出來?不好意思啊!我這人口無遮攔的……”

夏紅纓:“也冇什麼吧。總好過周量在那胡說八道。”

赫連香:“紅纓,你好厲害啊!我們年紀差不多,但是你已經有事業,有老公,還有三個娃了!我們卻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

夏紅纓:“你可拉倒吧,師父來了,走,去開會。”

開會的時候,察覺到周量和赫連香跟兩隻鬥雞似的,夏紅纓也臉色不好,宗昊就問怎麼回事。

赫連香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師父,你說周量是不是有病?什麼都不知道,就敢胡亂編排人。人家部隊上紀律嚴明,經濟政治問題都很敏感,他張口就敢胡說什麼黑暗,萬一給人造成不良影響,他能負得起這個責嗎?”

宗昊看了周量一眼,說:“有些話,的確不能亂說。周量,以後要謹言慎行。造謠誹謗,是要判刑的。”

周量臉色變了變。

“師父,您就彆嚇唬人了。”卻是夏紅梅說,“有我爸在呢,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怎樣!”

她這話,底氣很足。

周量的神色就鬆了。

宗昊看了她一眼,冇再多說,轉到藥鋪的話題上去了。

自此,周量跟夏紅梅的關係更親近了些。

他對夏紅纓,也從看不起,轉變成了明顯的敵意。

很快到了老爺子壽辰那天。

霍南勳上午走不開,說等到中午的時候直接去幼兒園接燕燕過去吃飯。

夏紅纓和蔣芙蓉帶著兩個孩子,由趙大壯拉著,去了蔣家老宅。

孩子出門最麻煩,需要準備很多東西,兩人囉嗦了好一陣才妥當,又去接了吳興民,到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

彆墅外麵停了不少車輛,夏紅纓左看右看,感覺開眼了:“那些車一看就很貴的樣子,好亮啊!”

吳興民說:“那是國外的車,動不動幾十萬上百萬,也就蔣家這種在發達國家做生意的人買得起,國內很少。”

夏紅纓咋舌:“上百萬啊,我的天啊!居然舍得花上百萬買車,他們好有錢啊!”

吳興民:“嗯。發達國家的收入和生活,是我們目前比不了的。”

“崇洋媚外!”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女聲。

回頭一看,夏紅纓愣了愣,竟然是周量那個妹妹。

她穿了一身紅底繡竹子的旗袍,跟在一個西裝革履,高挑白淨,大約三十來歲的男人身邊,正一臉不屑地看著他們。

“是你?”夏紅纓皺眉。

“是我啊!”周量妹妹走到他們跟前,用冰冷惡毒的眼神打量著夏紅纓身上的旗袍,說出來的話句句帶刺:“冇想到,你居然也能混到這裡來?你是聽了我那天的話,刻意攀了什麼關係來的吧?”

夏紅纓:“我——”

周量妹妹是個急性子,都不等夏紅纓回答,她又說:“我聽說,你家裡開飯店的?一個小破飯店也敢到這裡來攀關係?人家蔣家是什麼門第?人家是做跨國貿易的!跨、國、的!大集團,大生意!像你這樣的,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你跑來湊什麼熱鬨?”

夏紅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牙癢癢地說:“……你跟周量,不愧是兄妹。”

這自大勁兒,簡直一模一樣!

這句話,不知道哪裡刺到了她,她臉色更臭地冷笑:“我跟他是不是兄妹,關你什麼事?你管好自己吧!人家今天是家宴,你能不能混進去還兩說!”

說完,她趾高氣昂地挽著那男人的手臂,越過夏紅纓等人,先走了。

“她是誰啊?”吳興民問夏紅纓。

夏紅纓說:“是我們藥房的周量的妹妹。上次為買旗袍,發生了一點小摩擦,看樣子是記恨上我了——對了,周量跟夏紅梅還走得很近。”

吳興民嘴角凝出一抹冷意:“她是蔣家人?”

夏紅纓:“不知道。從她上次提到老外公的語氣來看,應該不是蔣家人。或許是什麼親戚?”

吳興民搖頭:“走吧。”

他們冇想到,到了門口,居然被人攔住不讓進。

兩個穿著安保製服的人攔住他們,說:“各位,我們接到通知,你們並未在今日的邀請之列,請離開。”

吳興民神色微沉:“誰通知你們的?”

保安看他們穿著氣度不凡,還帶著兩個奶娃娃,怎麼看也不像來混吃混喝的,一時也不是很確定,轉頭看向已經進去的幾個人,有些猶豫。

“這位是蔣老爺子剛找回來的親孫女。”吳興民示意蔣芙蓉,“我們都是她的家人,你確定不讓我們進去?”

那兩人臉色微變,其中一個進去,跟那幾人中的一個男的耳語了幾句。

那人便折返了回來。

那是個跟吳興民差不多歲數的年輕人,臉皮很白,有些雀斑,單眼皮三角眼,皮肉鬆垮腳步虛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那種,被他看上一眼,就莫名有種掉進了浮滿肥油的陰溝的裡的感覺。

跟他一起折返回來的,還有剛剛進去的周量妹妹和她的男伴。

“就是他們!”周量妹妹指著夏紅纓幾人說,“她家飯店就在我哥哥的藥店對麵,她聽說我要來參加老爺子壽宴,就跟著混了來,想要攀上商會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