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冬天,外麵就相當於一個室外冰箱。

家家戶戶都會把肉類以及一些容易變質的食物放在外麵凍住。

冇過一會兒,王舒華就拿著兩塊兒五花肉走了過來。

“承誌,幫媽撈兩顆酸菜去!”

楊澄治點了點頭,進屋後,就來到自家酸菜缸跟前撈出兩顆醃製好的酸菜放在了廚房的鐵盆裡。

王淑華把肉稍微清洗了一下,然後清水下鍋燒開,放入生薑、八角、桂皮、香葉、等調味料。

再把洗好的豬肉放進鍋中,大火燒開,去掉血水浮沫,然後放入酸菜,大火燒開,再轉小火熬煮。

隻是不到半個小時,酸菜混合著豬肉的香味就散發了出來。

這種做法,雖然樸實無華,但也是最香的。

酸菜能很好的把五花肉的油膩感去掉,並且增添一股清爽的感覺。

聞到這股味道,楊承誌立刻有點餓了。

於是就讓王淑華率先給他切了一塊肉,張嘴就啃了起來。

“真香啊!”

這種方式烀的肉,他怎麼吃都吃不夠。

“小心點,彆燙著!”

王淑華提醒一聲,看到兒子吃的這麼香的樣子,她心裡也非常高興。

冇過一會,楊小梅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趙斌。

自從知道楊曉梅懷孕以後,趙斌除了上班之外都跟跟屁蟲一樣,跟隨在楊曉梅左右。

晚上一共做了四個菜。

楊承誌又陪楊大山、趙斌倆人喝了點白酒,然後就回屋準備睡覺了。

隻不過,他剛進屋,小二樓的房門就被推開了。

是謝芳來了。

這會楊曉梅正在幫王淑華收拾桌子。

見謝芳來了來,立刻迎上前去:“這大晚上的,謝芳,你咋來了,冷不冷,趕緊坐!”

說話的同時,楊曉梅還幫謝芳搬來了一張椅子。

“不冷,曉梅姐,你彆忙活了,我是來找楊承誌的。”

謝芳擺了擺手。

這會的她,手上,棉襖上都有些黢黑,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弄的。

“哦?你找承誌乾嘛?”

楊曉梅有些意外。

現在到晚上8點多了。

那個年代的人們,由於冇有手機電腦這些電子產品,所以通常睡覺都比較早。

8點多,許多年齡大的人都已經睡著了。

謝芳居然這個時候來找楊承誌,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

“我下班後回家燒炕,屋裡冒煙,我自己弄不好,就想找楊承誌幫我看看咋回事,不然屋裡太冷了。”

謝芳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她之前自己已經捅咕了兩個多小時,依舊冇見好。

若不是實在冇辦法,她也肯定不會這麼大晚上的來麻煩楊承誌。

“這樣啊,八成是炕堵了,承誌在屋呢,我幫你去叫哈!”

楊曉梅一聽,立刻來到楊承誌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承誌,謝芳找你,趕緊出來一下!”

楊承誌剛躺在床上不久,就聽到這樣一道聲音。

於是隻能從床上下來,並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謝芳家的炕好像堵了,一燒就冒煙,你過去幫她看看吧,不然這大冬天的,也冇辦法整。”

楊曉梅說道。

楊承誌掃了不遠處的謝芳一眼,眼神多少有些複雜。

“行,我現在就跟她過去。”

他對著楊曉梅點了點頭,隨即就來到了謝芳的跟前:“走吧。”

“真是太麻煩你了。”

謝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畢竟這大晚上的,麻煩人家,著實有些不太好。

“這有什麼?都是小事。”

楊承誌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來到謝芳家。

屋裡的煙依舊冇有散去,散發著陣陣焦糊的味道。

楊承誌開始盤查問題所在。

最終鎖定在了炕與煙囪的連接位置。

那裡因為搭炕的時候冇有弄好。

出口較小,煙氣堆積導致堵塞。

於是,他就立馬把炕洞那裡刨開。

裡麵黑乎乎的一片。

除了已經焦糊的灰,還有一塊冇有燃燒充分的布料。

“這是啥玩意,這都冇燒透炕能不堵嗎?”

楊承誌把那東西用手掏了出來,說道。

謝芳臉蛋卻頓時一紅,一把將那東西從楊承誌手裡搶了過來。

說著,她就跑去了外麵。

回來時,那東西已經不見了。

楊承誌有些好奇地問道:“那究竟是啥玩意,你反應咋這麼大呢?”

謝芳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是我的一條線褲,腿那裡破個洞,我懶得縫了,就扔進了炕洞子裡,哪成想竟然冇燒透,還把炕給堵了……”

“原來如此。”

楊承誌一聽,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你塞裡就塞裡,但也彆那麼往裡麵塞啊,這裡不走火,所以就給堵住了,以後註意點就行了。”

“嗯嗯,我知道了,你可真厲害,啥都會!”

謝芳用力的點頭,看向楊承誌的目光中透出幾分崇拜之色。

“這算什麼,不就是扒了個炕嗎。”

楊承誌笑著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也是跟她爹楊大山扒過幾次炕,有經驗了而已。

“那也很厲害了,換作我,可能這一宿都弄不好,要一宿都挨凍了呢!”

謝芳笑著說道。

“你等會,我弄點泥,幫你把炕補上。”

楊承誌說了一聲後,就去外麵弄回了一些黃土,然後用水和了一些黃泥,再把扒開的磚重新補了回去。

緊接著。

他又去外麵柴火垛拽來了兩捆苞米杆子,幫謝芳把炕燒好。

一切忙活完之後也晚上9點多了。

楊承誌累得一頭汗。

身上也臟兮兮的,就準備回家洗洗休息了。

謝芳送他出門。

然而,兩人剛走出大院。

就見遠處有亮光閃爍而來。

一道身影,拿著手電筒,朝這邊走來。

赫然正是李雲鵬。

李雲鵬去劉福家溜達,準備回家,而回他家的路正好路過謝芳家。

見楊承誌跟謝芳一塊從房間裡走出。

李雲鵬先是一愣,隨即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盲流子,怎麼是你,這麼晚了,你怎麼在謝芳家?”

他第一時間開口詢問,聲音透著幾分冰冷。

他之前就特彆看不起楊承誌。

本以為自己退伍歸來,在村裡可以文壓楊承誌一頭。

卻冇想到對方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遠近聞名的私營企業家。

李雲鵬本來就嫉妒得麵目全非。

更是因為李雲鳳跟楊承誌的事恨之入骨。

而那天謝芳來他家的時候就一直誇讚楊承誌。

這讓李雲鵬心裡很不舒服。

一方麵,他不喜歡彆人對楊承誌認可。

另一方麵則是他一直對謝芳有好感。

如今。

又見楊承誌從謝芳家裡走出來。

這大黑天的,孤男寡女……

倆人究竟乾了啥,誰會知道?

李雲鵬立刻火冒三丈起來。

謝芳似乎也冇想到會遇到李雲鵬。

見對方那眼神,她就感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