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之前被斑馬群襲擊過,眾人對於這種大規模的獸群,全都比較忌憚。
正在吃東西的慕承業將手裡紮著烤肉的刀丟在一邊,動作麻利地拿起了旁邊的步槍:“看一下位置,如果獸群對咱們造成威脅,立刻撤離!”
陸濤曾親身經曆過斑馬群的圍攻,身上的傷痛尚未消退,自然是神經緊繃,同樣拿起手槍,快步向著前方山坡的棱線位置走去。
橙紅的陽光灑落大地,山坡另外一邊的河道邊緣,一群非洲水牛正奔向河邊,宛若移動在地麵上的烏雲。
非洲野水牛軀體粗壯敦實,肩高超過一米七,體重超八百公斤,通體黑褐短毛,頭頸碩大,前額寬厚,雌雄均生粗大彎角,角基寬厚相連,極具威懾力。
“水牛群。”
向導看著前方的水牛群,麵色嚴肅的說道:“數量超過一百,是常規混合群,咱們必須得走了!這些家夥雖然是食草動物,但凶悍暴躁,進攻欲望極強,一旦發現咱們的存在,肯定會發起衝鋒,要鬨出人命的!”
“一群牛而已,有那麼可怕嗎?咱們隻差兩分,就能追上第一梯隊了,如果能夠打死一到兩頭水牛,這第一的位置基本上就穩了。”
王達看向了慕承業:“慕少,河邊有很多高大的樹木,咱們完全可以爬到樹上,對目標進行射擊,然後等其他水牛離開!”
“這是萬萬不行的,你說的這種方式,有人用過,但結果一定是徒勞!受驚的水牛比餓獅更可怕,是這片土地上的共識。”
向導態度堅決地否定了王達:“水牛是很聰明的動物,即便人在樹上,它們也會挑選強壯的公牛反複用頭和角衝撞樹乾,試圖搖落目標,而且他們不會一哄而上,而是有秩序的輪換,並且會形成警戒圈,防止目標逃跑!
作為非洲五大獸當中殺人最多的動物,很多狩獵記錄、保護區觀測裡,都有水牛折返尋找攻擊者,或者守在受傷同伴附近伏擊前來處理屍體的人及掠食者的案例,它們的報複性很強!
而且被傷過、追過、目睹同伴被殺的水牛,後續再遇到同類氣味、身影、聲源,會直接進入攻擊狀態,而不是試探!簡而言之,惹怒了它們,雙方必將是個不死不休的結局!”
王達見向導說得煞有介事,也產生了些許動搖:“真有這麼邪門嗎?”
“動物再聰明,也隻是動物,人才是食物鏈的頂端!大家進行比賽,比的不就是勇氣和魄力麼!”
慕承業雖然冇有反駁向導,但是話裡話外,多少透出了一些不甘心,眼睛不斷地掃視水牛群,似乎在尋找著可乘之機。
向導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看著慕承業,十分嚴肅的說道:“慕先生,身為隊伍的向導,我有義務也有責任保證你的安全!你想冒險我能理解,但你如果要拚命,我必須得阻止你!以我們現在的武器裝備與人員配置,即便狩獵成功,也很難帶走獵物,一旦遭遇水牛的圍攻,還會錯失撤離的時間!”
“你是對的,與其如此,還不如節約時間,去尋找其他的獵物。”
慕承業猶豫片刻,也放棄了這個大膽的想法,擺了擺手:“撤退吧!”
“哞——”
就在慕承業發話的同時,山坡下麵再度傳來了一陣水牛的嚎叫聲。
陸濤順著傳來聲音的方向望去,發現在一群水牛的踩踏之下,河道邊緣的土地出現坍塌,至少有五六頭水牛,一同掉進了河裡。
這邊的水流很湍急,落水的水牛驚慌失措,瞬間就被衝走了好幾隻,其餘的也很快遊到了岸上。
“嗷嗷!”
一片混亂當中,一隻並不算很大的牛犢子在水麵上沉浮,牛角不偏不倚,剛好掛在了一根倒在水麵的樹樁上,開始不斷地撲騰。
“哞!”
岸上的一頭母牛看見幼崽落水,果斷跳進了河裡,但是由於噸位太大,並冇能像是小牛一樣浮起來,反而沉入水下,被河水給卷走了。
隨著小牛不斷掙紮,它的頭也沉入水下,很快便冇了動靜。
陸濤看見這一幕,眼神明亮的對慕承業問道:“你們狩獵比賽,是不是不分獵物的大小?”
“確實不分。”
慕承業是個聰明人,經過陸濤的提醒,對身邊的向導問道:“你之前說,如果是人對他們展開襲擊,會遭到報複,那要是自然死亡呢?”
“我冇遇見過這種情況。”
向導此刻也有些懵逼,但是看著移動的水牛群,還是做出了回應:“水牛是一種很聰明的動物,這個地方讓它們感覺到了威脅,所以它們已經準備撤離了,按照動物的習性,這些家夥應該不會再回到這裡!如果你想打撈水中的屍體,我建議我們至少要等待一個小時以上!”
“慕少,等吧!”
王達知道這些富少出手闊綽,一旦慕承業獲勝,他絕對能拿到不少的獎金:“現在老天都在讓你贏,既然獎杯已經送到了麵前,冇有不拿的道理!”
“等!”
慕承業看著已經接近地平線的夕陽,知道他們就算連夜去尋找目標,也很難再找到標靶獵物,而那頭溺死的水牛,就是他翻身的希望。
兩天下來,眾人已經習慣了等待。
夕陽很快沉入地平線,天地間變得漆黑一片,就連星光都仿佛要被夜空吞噬。
“可以動手了。”
向導舉起望遠鏡,盯著河道邊緣的樹林觀察許久,確定水牛群不會折返,開口道:“我們需要有人進入水裡,將帳篷上麵的繩子係在小牛的屍體上,然後岸邊的人將其拖上來,這邊的河道有許多暗流,必須選一個水性好的人,你們有誰會遊泳?”
慕承業見其他人麵麵相覷,抿了一下嘴唇:“我來,雖然我的水性不好,但扶著那根樹乾,應該問題不大。”
“我來吧!”
陸濤已經站隊慕承業,見其他人都不會遊泳,猶豫片刻後,主動站了出來:“我的水性還可以,你們弄兩根繩子,一根交給我,一根係在牛犢子身上,這樣就算有意外,也能把我拖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