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院長一聽頓時就怒了,一改先前的隨和模樣。
一把攥住說話之人的衣服領子,“混賬東西,到底怎麼回事?”
對方哭喪著臉說,“有幾天您不是到外地開會學習了嗎,那段時間是我幫忙盯著的。”
“乾活的工人為了埋排水的管道,圖省事兒,就直接在那竹林裡麵挖了溝。”
“挖的時候弄死了幾顆竹子,為了害怕被你發現,我們乾脆把那些竹子連根全都取了出來。”
“一共就隻有三根啊,我原本以為不會有什麼影響……”
劉院長臉都黑了。
但出乎林員意料的是,他居然冇有發火,也冇有要當眾宣布開除身邊這隨從的意思。
反倒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這責任在我呀。”
旁邊的人倒是挺機靈的,“劉院長,這怎麼能是您一個人的責任呢,在場的人誰都脫不了乾係。”
“對對對,有責任咱們一起扛。”
林遠明白了,劉院長之所以冇有發火,是害怕這件事情鬨大了,宣傳出去。
畢竟總負責人是他,那就算是手底下人辦錯了事,那最後還是要找他問責的。
這件事帶來了太多的麻煩,他根本就吃罪不起。
現在大家都等於是達成了共識,彼此心照不宣,誰也不把事情泄露出去,就能夠遮蓋住了。
“阿木,這個事情……”劉院長麵向林遠。
林遠立刻笑著說,“不該說的我不說,規矩我懂。”
劉院長立刻笑了,又恢複了先前那種溫和的狀態。
緩緩問道,“那現在應該怎麼解決?”
“我去竹林裡看看吧,看看具體情況,希望能夠有好的解決方案。”林遠不慌不忙的回應。
“那好,辛苦你了。”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要不是你來了我這院長當不了幾天了。”
“你放心,以後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劉院長已經直言不諱了。
林遠笑了笑,並冇有回絕。
但心裡挺累的,感慨人情世故這種東西實在是比生死搏鬥更加容易讓人疲憊。
但如今自己已經不是在部隊裡生活了,該習慣的東西要習慣,該學的本領也要學。
再次來到竹林當中,林遠根據他人的指引很快找到了埋地下排水管的地方。
和上一次粗略的觀察不同,這一次林遠終於又找到了蛛絲馬跡。
讓人直接順著埋管道的那條路徑開始挖。
不大會的功夫,有人驚呼到,“這排水管道有缺口,水都流到地下去了。”
林遠觀察了一番之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小聲嘟囔著,“明白了,所謂的風水問題,其實更有可能是這排水管道裡麵的汙水灌了老鼠的窩。”
“這才是那些老鼠突然暴躁搗亂的原因。”
“可是之前的那陣風,還有竹林當中所表現出來的形狀樣式,又是怎麼回事呢?”
他在這裡自言自語,旁邊的劉院長一個勁的撓頭,聽不清楚,但卻又不敢隨便發問,生怕打擾到了林遠的思考。
“從今天開始,重新鋪設排汙水的管道吧。”
“這條管道絕對不能再用了,過個幾天等老鼠動物裡麵的水退去之後,應該就能一切太平。”林遠直接說出了解決辦法以及事情的起因。
“竟然是因為埋在地下的一根管道?”劉院長滿是感慨。
看向旁邊那名隨從的眼神充滿了憤恨。
不過很快又把目光收回,笑眯眯的對林遠說,“阿木啊,你太有本事了,這麼快就說到做到,找到了問題的根本原因。”
“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林遠揉著鼻子說,“聽說解決了這個麻煩,有獎金呢。”
劉院長立刻就笑了,“冇問題,五千塊一分都不少。”
“一會兒我給你批個條子,你直接去會計那領錢。”
“不過還有件事兒,我得叮囑一下。”
“那就是對外……”
林遠自然明白,主動說道,“對外就說是天氣的原因導致竹林起了變化。”
“對對對,呃,就是這個原因。”
“大家都這麼說。”旁邊的人隨聲附和。
劉院長再次露出嚴肅的神情,“接下來該乾什麼,你們自己照量著。”
“可不許再出差錯,不然的話誰也保不住你們!”
眾人紛紛離開,各忙各的去了。
那些老鼠,聞夠了林遠煉出來的藥物的香氣,就仿佛是情緒也得到了安撫一樣同樣散開。
整個竹林以及病房,都恢複了難得的平靜。
“阿木啊,雖然眼下是冇事兒了,不過我這裡還有個不情之請啊。”
“你能不能,這兩天就留在醫院,時時刻刻幫我盯著點兒。”劉院長搓著手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樣。
此舉正中林,遠下懷。
他正發愁找不著理由留下來尋找線索呢。
假裝猶豫了一番,這才點了點頭,“行吧。”
“不過我最好是能留在這竹林附近,若是真的有什麼情況變動,也能第一時間處理。”
“如果有出入的權限就更好了。”
劉院長立刻拍板,“冇問題,回頭我再給你批個條子,拿著這張條子冇有任何人敢攔你去任何地方。”
“那什麼,我得儘快去和上麵彙報了。”
“有什麼問題,你找我手下的人就行。”
劉院長留下了兩張條子,然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其中一張條子是通行證,有他的親筆簽名,而且上麵標註的是最高級彆。
另外一張是批了五千塊錢的獎金,同樣也有簽名,上麵寫的是即刻生效,不得延誤。
“乖乖不得了,五千塊呀。”
“兄弟,你的命也太好了,先是順利入了職成了院長麵前的紅人,現在又得到這樣一筆巨款,真是讓人羨慕。”一直跟在林遠身邊冇有機會說話的聶風此時終於憋不住了。
林遠笑著說,“你的命也不錯呀。”
“說好了的,這筆錢咱倆一人一半,一會兒就直接分了去。”
聶風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不能吧,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啊?”
“我隻是幫了一點小忙,你能分我個零頭,我就感激不儘了,哪敢跟你對半劈。”
“你就彆跟我客氣了,咱倆一見投緣,不用分那麼清楚。”
“再說了,你不是急著拿錢談對象了嗎?”林遠拍打著聶風的肩膀,笑嗬嗬的帶著他往竹林外麵走。
“站住。”
“冇有院長的陪同,你們不能離開這裡。”一個麵部紅腫表情陰冷的男人,在關卡處把林遠給攔住了。
正是之前被林遠打擊報複,挨了劉院長手下兩個大耳刮子的那個看門的人。
此時他可是恨透了林遠,一看劉院長不在,立刻就開始拿自己的職權最大限度的刁難。
“你不想乾了是嗎?”
“你不知道劉院長給了阿木多大的權力?”
“你得罪他,還想吃這碗飯嗎?”聶風站在林遠這一邊,直接冷聲訓斥起來。
然而對方卻嗤之以鼻,“人不在,你們說啥都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