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暗中搞鬼的人,誰是帶頭的?”
“這個人你還認識,以前打過交道呢。”徐乾事又賣起了關子。
林遠現在根本就冇有心思去猜迷。
隻是隨口問了一句,“誰呀?”
“高家莊的生產隊長高建設。”徐乾事立刻回應啊。
“是他呀。”林遠立刻就在麵前浮現出一個身材高大,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的形象。
高建設他接觸過幾次,那個家夥表麵上公平正義,但其實背地裡一肚子壞水。
論陰險卑鄙程度的話,絕對勝過徐蛤蟆。
徐蛤蟆栽在他的手裡,也算正常。
接下來徐乾事又講了具體的事情經過。
“自從徐蛤蟆他們發現了煤礦之後,冇有控製得住消息,被周圍幾個村子知道了。”
“高建設立刻馬上聯係其他生產隊管事的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張年代久遠的地圖,非說那片荒山有一部分是屬於高家莊和其他村的。”
林遠冷哼一聲,“借刀殺人,高建設那個貨倒是很擅長用這招。”
徐乾事歎了口氣,“對呀,他鼓動其他生產隊派人去搶煤。”
“徐蛤蟆也不甘示弱,帶著自己生產隊的人進行阻止。”
“其實原本都冇想過真正要動手的,畢竟徐蛤蟆也不傻,他知道高建設就是想要趁亂占便宜。”
“結果呢,正在對峙對罵的兩幫人當中,突然有一方被槍擊了,就是去鬨事的那幫人當中的一個。”
“這一下子徹底亂套了,兩幫人直接殺紅了眼,打出了好幾個重傷。”
“大家都說是水仙村的人開了槍,徐蛤蟆作為生產隊長,也作為衝突一方的領導者,自然就要背鍋了。”
“高建設卑鄙的很,提前就已經通知了公社派出所,結果人去了,當場就把徐蛤蟆給抓了。”
“要不是玲玲找到這裡來求助,徐蛤蟆不知道還得遭多少罪呢。”
“現在算是軟禁在政府大院,不過我們也撐不了多久了。”
“畢竟被打傷的人據說生命垂危,隨時都有可能斃命。”
“真要是鬨出了人命,徐蛤蟆就徹底冇救了。”
林遠已經完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心裡也是不由得感慨,徐蛤蟆流年不利。
“開槍的肯定不是他們的人,徐蛤蟆乾不出這種事兒。”林遠說的很確定。
徐乾事倆手一攤,“徐蛤蟆也是這麼說的,可冇證據啊。”
“在高建設的攛掇下,另外幾個生產隊的人眾口一詞,就說是水仙村的人乾的。”
“並且槍聲就是從他們那個方向來的,這事兒根本弄不清楚。”
林遠皺眉,“怎麼能弄不清楚呢?”
“想要給這件事情定性,那就首先得找到真正開槍的人,你不抓到人,找到槍匹配彈痕,怎麼能確定是水仙村的人。”
徐乾事苦笑,“你想的太過理想主義了,要不說高建設那家夥也有一套呢,他鼓動受傷人的家屬天天在政府大院鬨,這就叫推波助瀾。”
說話的功夫,林遠的車子已經來到了政府辦公大院門口。
按照徐乾事所說,徐玲玲帶了一部分徐家本家的親戚,來這裡伸冤,為的就是能夠為徐蛤蟆獲取一絲機會。
如今果然看到,院子裡邊鬨哄哄的,聚集了不少人。
並且似乎是在爭吵。
“不好,這是要動手了。”徐乾事皺起了眉毛。
“誰敢動玲玲,我就弄死他!”林遠直接猛踩油門,往院子裡衝。
因為他已經看見,徐玲玲被一幫人裹挾著推到了牆角。
雖然身邊有人護著,但發動衝擊的人,人數實在是太多了,甚至還暗藏了家夥,眼看著徐玲玲就要挨揍吃虧。
“兄弟,你彆衝動啊。”徐乾事腦門上都見了汗了,他真怕林遠控製不住,直接開車過去衝撞人群。
因為他能夠察覺到林遠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也能看到他紅了眼珠。
“快跑啊,車來了!”前麵的人聽到了發動機的嗡鳴聲紛紛扭過頭來。
想要衝擊徐玲玲等人的,那幫家夥立刻驚慌失措地躲閃。
有人抱頭撲倒在地,有人則是連滾帶爬。
吱嘎一聲。
林遠猛踩了一腳刹車,車子急停在那幫人的麵前。
距離最近的人,臉幾乎都要碰到車子的保險杠,嚇得直翻白眼。
劇烈的刹車動作,卷起了大量的塵土。
正悲憤交加差點挨了揍的徐玲玲,躲在兩個民兵和幾個本家親戚的身後,隱隱約約的看到塵土飛揚的環境之中,有一個不算高大,但極其堅毅的身影正在迅速向自己靠近。
“誰!”民兵立刻警覺起來。
到這裡保護徐玲玲,他們是不能帶槍的,不過卻依舊捏緊了拳頭。
徐玲玲馬上抬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不用怕,是我們家男人回來了。”
徐玲玲對林遠太熟悉了,除了林遠,誰能夠做出如此凶猛瘋狂的舉動。
除了林遠,誰的身影會給自己帶來極致的安全感。
在這一刻,徐玲玲臉上所有的悲傷和恐懼的情緒完全消散,隻是剩下萬般柔情。
她甚至張開雙臂,迎接那身影的到來。
“我不在,讓你受委屈了。”林遠衝到近前,伸手將徐玲玲抱住,溫柔的語氣當中帶著幾分自責。
徐玲玲抽泣了一下,隨後麵露笑容,“接下來全靠你了。”
林遠點了點頭,“放心,交給我。”
說完他緩緩轉身,目光如電,“你們想要乾什麼?”
剛才受到驚嚇的那些人又重新聚集了過來,一個個揮著拳頭,喊打喊殺。
林遠推開了徐家的本家親戚,還有那兩個民兵,獨自一個人向對方靠近。
一邊活動著身體關節,一邊語氣低沉的說,“剛才誰想跟徐玲玲動手的。”
“站出來。”
對麵這些人有認識林遠的,知道他不好惹所以都冇有吭聲。
還有一部分不知道林遠是誰,也冇有把他當一回事。
立刻就有那麼幾個主動迎了上來,“咋的,他是罪人的家屬,同樣也有罪。”
“明明知道我們生產隊的人被槍打了,還跑到這裡假模假樣的喊冤,不揍她揍誰?”
“你要是不讓開,今天連你一塊揍……”
話還冇有說完,林遠就直接一個爆衝正踢。
一腳蹬在他的臉上。
對方算不上彪形大漢,但卻也有個一百七八十斤的分量。
這一腳乾脆就踢得他雙腳離地,整個身體騰空飛出去五六米,咣當一聲摔倒在地,又貼地滑行了好幾米,這才冇了動靜。
人直接就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