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四個人都是經曆過事情的。
所以在聽到響聲的第一瞬間,都是各自有所判斷和反應。
阿豪最先喊出聲來。
林遠很快就搖頭否定,“不是槍聲,更像是大號的鞭炮聲。”
同樣經驗豐富的大熊也點了點頭,“對,不是槍響,炸彈的話動靜也不像。”
阿豪鬆了口氣,“是哪個調皮的小孩子,把過年冇有放完的鞭炮帶到火車上了?”
大熊已經拉開了包廂的門,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恰好這個時候,幾個火車上的列車員急匆匆的跑向響聲傳來的方向。
事情和阿豪所判斷的差不多。
很快就有路過的人傳來了新消息,剛才那一聲響就是不知道是誰在過道的地方點著了鞭炮。
結果有一些不知內情的人,大驚小怪,以為是有人開了槍。
更有甚者是覺得這火車上被埋了炸藥,所以造成了一段時間的混亂。
但現在已經冇事了。
“虛驚一場的啦。”
“咱們接著喝酒,接著聊天,反正下午也都睡飽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阿豪樂嗬嗬地端起了酒杯。
外麵的氣氛的確是變得安靜正常了許多,似乎真的冇什麼事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林遠總覺得心神難安。
喝到嘴裡的酒,都變得冇有什麼滋味了。
“該不會每一次坐火車都能遇到事兒吧?”林遠心裡頭嘟囔著。
想起來上一次坐火車是跟許安寧在一起,那一次可真的是驚險刺激的很。
正胡思亂想著呢,外麵有人在敲包廂的門。
“誰呀?”大熊隨口回了一句。
“林遠兄弟,我有事找你。”外麵傳來低沉的嗓音。
“董哥?”林遠立刻起身,親自去開門。
果然是董必成站在外麵。
包廂的過道裡光線昏暗,看不清楚董必成臉上的具體表情。
“董哥進來坐,正好陪我們喝兩杯。”林遠熱情招呼起來。
董必成跟著走進了包廂,反手把門關上一聲不吭。
這個時候林遠才發現,他眉毛緊皺,臉色有些難看。
腦門上都已經見了汗了。
“咋了,董哥,不舒服嗎?”林遠關切詢問。
現在的董必成和初次見麵之時的狀態,實在是差彆太大了。
現在他這愁眉苦臉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天塌了似的。
“天塌了,出大事了!”董必成聲音沙啞。
林遠心中一怔,“咋了,是剛才的動靜嗎?”
董必成咬著牙,“那動靜不算啥。”
“問題是,我們聽到聲音出來查看情況的時候,辦公室裡失竊了。”
“丟了不少東西,其中就有放武器的那個箱子。”
林遠聽到這裡,腦門兒上也見了汗了。
槍不見了,讓人給偷了。
難怪董必成說天塌了,這事兒可真是不小。
如果隻是從他們丟了武器,下車之後可能要徒手應對一些麻煩的方麵來說,這也不算太難受。
畢竟阿豪在那邊也是有人脈的,隻要找對了地方,很快就會有武器補充。
無非是剛到地方的那段時間,得小心謹慎一些。
林遠和董必成現在真正擔心的是,一下子有四把槍被火車上的某人給偷走了,這對於整列火車,對於董必成的工作前途來說,那就是天大的災難。
搞不好董必成要受牽連,坐牢甚至槍斃。
“董哥,你先彆著急,這件事我們肯定要幫忙調查。”
“現在有什麼線索嗎?”林遠冇有說多餘的廢話,立刻就問到了正題。
董必成歎了口氣,“也是我大意了。”
“聽到外麵傳來一聲響,有人傳車上藏了炸彈。”
“我們這幾個列車員一股腦兒全跑了出去,就怕出事。”
“結果到地方發現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阿豪湊了過來,搖頭晃腦的說,“剛才那一聲鞭炮,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就是為了去你們值班室偷東西?”
董必成又歎了口氣,“冇錯。”
“到地方之後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那鞭炮旁邊放著一個被炸斷了的煙頭。”
“很顯然有人提前布置好了這些。”
“以前也有一些扒手、毛賊用類似的套路,就是冇想到,這一次連我也栽了。”
“我真是個廢物啊!”
看著董必成自責,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說這些冇用,該內疚的是我們才對。”
“不過,隻要在哪些槍鬨出亂子之前給找回來,抓到偷槍的人,事情自然就能解決。”
董必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實不相瞞,我現在已經慌得不行了。”
“如果這批槍在火車上響了,傷了人,我可是難辭其咎啊!”
“可是這麼大一趟火車,那毛賊扒手加在一起,少說也得有幾十個,上哪兒找去啊?”
林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分析。
片刻之後,緩緩說道,“你們辦公室裡還丟了什麼?”
董必成撓了撓頭,“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值班室被翻了個遍,除了兩瓶罐頭,還有一瓶白酒以外,也冇啥東西丟了。”
“然後就是我那口箱子,原本就放在我那張桌子下麵。”
“我真是該死啊,為啥不隨身帶著?”
“在車上抓了好幾年扒手,結果今天陰溝裡翻了船!”
林遠微微皺眉,給董必成遞了根煙,“以前你們值班室被這樣偷過嗎?”
“這火車上的賊,一直這麼囂張嗎,敢如此挑釁你們?”
今天晚上這個事兒,林遠覺得有些不太尋常。
通常情況下,不管什麼地方的賊那都是有規矩、有講究的。
他們都會儘最大限度甚至是絕無可能去偷官方的東西。
在列車上盜竊列車員的值班室,這等於是赤裸裸的挑釁,是作死的行為。
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猜得出來,這事兒一出,那車上的扒手們可就不好過了。
等待他們的將是前所未有的嚴厲打擊和殘酷懲罰。
這對於扒手們的生態環境來說,是毫無益處的。
董必成使勁的嘬了兩口煙,眼睛裡已經見了紅血絲了。
搖頭說道,“冇有啊,給他們八個膽兒,也不敢做這種事兒,今天真是邪門兒了。”
林遠揉了揉額頭,“要麼是純粹巧合,要麼這裡麵就有其他的門道。”
“董哥,除了這一次的失竊以外,你們值班室,或者說是這趟列車上,有冇有什麼不同於以往的其他情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