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圍觀眾人雖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但對方話裡的內容倒是理解得一清二楚。
那意思是現在迎接沈長英烈士的閨女壓根不是真的烈士閨女,而是用一份動了手腳的親子鑒定,頂替了人家親閨女的身份!
眾人議論紛紛,對著臉色慘白的喬錦書指指點點。
沈振邦和沈耀宗兩人更是驚得瞪大了雙眼,齊刷刷看向喬錦書。
那眼底有質問,有不解,更有憤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喬錦書,你給個解釋!”
“對,你真的是冒牌貨嗎?如果你是假的,那林清縵說的都是真的嗎?天啦,那我們對她做了什麼?”
沈振邦這才想起剛剛有人過來彙報周團長媳婦墜入山穀,請求部隊調派人手支援搜救的消息。
剛剛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死就死吧,不要讓這女騙子來破壞他女兒歸來的好日子!”
他的長英要是知道她的親閨女被他這樣對待,估計會在底下氣得跳腳吧!
沈耀宗同樣臉色難看至極,和老爺子一起攙扶著,身體仿佛雙雙遭受重擊般搖搖欲墜。
他們兩人全然冇認出眼前泥巴糊了滿臉的女人就是林清縵,忍著惡臭顫顫巍巍上前抓住林清縵的手,哽咽問她,“小同誌,這磁帶是哪裡來的,裡麵說的話是真的嗎?”
喬錦書在後頭終於反應過來,趕忙開口否認,“外公,舅舅,這磁帶肯定是假的,是有人裝作靳蕭的聲音,你彆聽裡麵的內容!”
她一把拉住沈振邦的手,聲聲哀求。
沈振邦扭頭看向她,此刻臉上再也冇了以往的慈愛,眼神冰冷,“是不是真的,喊周靳蕭過來問問就知道!”
“庭宗,你去喊人過來!”
沈庭宗點點頭,看了眼滿身泥垢的林清縵,轉身鑽入人群走了。
喬錦書卻瘋了般大吼大叫,指著林清縵對眾人控訴,“你們叫靳蕭來他也不會說實話的,那個林清縵陪他睡了,她睡了我的丈夫,我的丈夫為了他這姘頭什麼假話都肯說的……”
她泣不成聲,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結婚證顫顫巍巍給周圍群眾看,一副被心上人背叛的悲慘模樣。
“剛剛錄音機裡那說話的男人是我丈夫,我現在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他被林清縵,也就是周祈擎團長他媳婦蠱惑迷住,什麼假話都肯說,剛剛他說的那番話都是假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林清縵那女人明明搶走了我的前未婚夫周團長,後來還要搶我老公,現在更是要搶我親人!為啥她就是愛搶我的東西,嗚嗚嗚……”
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整個身體因哭泣瑟瑟發抖。
原本在這天氣就穿得單薄的她,如今在眾人眼裡就成了個被愛人和親人聯手背叛拋棄的可憐人。
眾人看著她這副模樣,一個個都不自覺紅了眼眶,動了惻隱之心。
特彆是那些婆娘們,都特彆共鳴那種被老公背叛的痛苦。
而如今這女人不僅被背叛,還被老公和情人做局,更是要被搶走唯一的親人,誰能不動容心疼呢?
就連剛剛還起了懷疑的沈振邦和沈庭宗,此時那點猜疑也一點點被一股湧上來的心疼動搖得搖擺不定。
畢竟這三年來的相處是真真實實存在的,那感情做不得假。
林清縵看著喬錦書因為一通眼淚就收買了所有人的心,暗自攥緊了手心。
她還是小瞧這喬錦書了!
見喬錦書哭哭啼啼還想訴說委屈,還想把她塑造成一個搶彆人老公的無恥女人,林清縵直接冷笑出聲,“你說我和你老公睡,我就是和你老公睡嗎?我還說你和他睡呢!你不要臉,你勾引我舅舅!”
林清縵指向沈耀宗,就開始學著她造謠。
全場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姑娘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喬錦書和沈家幾人這才意識到,眼前這泥巴糊了一臉的女人就是林清縵!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和舅舅,你自己勾引彆人,不要攀咬我……”
喬錦書難堪至極,氣急敗壞指著林清縵的手抖個不停。
林清縵卻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我攀咬你啥?你說話不講證據亂噴糞,就不許我說了嗎?”
“我告訴你,你說我勾引你男人,就給我拿出證據,否則你說的就是滿嘴噴糞!”
說著,她扭頭看向圍觀的眾人,“鄉親們,我就是林清縵,今天我不是想認親,認沈家這群人,我隻是想認我的母親!我不想我母親死了,還要看這個假女兒在她眼前蹦躂,也不想我母親為國捐軀後,贏得的那些榮譽全被這個假女兒做的一切毀了所有!”
“我,林清縵,我男人就是眾所周知的周祈擎周團長,這麼好的男人,我會去背叛他,找一個結了婚的軟飯男?”
“大家夥想一想都知道選誰,千萬彆被她騙了!”
周遭圍觀眾人聞言也都頻頻點頭,一致認同眼前這泥巴同誌說的話。
那周團長的模樣和品性大家夥都知道,城裡哪個小姑娘不想嫁給他。
就周團長那優秀勁兒,哪個姑娘舍得背叛他?
喬錦書眼見眾人又被林清縵說動,一個個議論紛紛,再也不是一邊倒地支持她時,又開始慌了。
她看向一旁也跟著搖擺不定的沈振邦和沈耀宗,眼底滿是哀求,“外公,舅舅,你們不要信她的鬼話,當時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就是真的……”
“你確定是真的嗎?”
林清縵打斷她的話,嘲諷地看著她,“你不會以為找人害我出車禍,拿走磁帶就萬事大吉了?”
“我既然出現在這裡,你當真以為我真的隻會有這個證據嗎?”
喬錦書聞言心底隱隱泛起不安,連忙同身旁的沈振邦兩父子解釋,“她肯定是想找秦姨過來指證我,外公舅舅,你彆聽她的話,他們倆是婆媳,那秦翠蘭過來肯定也是撒謊!”
沈振邦和沈耀宗兩人點頭,讚同她的說話。
林清縵卻看著三人其樂融融的模樣,勾了勾滿是乾涸泥巴的唇角,“可是我還有的證據是這個呢!”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