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八零美人魚帶球跑,失憶團長他急了 > 第297章哭死,比愛更深的是救贖

周靳蕭神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他從冇想過喬錦書喊他過來就隻是想問黃力這些年是怎麼生活的。

“我初遇他那年,他應該已經從人販子團夥裡逃出來,當時的他十歲,在碼頭上搬貨,救了即將被貨物砸到的我……”

周靳蕭說起和黃力這些年的事,眼眶也不自覺變紅。

因為就在昨晚他收拾黃力房間時,從他枕頭底下發現了他的日記,知道了他許多許多的過往。

更知道因為背叛他,這個好兄弟遭受了多大的心理譴責。

人啊,一旦道德底線太高,就很容易不放過自己。

明明是他和喬錦書早認識,他卻覺得睡了好兄弟的女人,長期飽受折磨,滿頁都是他的懺悔。

明明當初也是他救了他,他卻認為跟在他身邊吃飽穿暖,就是他給的天大恩德。

明明他可以回到親生父母身旁,可他卻不想親人看到他的麵容,得知他過去所受的苦,更不想喬錦書愧疚,這些年戴著個假麵皮謹小慎微地活著。

說到最後,周靳蕭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麵。

他從公文包裡,將幾本厚厚的筆記本拿出來擺放在喬錦書麵前。

“這裡麵……寫的最多的就是你!”

幾本筆記本擺放在喬錦書麵前,就像潘多拉魔盒,等待著她去開啟。

她瑟縮著手指,幾次退縮後,終是伸手打開了第一本筆記本。

裡麵記錄了他第一年從人販子逃出來後的生活,但他冇有回避那段痛苦的拐賣生活,反而經常提起她。

日記裡寫道:“那段臉上反複潰散的痛苦記憶,他每想起一次就會窒息,可他不能忘,一旦忘記,他就會把那個會一聲聲喊他‘糖哥哥’的可愛小妹妹忘記……”

日記本一頁頁地翻著。

眼淚無聲一滴滴滑落,她生怕淚水沾染這些日記,一次次狼狽地擦著即將掉落的眼淚。

最後一本日記。

他寫到和她重逢時的喜悅,得知她被退婚時的滿心彷徨。

喬錦書這才知道,原來他和周靳蕭的初見,也是因為他為了見她,從而才讓兩人相遇。

多少年他默默守護在她身邊。

在更衣室裡幫她解了藥後,再到後來兩人每一次的偷情,他都活在煎熬中。

可她卻以為讓這卑微的人占儘了便宜,讓他去做了一件又一件事。

最後一頁,是在幾天前,他許是猜到她肚裡的孩子是他的,在日記的結尾像是自言自語般寫著,“錦書,如果我也帶著你和孩子一起去個有海的地方生活,你願不願意?”

“我知道你嫉妒林清縵,嫉妒她搶走了原本屬於你的一切,但能被搶走的其實都不屬於你,而我,從始至終眼裡都隻有你,雖然不在你左右,我的心卻被你左右……”

看到最後,喬錦書再也忍不住,抱著筆記本從椅子上滑坐在地崩潰大哭。

周靳蕭第一次見她哭成這樣,像山崩地裂,像失去所有。

他仍記得他同她提出分開時,她隻是紅著眼圈,倔強地在他眼前不肯落淚。

也是第一次,他體會到人的情感除了愛,還有一種更深層次的境界,那就是救贖。

那種震撼靈魂灼燙人心的救贖,比愛更難得可貴。

周靳蕭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眼眶裡的淚意憋回去。

等地上的喬錦書哭聲漸漸放緩,情緒漸漸平穩下來,他才蹲下來試圖勸說她,“錦書,他對你這麼好,你也不想他背著主犯的罵名埋入黃土吧?”

“他為你付出了一切,你不能再讓他蒙受冤屈,對嗎?”

他的話如帶毒的蜜糖般蠱惑人,喬錦書聽在耳中,在這一瞬間確實動搖了。

明明是她利用了他,她怎麼能讓為她而死的人背上這個罪名?

之前她還無法理解沈耀宗,像他那樣心智成熟意誌堅定的人,為啥還冇到絕境就要了結自己。

直到黃力死在她麵前,她才知道有些絕望不是看不到未來的路。

而是他已經預想到,即便這條路還在,而那個陪你走這條路的人已經不會再陪你走下去。

那種孤寂的絕望更令人痛徹心扉滿目瘡痍。

喬錦書扭頭看向周靳蕭,在這一瞬,看到的就是一條孤零零的小路,四周都是黑夜,卻無人牽著你的手,帶你走向光明。

任由最後一滴淚水滑落,她張了張嘴開口,“你說得對,其實我就是……”

審訊室外。

馬隊長眼珠子一瞬不瞬盯著裡頭,眼見她就要認罪,手心不由緊張得冒出汗珠。

可下一瞬,審訊室裡喬錦書張開的嘴頓住,話頭戛然而止。

隻見喬錦書低下頭,撫摸著肚子,臉上閃過一抹驚詫。

喬錦書感覺她肚子裡像被誰從裡頭輕輕頂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

不是錯覺。

緊接著,又是一下,像條滑溜溜的小魚在肚皮底下翻了個身,頂得那層皮微微鼓起個極小的包,轉瞬又冇了。

喬錦書第一次感受到胎動,眼眶一熱,下意識把手覆上去。

掌心底下安安靜靜的,可剛才那一下的動靜,分明是肚裡冇出世的小東西,在跟她打招呼。

那是她和黃力的孩子!

喬錦書摩挲著手中的日記本,想起他在日記本上問她的話。

他問她願不願意帶著孩子找個有海的地方一起生活?

她看向審訊室外的一片藍天,眼前黑暗的夜路像是重新照進一束光。

那是他們兩人的孩子啊!

他用死來換取她的自由,她怎能帶著和他的孩子一起墮入黑暗呢?

再回眸時,喬錦書看著周靳蕭,一點點擦去臉上的淚水,眼裡的光一點點燃起,對著他綻放勾唇,“其實我就是什麼都不知道,是他怕你知道我們背叛了你,所以才威脅我一起參與綁架的!”

周靳蕭眼底的篤定碎裂,瞳仁裡倒映出女人陰鷙的笑容,隻覺得頭皮炸開陣陣毛骨悚然。

審訊室外,馬隊長也跟著喬錦書突如其來轉變的說辭,臉上的期待一點點蕩然無存。

周祈擎似是對這場景並無意外,隻是拍了拍馬隊長的肩膀安慰他,“她不認罪的話也冇事,如果沈振邦和何慧蓮知道她和沈耀宗有染的話,他們冇有提供幫助,我們照樣也能定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