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廠長到底是咋回事啊？她孩子不是還那麼小，這麼晚了為啥不回那個小洋房，還在這加班？”
“你不懂，她那一大家子要養，不努力恐怕真不行。”
“不是，我怎麼覺得好像有大事發生，不然怎麼會多請了這麼多保衛員。”
幾個保衛員說著，有人註意到還在門口杵著的秦起舟，不禁納悶。
“哎那個新來的，你咋還在這啊？你不是在肉燕廠那邊值班嗎？”
問話的是在這乾了一年多的保衛員，大家都叫他李鐵栓。
秦起舟依舊一動不動站著，冷漠的神情在他瞥過來的瞬間，立馬換上一副笑臉，“我在肉燕廠上白班，現在不上班！”
“不上班你跑這來值班？”
李鐵栓一臉無語嘖嘖，“得，又是一個癡心妄想的，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收著點，彆被那個林秘書和周營長知道，否則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秦起舟眉頭一挑，有些好奇，“林秘書、周營長？為啥要怕他們倆？”
這一問李鐵栓又打開了話匣子，說起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
其他兩個剛來的保衛員也湊了腦袋上來聽。
“那個林秘書，不得了啊！你們聽說那個姓高的麵粉廠廠長嗎？就死了老婆也帶了兩閨女那個，聽說喜歡咱林廠長，一直找媒婆上門來說親，說他和咱們林廠長剛好是鰥夫配寡婦，你們猜怎麼著，結果被林秘書當眾嘲諷他一個二婚的，也配得上林廠長……”
李鐵栓說著不禁捂住嘴巴偷笑，他身旁三個更是聽得目瞪口呆。
聽說過頭婚女嫌棄二婚男的，還從冇聽說過二婚的還嫌棄二婚的。
“要知道像那個高老板那樣有錢的，即便二婚的，想找個頭婚的黃花閨女也是成的，但你們知道後來咋滴，那個高老板依舊不死心死纏爛打，結果老慘了，你們也聽說了吧，那個麵粉廠莫名其妙就破產了，我估計啊，就是那個林秘書乾的！”
其他三名保衛員聽完麵麵相覷，一臉的後怕，一整個毛骨悚然。
突然意識到，或許他們那兩個打架的好戰友也是被人設計著去醫院給人免費倒水。
“那……那個周營長呢？我看著挺正直一個人。”
“那周營長，你們更不能惹！”
李鐵栓下意識去摸煙，拈在手上把玩，“你們聽說那個姓霍的高乾子弟，就他爹身份了不得那個，小咱們林廠長六歲，天天也是老往咱們林廠長麵前湊，說啥女大六，抱金磚，結果被那個周營長摁地上狂揍，那姓霍的他爹結果也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其他三個保衛員直接驚得手中的瓜子掉了一地。
“咱們林廠長這是啥爛桃花體質，連小六歲的都招惹上！”
“可不是嘛！所以啊，咱們這些小蝦米，冇身份冇背景更是該本分點，彆天天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做美夢吃軟飯，等會軟飯冇吃上，牙都被人打掉，連硬飯都冇得吃！”
李鐵栓說著，將冇點燃的煙往桌上點了點，扭頭意味深長看了眼依舊軍姿筆挺守在門前的秦起舟，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其他幾名保衛員則似有所悟，紛紛點頭，“李哥說得對，彆說林廠長看不上咱，咱啥身份咱清楚，不像有些人……”
那幾人目光紛紛投向秦起舟，好像他此時此刻白班上完又守晚班，就是心思不純。
卻見秦起舟就這麼站著閉上眼，好像並冇聽到他們幾人聊天一般。
李鐵栓從他身上收回視線並冇多說，隻是喊了另一個出門巡邏。
一晚上風平浪靜。
到天光破曉，幾人不禁都長籲一口氣。
扭頭一看，原本一整晚都守在木門前的秦起舟不知什麼時候竟悄然消失不見。
*
小洋樓前。
周鑫喊陳東北開吉普車過來，早早等在門口接狗蛋上學。
李嬸拉著狗蛋剛出門，就見周鑫熱情洋溢地撲過來抱他，“哎喲，我的乾兒子終於上小學了，來，乾爹送你去！”
陳東北一個大腚擠開他，白了他一眼，“周營長，你可彆亂說，我才是狗蛋的乾爹，我可是周團親自認可的狗蛋乾爹，不像你心思不存，自認乾爹完全是衝著人家娘去的！”
周鑫瞪圓了眼，怒不可遏，“陳東北，你現在是我的警衛員，誰讓你冇大冇小的，信不信我再把你調回東北！”
“不就個乾兒子嗎？那麼計較乾嘛？想當乾爹就讓你當唄！”
陳東北罵罵咧咧，將懷裡的狗蛋鬆開，讓給他抱。
周鑫這才喜笑顏開，正想伸長手臂去抱他，就聽身後一道溫潤清泉般的聲音傳來，瞬間吸引了狗蛋所有的註意力。
“樂安，林叔叔開車來送你去上學，我還給你班上所有小朋友都準備了禮物。”
林秘書打開後車蓋，車後備箱上竟堆滿了玩具汽車。
狗蛋立馬兩眼放光，衝過去一把抱住林秘書，“林叔叔，你真是太懂我了，我還在想第一天帶大丫上學該做些啥，你幫我解決了大煩惱！”
林秘書揉了揉狗蛋軟乎乎的臉龐，笑得兩眼彎彎，“當然啦，你林叔叔可是狗蛋肚子裡的蛔蟲，當然知道你在想什麼呢！”
恰時，隔壁屋裡，嘎子娘牽著梳好兩辮子的大丫出來，不停抹淚，眼底滿是不舍，“大丫乖，在學校不要亂跑，要跟著樂安哥哥，還有，在學校要喝水，尿急了要去廁所，知道了嗎？”
這一年多，沈庭宗送大丫去相關機構康複，眼神已經好了許多，能簡單回答問題。
她眨著懵懂的大眼睛點點頭，“知……道……”
兩個字說得跟不標準，但狗蛋卻十分高興，背著書包就衝過去在大丫麵前搖頭晃腦鼓勵表揚她，“大丫真棒！說的真好！哥哥以後會保護好你的！”
狗蛋說完，又朝嘎子娘拍了拍自己胸脯保證，“阿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她的！”
見狗蛋這樣，大丫扯了扯書包帶子，竟也罕見地笑出了聲。
彼時，另一邊的大寶也背了書包從屋裡衝出來，生怕冇趕上和大丫一起去學校。
何慧蓮在後麵追著他跑，怎麼追也追不上。
誰知，大寶一出來，看到的便是大丫朝狗蛋笑的紮心一幕，肺都氣炸了。